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奴训主_茄子紫瓜【完结】(124)

  旁边一张桌子,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套刀具,是凌迟用的,旁边站着一个刽子手,赤着上身,腰间系着红布,面无表情。

  再旁边是个小锅,锅里煮着糯米糊糊,咕嘟咕嘟冒着泡。

  张冶没再看温行止,反而低头去看王闲岳,俯身勾了勾他的下巴:“王世子真是好谋略,骗了陆见峰,竟真的让这个尚可自己来了。”

  王闲岳没什么反应,只依旧低着头,下巴被勾起来又垂下去。

  张冶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上来,赏你。”他拿了一颗葡萄,递过去。

  王闲岳艰难起身,膝盖上都是淤青,他坐上榻,被张冶搂进怀里,张冶的手指从他的下巴一路往下滑,停在薄纱领口上,指尖绕着系带打转。

  “上次在宫里见你,真是太诱人了,明天太后又设宴,你也要去吧。”

  旁边有人搭话:“太后独宠王世子,能不去吗。”

  张冶笑了一声:“殿下真是会想,这种人前高位宠臣,人后榻上求欢,这感觉,真是妙得无法形容。”

  张冶俯身去和他亲近了一会儿,王闲岳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张冶亲了一会儿,脸色淡下来:“真是无趣,殿下赏给我这几天,天天是这个死样子,玩腻了。”

  他把王闲岳往旁边一扔,那几个人赶紧接住,张冶挥了挥手:“殿下说了,保证听话,别让自杀了就行。”

  “那就让他明日不能正常走路,看看他与太后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又是走路摔了呗。”

  王闲岳被抬走,胳膊滑下来,温行止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里间的门帘后。

  王闲岳只感觉整个人陷进一片沙子里,缓缓下沉,沙子没过全身,束手束脚,也喘不上气。

  张冶这才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他:“尚大人,稀客。”

  温行止看了一眼柱子上的陆见峰,陆见峰一直呜呜的想说什么。

  温行止看回张冶。

  “张冶。”他声音平平:“我人来了,放了他。”

  张冶一笑,抬手指了指房梁,温行止顺着他手指往上看,房梁上垂下来一条红绸带。

  温行止看着那条绸带,便知道王闲岳的胳膊是怎么断的了。

  张冶还在笑:“系到手腕上。”

  温行止没动。

  “尚大人,别让我说第二遍。”

  第150章 情诗

  张冶随即转头,朝着刽子手吩咐:“给尚大人开开眼,别让尚大人以为我诓他。”

  刽子手应声上前,取了刑刀,刀刃薄而亮,在陆见峰身上轻轻划开一道不算深的创口,位置选在肩胛下方,避开骨头,只割开皮肉。

  一旁熬着米糊的小厮立刻上前,舀出温热的糊浆,细细抹在伤口之上,随后取来一张宣纸,平整贴在涂了米糊的伤口处。

  陆见峰的口被布条缚住,发不出声响,身子往前绷了一瞬,温行止都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痛。

  小厮拿起扇子,对着宣纸缓缓扇动,静待米糊冷却,刽子手又去划第二刀,米糊接着往第二刀的位置抹。

  温行止心头大惊,这是前朝流传下来的酷刑,米糊敷入伤口,贴上宣纸,待浆糊干透,再将纸猛地撕下,便会连着皮肉一同扯落。

  张冶开始倒计时:“三。”

  那个小厮的手已经在宣纸上等着了,指尖搭在纸角,就等张冶说下一。

  “二。”

  温行止赶紧踮脚去够那条红绸带,绸面滑,他够了一下没够着,又踮高了些,指尖勾住活结,往下一拽,手腕套了进去:“别撕,别撕。”

  活结一收,绸带绷紧,他那只胳膊被往上抻着,脚尖只能踮起来才能点着地,半吊着,胳膊根一阵阵发酸,喘气都费劲。

  张冶的手停在了一字上,回头看他,笑了:“尚大人真是懂事。”

  张冶从榻上下来,走到温行止面前,兴致勃勃围着他转了一圈,红绸吊着温行止的一只手腕,他整个人微微悬着,脚尖点地,衣领歪斜。

  张冶上下打量他,目光从脸到腰,又回到脸上:“尚大人,看着比王世子可是强上许多。”

  他笑道,抬手去摸温行止的下巴,温行止偏头躲开,张冶手顺势往下,手围着他的腰转了一圈。

  温行止整个人绷紧了,吊着的那条胳膊抖了一下,脚尖在地上点了点,稳住了身子。

  陆见峰在柱子上几乎疯了,他拼命挣着麻绳,整个柱子都在晃。

  张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出声来:“你看你,这还没开始呢,就急成这样。”

  张冶抬起手,两根手指头一勾,贴在陆见峰肩头伤口上的那张宣纸,被旁边的小厮应声撕下。

  雪白的纸面染着红,生生扯下一片,陆见峰所有动作都停了,他发不出声,开始发抖。

  温行止一看陆见峰受伤,心疼难忍,他看着张冶:“有什么条件,直接开口。”

  张冶回头看了看里屋,床榻晃动的声音一阵一阵传出来,夹杂着王闲岳压不住的声响,他扬声喊了一句:“哎,完事没有?”

