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窦成一脸懵逼,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比见鬼还惊悚的语气:“我睡着了?”
屈重纵了纵肩,径自拿出钥匙开门,一边进去一边说:“别杵着了,我刚路过药店的时候买了药,赶紧进来上药吧,我看那铁钉上有锈,感染就麻烦了。”
窦成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撑着罗圈腿,捂着屁股一挪三扭艰难的走了进去,脑子里却因为屈重这一番话给搅拌成了浆糊。
“裤子脱了,趴上面我给你看看伤哪儿了。”屈重手脚麻利的将堆成狗窝的破沙发收拾出一块净土,指了指,示意窦成趴下。
窦成没有依言趴下,而是眼也不眨的盯着屈重的脸,企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来。然而没有,屈重的表情看起来一点异样都没有,眼底的关心是实打实的。
窦成不禁迷茫了,如果屈重说的是真的,那刚才经历的那些……难道是做梦?还特么梦境现实无缝衔接的转换?
就在窦成皱眉纠结的这会儿,屈重拿出一支药膏和一包新买的棉签,抬了抬下巴示意窦成赶紧趴下。
窦成看看药膏棉签又看看屈重,再看看药膏棉签又看看屈重,如此反复几次,才将满心的疑惑压了下去,犹豫着脱掉牛仔裤,趴在了沙发上。
靠!又来!
窦成:“……”
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24章 梦魇
梦魇不过是简单的上药而已,窦成却被折腾得浑身大汗,简直就是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然而最让他崩溃的,是他居然有反应了……
“好了。”
屈重话音刚落,窦成就动作迅速的提起裤子,抓过扔到一边的抱枕往脑袋上一压,当起了鸵鸟。
没脸见人了!
屈重:“怎么了?”
窦成装死不吭声。
屈重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自然而然的转了话题:“趴着不动是对的,你这刚上完药,要是走动撕裂出血,就白忙活了,不过晚点还得再上两次药才行,这样早点结痂,你也能少受点罪。”
一听还要多来几次,窦成更加想死了。
“不用了!”当即顾不上丢人,窦成扔掉抱枕,艰难的挪地站起身,抡着罗圈腿就动作迅速的闪进了房间,砰地一声摔上了房门,随即死狗似的扑到了床上:“嗷!疼死老子了!”然而他情愿痛死,也不要再来一次刚才那样的上药经历,不过,屈重那家伙是怎么按的,居然还挺爽……
想到这,窦成猛地一个激灵急忙打住。
“啊啊啊,我这想什么呢,打住打住!”窦成脑袋用力砸了两下床垫。
啪!
窦成纠结得不要不要的,但终归抵不住困意,居然就那么趴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但是这一觉睡得却并不安稳,耳边总是乱七八糟的响着很多声音。
然而这还不是最要命的,除了这些声音,窦成明显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脱自己的衣服裤子。
潜意识里,窦成就觉得这一切很不对劲,然而无论他怎么挣扎,就是醒不过来。
……
屈重推开房门,入眼便看到深陷梦魇的窦成正满头大汗的仰躺在床上,有一个女鬼在他床上。阳关打开,源源不断的阳气从阳关泄出,一缕缕的飘向女鬼的口鼻。
见到屈重,女鬼脸色大变,但却并没有收手,只见更多的阳气自窦成的阳关泄出。
屈重眸色沉戾,指尖夹着一道符纸,嗖地扔向女鬼。
符纸不偏不倚,正正打在女鬼握着窦成的手背上,噗呲一声,当即就灼烧出一个黑窟窿。女鬼一声尖叫,捂手一晃就闪到了窗前,在屈重又一道符纸飞出的瞬间,蹿窗而逃。
女鬼虽然跑了,屈重却顾不上追,而是扑倒床边,一把攥住窦成仍在泄露的阳关,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云密布。
第25章 一指禅
一指禅阳气亏损严重,此时昏睡中的窦成呼吸薄弱,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面色灰白毫无生气,看着就像是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
屈重符纸封住窦成的阳关,又将他被女鬼脱掉的衣服给穿回去,这才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猩红且氤着一圈灰蒙毛边的弦月出神。良久,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随手结了个法印,转身走出了窦成的房间。
房门重新带上的瞬间,屈重看向床上的窦成,目光晦暗不明。
窦成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窦成皱了皱眉,伸手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本来还以为是没天亮,一看之下却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居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傍晚七点半!
