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感知越来越弱，甚至到无法感知的地步，那只有一个说法——
他的右小腿完全坏死了。
一只右腿完全坏死，无法站立的S级军雌，有什么用？
克莱因低垂着头，目光压抑地盯着自己的腿，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想起在医院时，雄主对自己说过的话。
雄主说他不需要一个残废，不需要一个瘸子。
还说他康复之后，奖励他很多亲亲抱抱，还奖励他一天可以说两次安全词。
可这些奖励，他真的还能拥有吗？
克莱因闭眼，面部肌肉难以忍受地抽动，隐忍痛苦。
他要怎么告诉雄主，他以后只能也只会是个瘸子，是个残废，他站不起来了……
怎么办。
雄主明明对他期待那么高。
可他全都弄砸了。
“莫、莫森阁下？您在门外多久了……”
康复训练师突然惊呼，推轮椅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克莱因的思绪也猛地扯回来，他浑身吓出冷汗，愕然地看向面前的雄虫，呼吸逐渐凌乱。
莫森下颌微抬，让康复训练师下班离开了。
视线转回来，莫森看向克莱因，显然是看到了刚刚的一幕：
“砸得疼不疼？”
克莱因捏手心，摇头：“不疼。”
雄虫蹙起眉心。
克莱因连忙道：“这没什么的，雄主。您清楚的，这对军雌来说完全算不上伤，根本不值一提。”
莫森点点头，也没有追问，而是绕到轮椅后面，双手推上轮椅，换了个话题：
“我让机器管家做了晚饭，先吃饭。”
晚饭……
克莱因的眼眸又垂了下去，本该清亮的蓝色眼眸里，如今盛满了灰扑扑的失落和对自我能力的怀疑。
往常这个时候，是他回到家，做完晚饭，等待着雄虫回家才对。
而不是让机器管家做晚饭。
虽然星际时代，科技格外发达，机器管家也能做出标准的菜肴，但终究不是亲手做的，每一顿的味道都一模一样，就差了点温度。
因此在家的时候，克莱因只要不忙，都会亲手下厨。
就连早餐都是克莱因提前半小时起床专门为雄虫做。
但今天雄虫回得早了些，而且还没有给他发通讯，所以克莱因不知道，只能让机器管家准备了。
莫森把轮椅停在餐桌旁，机器管家帮忙盛饭夹菜，莫森在克莱因对面落座。
克莱因用餐依旧优雅安静，即便雄虫全程注视着，也没有任何失态。
雄虫看了军雌许久，晚饭一口都没动。
第125章 表演给我看（修）
分针滴滴答答往前走，走了大概半个圈，克莱因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雄虫。
克莱因看向雄虫碗里一口没动的食物：
“……是晚饭不合您胃口吗？我去给你重新做一份？”
克莱因边说，余光已经在往厨房的方位瞟，内心已经在思考做什么菜更方便省时，且雄虫爱吃。
莫森一口否决，往嘴里塞了一口面包：
“不用，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被雄虫毫不犹豫拒绝后，克莱因脸上神情更沉默了：
“……”
雄虫刚刚在训练室外听到他们的对话了吗？
所以连做饭这种细微的权力也不愿意给他了……
也对，虽然他是S级雌虫，但雷格尔家族的家主雌君不能是一个残废……
那会让雷格尔家族颜面扫地，也会让雄主在外面被其他雄虫奚落讥讽。
这一切都怪他。
可是……可是就算他的右腿不能用了，但是他还能去装机械腿啊。
如今技术很发达，就算是机械腿，只要连接精神力，也是很灵活的。
只要平日里布挽起裤腿，日常生活是无法发现异常的。
但是……
但是雄虫享用的时候，是肯定能看到那冰冷的机械腿的。
雄虫最怕冷了，一定也不会喜欢那冷冰冰的机械腿。
那他该怎么办……？
克莱因深深低着头，紧咬着嘴唇内肉，压制情绪不外泄。
情绪低落到谷底，无限怀疑自我价值的时候，紧接着，对面响起雄虫毋容置疑的命令：
“今晚和我一起在主卧睡。”
克莱因眼睛瞪大，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雄虫：
“您说什么？”
莫森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补充道：
“说错了。”
说……错了？
克莱因一愣。
莫森扬起下巴：“不止今晚，以后都和我睡在主卧。”
自从雄虫长大后，他们就再也没在一个房间共度夜晚过。
无论做到多晚，军雌缓过来后，依旧会遵守规矩回到次卧，不在主卧过夜。
这个习惯已经保持多年。
骤然更改，克莱因并不习惯。