  里屋传来一个意犹未尽的声音:“早着呢。”

  张冶的手依然在温行止的腰上,掌心热烘烘地贴着,慢慢地揉:“一会儿还一个呢。”

  温行止看着张冶,这人也是够疯的,明摆着是让三皇子当枪使了,还在这里沾沾自喜。

  他刚要开口想着拖延一下时间,门就被打开了,一个小丫鬟端着个木质的托盘进来,托盘上盖着一块布,她走到张冶身边,把托盘往前一递。

  陆见峰已经被贴满了纸,白花花的一片,有几处已经开始泛红,浆糊快干透了,那个刽子手手上的刀依然没停,又在他肋下划了一道。

  张冶看着温行止笑笑,伸手把托盘上那块布掀开,底下正是他的手牌和瑞王府的腰牌。

  张冶把那两块牌子捏在手里,在温行止眼前晃了晃:“尚大人以为我们殿下费了这么大劲把你请到这里来,是一点准备都不做吗?”

  温行止看着那手牌,绝望漫了上来,陆乐被抓住了,看来这忘归楼早就布了天罗地网。

  温行止稳住心神,盯着张冶,一字一句:“三殿下究竟要做什么。”

  张冶把牌子丢回托盘,伸手抱住温行止,脸凑到他颈侧,鼻尖贴着衣领,闻了闻:“三殿下说了,今日的事,你若不听话,便留你在这忘归楼,做个头牌也不错。”

  “尚大人这张脸,这副身段,放在京城里,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来捧场。”

  温行止躲:“三殿下到底想要什么?”

  张冶把他转过来,与他面对面,抬手两巴掌。

  “三殿下要什么,尚大人猜不到吗?”

  温行止用另一只手抹了抹嘴角的血:“三殿下要的东西,不应该跟陛下去要吗?”

  张冶看着他这副样子,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嘲弄:“撕两张纸,给尚大人清醒清醒。”

  温行止心头一紧,他回头看陆见峰,第一张刺啦一声撕下,第二张小厮捏住纸角,慢慢慢慢的扯。

  温行止看着陆见峰痛苦难忍的模样,尤如自己在受苦,如果连张冶也对付不了,更没有退路了。

  他望着刑架上痛得不住震颤的陆见峰,开口:“我知道……我知道三皇子想要什么,别撕了。”

  张冶闻言,微微一顿,目光来回扫过二人,而后低低感叹一声,似觉得新奇,又满是残忍玩味。

  “这世间竟真有这奇事,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要各自飞,你们两个,制住一人,便能牢牢牵住另一个人?”

  他抬手示意刽子手暂且停手。

  然后拿起一个满是钉子的钉板,放到温行止脚下,温行止只能另一只手也抓住绸缎,把自己吊高一些,不去踩那个针板。

  张冶跟刽子手说:“把他的手松开。”

  刽子手一刀割断绑着陆见峰右手的麻绳,张冶从桌上拿起一把小刀,刀尖抵住温行止腕上的红绸,他偏头看着陆见峰。

  “陆见峰这纸,自己撕,不然,我割了。”

  陆见峰虽不能开口,但也没有犹豫,低头撕了一张纸下来,然后手又抖着去撕另第二张。

  张冶变态地笑了笑:“哎哟,真是有趣。”

  第三张,陆见峰的手指刚碰到纸边。

  “张冶。”温行止开口。

  他的声音哑了,肩膀扯得他说话都带喘。张冶回头看他。

  “什么我都应你。”

  张冶没说话,他把刀尖从红绸上收回来,踱到温行止脚边,他抬脚踩住温行止的脚,故意往下压,贴到那个针板上。

  温行止只觉钻心的疼,钉尖扎进脚底,他闷哼一声,手上又往上撑了撑。

  “听闻尚大人满腹才华,给你俩做首情诗吧,写得好,我放过他。”

  温行止另一只手还在使劲往上挪,减轻脚底的疼,这个时候让他作诗?

  “古有曹植七步成诗,尚大人也没问题吧。”张冶收回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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