窗外下着雨,树梢乱颤一看就是在刮风,但奇怪的是房间里居然静溢的一点风雨声都听不见,更别提花鸟虫鸣的声音,不大的空间里,静的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也多亏还有呼吸声,不然他都要以为这是在做梦了,毕竟他家这房子老旧,隔音效果一向不好,外面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无限放大,像现在这么静悄悄的从来没有过。
这点反常,窦成也只是片刻的诧异,并没有走心,毕竟摆在眼前的问题是――饿!
当即翻身下床,起身的瞬间,却陡然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头给栽地上,不止手上没力,脚下也虚浮没有一点踏实感,失重的感觉让他好一会儿才从眩晕中缓过来。
正双手颤抖的撑着床沿喘粗气,房门就被屈重推开了。
“醒了?”屈重没有进门,就在门口站着:“晚饭做好了,里面吃,还是我扶你出来吃?”
“我这是怎么了?”窦成抬手摸了摸脑门儿,没觉得发烧。
“你昨晚发烧,中午才退的。”屈重睁着眼睛说瞎话。
“哦。”窦成点点头:“那个,麻烦你扶我一下,我出去吃。”
屈重这才走了进去,却没有伸手扶窦成,而是直接拽着他一条胳膊,把人给背了起来。
“你……”
“你脚上没力。”
窦成趴在屈重宽厚的背上,面色赫然又别扭,想要道谢,咬了几次牙都没说出口,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巴。从房间到客厅餐桌,不过十几步距离,窦成早已麻木的神经却好像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恍惚想起小时候老爸背着自己的情景,顿时眼眶泛上一阵久违的酸涩。
“你先坐,我这就去把饭菜给端出来。”屈重把窦成放到椅子上,交代一声,便转身进了厨房,几个来回,很快就把饭菜给端出来摆在了桌上,先给窦成盛了碗中药炖煮的鸡汤,这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喝汤。”
“给病人吃这么油腻的东西,真的好吗?”窦成才没那些讲究,只是单纯讨厌那股中药味儿而已:“好好的鸡汤,弄这么多中药,不就是个感冒,搞得跟女人做月子似的。”
“你现在气血两亏,可比女人做月子精贵。”屈重抬抬下巴:“不想继续做软脚虾,就赶紧喝了。”
窦成虽然不喜欢中药炖汤的味儿,但也不是不知好歹,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端碗,正准备喝的时候,忽然想起个事,脸色骤然变了几变。
“怎么了?”屈重见他面色不对,忙问。
“没什么。”窦成眸色微闪,为了掩饰尴尬,忙开始喝汤。
屈重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状似不经意的来了一句:“该不会是,做春梦了吧?”
“咳!”
窦成一口汤当即喷了出来,咳得惊天动地。
然而屈重还没完:“看来是被我猜中了,不过反应这么大,该不会,你这春梦的对象……”
屈重话没说完,窦成咳得更厉害了。
靠,那个春梦的主角谁知道突然就变成了屈重,而且……简直不堪回首!
一定是上药留下的后遗症,一定是!
他一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糙爷们儿,难道真的要给掰弯了吗?嗷……细思极恐!
第26章 你怕我吗
你怕我吗吃过饭,窦成总算恢复了点力气。睡了这么久,本来打算晚上出去浪一圈的,结果临出门又忽然提不起兴致。
“怎么了?”屈重端了盘切好的水果出来,见窦成懒洋洋的歪在沙发上,一边放下果盘一边问。
“没什么,就感冒后遗症,没劲。”窦成半眯着眼睛,无精打采的看着对面老旧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一则打击封建迷信的神棍诈骗新闻,看着看着,忽然就想到了屈重,眼珠一转:“其实,也不全是封建迷信,愚蠢的凡人,我身边就坐着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哎,我是举报呢还是举报呢?”
屈重低笑一声,转头看向窦成:“我就问你一句,你怕我吗?”
“不怕。”窦成歪了歪头,身体软绵绵的往一边倒:“或许是你道行高深,我这正是被鬼迷心窍了。”明知道可能是被迷惑,却仍旧提不起一丝害怕警惕,这才更让人心里不踏实,还有对未知的茫然彷徨。
“你说话怎么都不看着我的脸?”屈重忽然转了话题:“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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