蓝肃洲观望着阮慈玉的脸色,“我说得没错吧?”
阮慈玉撑着浴盆的边沿,定定看着蓝肃洲。
蓝肃洲坐直,浴桶原地一震,里面的水无风起浪,荡出浴桶,一下泼湿了四周地面。
“我说得没错吧!”
不会吧,阮慈玉怎么可能让小碟也进浴桶里,自己绝对是第一个想到,要照顾阮慈玉的后背,担心他被浴桶硌到的人。
自己绝对是!
阮慈玉转回身去,忽略那真正硌人的东西,用右手支着脑袋,惬意靠回蓝肃洲身上。
他轻轻笑了一声。
蓝肃洲瞬间恍了,如果他真是狗,此刻早已伏低身体,炸开一身皮毛。
他简直是委屈极了,这么亲密的小举动,就应该是他的专属!
“王爷你快说!”阮慈玉一直装哑巴,逼得蓝肃洲嗓子里都带了点哭腔。
他也没心情替阮慈玉宽衣解带了,两只手环住阮慈玉的腰,把沉重无比的大脑袋搁在阮慈玉肩头,搂着他前前后后晃。
“你快说只有我和你一起沐浴过,只有我和你一起用过浴盆,只有我做过你的靠背……你快说啊!”
“咳咳。”
蓝肃洲越这么晃,他的狗尾巴存在感就越强,随着动作,在药浴中一下下地磨着阮慈玉的尾椎。
一滴汗从阮慈玉额上滑落,从他肩后滑进浴池。
他不自在地向前弓起身体,捂住脸,内心抓狂。
这人是狗吧,绝对是吧,他那个地方什么样了,自己感觉不到么?
还是说他是故意的,装得可怜兮兮,实则正是要假借沐浴,来发泄那无用且溢出的精力……
况且自己方才还是昏迷着的……
阮慈玉眼红脸也红,用手肘向后狠狠一拐,嗔道:
“登徒子!”
蓝肃洲捂住肋骨,眼眶终于彻底红了,水汽氤氲,好不可怜。
“我来就是登徒子,小碟就是乖侍从!我才是你娶回家的男妻,我才是!!!”
阮慈玉死死掐住眉心,“没人说你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
阮慈玉只感觉自己的右肩泥泞一片,也不知道是药浴还是那大狗的眼泪。
他轻叹一口气,转过身去,在蓝肃洲再开口之前,用纤纤玉指捏住了他的狗嘴子。
其实他没有用多少力道,手刚一直被药浴泡着,也是湿滑的,但是阮慈玉的眼神十分有震慑力,蓝肃洲立刻便闷不吭声,老实下来。
“一天天的乱吃飞醋。有没有一种可能,往常我沐浴的时候,小碟会给我在背后垫着巾子呢?”
蓝肃洲这会是真的一点气性都没有,吭哧瘪肚了。
阮慈玉拍拍他的脑瓜子,试图把里面的水都拍出来。
但他担心这一拍,蓝肃洲的脑袋里便什么都不剩了,拍了两下便也停手。
“不过你靠着确实是更软乎些,算是胜过巾子一筹。”
哪怕是落得和一条巾子对比,蓝肃洲依旧雄赳赳气昂昂,很快又恢复了气焰。
“当然,整个玄玑营,我的胸肌是数一数二的。”
这回轮到阮慈玉震惊:“你们整个玄玑营都互相摸过?都摸过哪,摸到什么程度了?”
“哼哼。”蓝肃洲得意地向后靠去,两条矫健的手臂慵懒地搭在浴桶沿上,像个大爷。
“那还用摸?衣服一脱就知道了。”
说到这,他非常不经意地挺了挺我的胸脯。
“我的胸肌最大。”
阮慈玉满脸黑线,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好了,别闹了。”他心有余悸道:“快洗澡吧,待会儿水凉了。”
蓝肃洲安慰他道:“放宽心,水一直烧着呢。虽然泡一个晚上有些奢侈,怎么也够咱们泡两个时辰的!”
嚯,大爷!
阮慈玉在心里称赞一番,难受地动了动膀子,湿透的衣服箍在身上,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要被下锅蒸的螃蟹。
阮慈玉:“你到底帮不帮我脱?”