在被雄虫推入主卧时，更是从头到脚都写着“拘谨”两个字。
主卧的装潢一直没变，还和雄虫小时候一样精致可爱。
实木的书桌摆着正对床尾，莫森曾在这里办公，余光瞥着跪在床上乖乖等候的克莱因。
他们也曾在书桌上胡闹过，军雌怕弄脏桌上的合同文书，想换个地方，却被雄虫拽回来，拍了拍脸：
“别乱动。”
还有浴室，还有落地窗前，甚至延伸出去的阳台，都曾有他们欢爱的痕迹。
之前克莱因每次做完后就会离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少会打量室内的装饰布局。
如今细看，发现每一处都禁不起细看。
每一处都有凌乱且面热的记忆。
克莱因赧然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目光低垂着只盯着膝盖的位置，根本不敢乱瞥。
莫森也没指望军雌能在这种情况下主动，他将轮椅推进宽敞的浴室，锁住后轮，绕到军雌面前：
“脱掉。”
脱掉？
克莱因抬头，眼角有一抹难以察觉的绯红。
莫森看得意动，挑眉故意：
“自己不方便？”
莫森弯腰，去解军雌的衣领扣子：“那我来吧。”
一问一答格外流畅，完全不给军雌反应的机会，莫森自然地解开扣子，一排往下，帮军雌脱掉了上衣。
精瘦的肌肉暴露出来，腰腹处还有重叠丑陋，像被烫伤一样的疤痕。
莫森手指戳了戳那处伤痕，克莱因微不可闻地躲了一下，手圈上雄虫的腕，轻声：
“雄主，这处不好看。”
莫森多看了两眼，并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
“最近家族和美容外贸有合作，让他们把最好的祛疤药送过来，到时候你用上。”
克莱因乖乖点头：“好。”
莫森视线往下，直白：“裤子还没脱。”
克莱因抿嘴：“……”
雄虫削葱根的白玉手指扣上黑皮带，咔哒一声，裤腰被解开，往下——
克莱因按住了雄虫的手腕，脸色莫名苍白：
“雄主，我想自己洗。”
莫森挑眉：“自己洗？”
克莱因不想被雄虫看到自己残疾的腿，手指愈发用力，语气也愈发急迫：
“我可以的，前几天我都是自己洗的，只需要双手撑着洗手台，借着左腿的力气就能站起来，再把重心放在左腿上就可以……”
前些日子雄虫回来的晚，克莱因一直都是这样洗的。
莫森看向洗手台的位置，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手上动作松开。
克莱因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就听见雄虫疑惑的声音：
“你自己洗的时候，不脱裤子吗？”
克莱因摁在裤腰的手僵硬一瞬，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词：
“……脱的。”
雄虫点点头：“那就脱吧。”
克莱因看向仍然留在浴室的雄虫：
“……？”
对上军雌满是问号的目光，莫森点点头，为了军雌方便，还刻意把轮椅推到洗手台旁边，自己退开两步拉远距离：
“当我不存在就好。”
雄虫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雌虫却担心更多的伤疤被雄虫看到，一时间不愿意再动，
克莱因坐在轮椅上，像僵硬的木偶，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变得惨白。
他不愿被自己心爱的雄虫看到自己难堪的一面，如果可以，他希望雄虫现在就离开浴室。
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克莱因最清楚自己雄虫的脾性，对方一旦确认的事情，就不可能更改，哪怕是他自己开口请求，雄虫也不会改变决定。
怎么办？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雄虫的目光单单是落在雌虫身上，就是一种酷刑，克莱因逐渐被盯到发抖。
但莫森靠着瓷白的墙，催促：
“看我做什么？开始啊。”
“……”
克莱因闭眼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后双手撑住洗手台，手臂肌肉鼓起，借着左腿的力气，成功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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