“帮!我帮!”蓝肃洲生怕一个停顿,阮慈玉就反悔。
他疯狂吞咽了几口,这回一鼓作气,帮阮慈玉把他曾经洁白庄重的祭袍褪下,露出白璧无瑕的肩头。
想到这些衣服,是怎么被伺候着一层层穿上,脖颈之下的皮肤每一寸都被遮住,又用繁复的首饰牢牢束缚住……蓝肃洲就有一种,自己正在亵渎神仙的罪恶感。
更不是人的是,他心中竟因这种罪恶的幻想,产生了些隐秘的愉悦感。
“王爷……”蓝肃洲迫不及待地想开口同神仙说两句什么,将他拉下神坛。
神仙开口说话了:“都叛逃了,就别叫王爷了。”
阮慈玉轻轻叹了口气,疲惫地躺在他的专属软垫上,“怎么办啊肃洲,这下你算是下嫁了。”
嘎——
蓝肃洲哪里还管得什么下不下嫁,再说,只要是阮慈玉,那就是他肖想了多年的贵人,怎么样都是他高攀了。
蓝肃洲:“那……那我怎么叫比较好?你可否有什么小字?”
阮慈玉:“哪有那些东西,我记事起,就被封承安王了,人人都要喊殿下。
要不你来想一个?难想的话,直接称名讳便好。”
蓝肃洲浑身狼血沸腾,后半句根本听不进去,满心想着给他家王爷起一个亲昵的称呼。
慈字和玉字,他觉得都不太好。蓝肃洲轻轻舔舔嘴唇,试探道:“宝宝?”
阮慈玉虎躯一震。
“叫,叫谁?”
“宝宝……叫你。”
这是个初听起来,十分黏腻的称呼。阮慈玉先是心里一咯噔,心想不会以后在人前提起,自己要从堂堂王爷,变成宝宝。
但是他又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竟从这种完全失权,成为一人附属的称呼中,品出一丝甜蜜,和浩大无边的安全感出来。
蓝肃洲忐忑不安地等阮慈玉沉吟半天,就在他以为自己铁定会被直接拒绝的时候,阮慈玉竟轻轻“嗯”了一声。
嗯?
嗯!
不是幻听!虽然差点就被自己紧张划拉水的的声音掩盖住,但是真的不是他幻听。
“宝宝。”他有叫了一声。
“嗯。”阮慈玉这次便应得顺畅了许多,他紧接着道:“但是对外称我兄长就好。”
“好啊,哥哥。”蓝肃洲从善如流,“玉卿。”
阮慈玉身子一僵。
不行,他一定得在路上给自己起个化名!!不然蓝肃洲怎么喊,好像都怪怪的。
就这么一停顿的功夫,阮慈玉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尽数除尽,身后倏然安静,那话很多的人不知道为何,竟一声都没再出。
怎么了这是?
阮慈玉往身上看了一眼,然后便明白过来。
他平时被遮住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白玉无暇,身前身后布满伤疤。
除了肋下被他自己捅的那一箭,阮慈玉心口处还被一道狰狞的剑伤从背后贯穿,刀口离要害不过几寸。
蓝肃洲一眼便认出,那绝不是一剑造就的伤口,恐怕只有反复穿刺,甚至来回扭转剑身,才会使得愈合之后,表面还会如此狰狞,像一块隆起的小山丘。
蓝肃洲大掌握住阮慈玉的胳膊,呼吸都在颤抖。
阮慈玉手往后摸,试图将伤处遮住,却被蓝肃洲强硬牵住,向旁侧拉开。
只见大臂中央,同样有一道凸起的剑伤,竖着往下三寸来长。
阮慈玉被他制住,轻轻吞咽一口,登时有点窘迫。
“你别看……”阮慈玉话刚说一半,便感觉到背部伤口被一个湿润柔软之物,温柔地裹住。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明明是陈年旧伤,怎么又自发酸痛起来。
蓝肃洲吮住他背后的伤口,将凸起的部分全部含进口中。泪几乎是瞬间沿着阮慈玉的脊椎落下。
“还疼不疼……”蓝肃洲哼哼道。
阮慈玉十指扣紧浴桶的边沿,眉头难耐地皱紧,“不”字刚说出口便被蓝肃洲缠着打断了。
“我亲亲,亲亲就不疼了。”
说罢,他吮得更加大力起来。口里的柔软在伤口周围轻轻剐蹭,像是试图把那里的皮肤抚平一样。
阮慈玉本能地将背弓起,却像是把后背往蓝肃洲嘴里送一般。
蓝肃洲哭得停不下来,嘴里却咂得啧啧有声。
阮慈玉手背绷出青筋,恨不得将木桶抠出十个指洞。
他禁欲二十年,一度以为自己羸弱的身体这辈子都难橡常人一样,有那种反应,却在蓝肃洲毫无章法的啃噬安抚中,难堪地有了变化。
“别——”阮慈玉短促地惊呼了一声。
蓝肃洲已经听不进去,他眼前模糊一片,鼻子一抽一抽,把眼泪鼻涕和口水,一股脑全涂抹在了阮慈玉背上。
“宝宝,哥哥,以后都不痛了。”
“不,不疼了。”
阮慈玉意识一片模糊,觉得自己是烧得快晕了,但又不是发烧的难受,身子星星点点地开始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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