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晟端着酒杯，静静地看着。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眼神却越来越冷。
小玉带着的帽檐取下，一张与沈瑾钰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若是不熟悉的人乍一看，恐怕真的会认错，眉眼轮廓、鼻梁唇形，惟妙惟肖。
刘琤得意地笑道：“表叔，男人嘛，谁不喜欢野一点、懂事听话、床上还放得开的？瑾钰虽好，但毕竟是沈家出身，从小被规矩礼仪熏陶着，哪有我这专门请嬷嬷教导出来的人带劲？”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劝诱：“虽然瑾钰是长得美，但性子冷，脾气也不好，恐怕不能让表叔尽兴。所以侄儿才特地将小玉割爱让给表叔，这可是我花了重金，培养了多年的宝贝。”
陈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笑容很淡，却让刘琤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还有么？”陈晟问。
刘琤一愣：“什么？”
“我说，”陈晟抬眼看着刘琤，“像这样的，你那里还有多少？殿下不可能只培养这一个吧？”
刘琤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我就说嘛！这般尤物，表叔怎会拒绝！”
他笑得更得意了：“表叔放心，哥儿嘛，至此一个。原本是给我自己准备的，现在既然表叔喜欢，就赠与表叔了。我那还有一名女子，长相嘛就差一点，但也别有风味，表叔想要我这就让人送来。”
“女子？”陈晟挑眉，“不如，将那女子也送给我如何？”
刘琤愣住了。他看着陈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是更大的惊喜。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这表叔，看起来一本正经，玩得这么花！他自己都只是准备占一个而已，他竟然一次就要俩！
不过，这样更好。一个筹码是筹码，两个筹码就是双倍筹码。
“好！好！”刘琤一拍大腿，“既然表叔喜欢，侄儿岂有不应之理？来人！”他朝门外吩咐：“去，把玉荷请来！”
门外有人应声而去。
刘琤转头看向陈晟，笑得意味深长：“表叔放心，玉荷也是个妙人儿，绝对不会让表叔失望。”
陈晟点点头，状似随意地问：“殿下可曾将他们……送给过其他人？我这个人，有些洁癖。不干净的，我可不要。”
“那当然没有！”刘琤连忙保证，“表叔放心，小玉和玉荷，都是干干净净的。就连我都没碰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肉痛的表情：“实不相瞒，培养他们花费巨大，若非表叔这样的重要人物，侄儿还真舍不得拿出来呢！”
这话半真半假。花费巨大是真，舍不得也是真。要不是刘承昭突然冒出来，他原本是准备送给二哥或九哥打探消息的。
如今刘承昭深得父皇信赖，献神器得朝臣敬仰，又有太后庇护支持，最重要的是他不参与皇位之争，送他，可比送给其他人要好得多。
“那就好。”陈晟端着酒杯，静静地看着。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眼神却越来越冷。
刘琤坐在他对面，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表叔看，小玉这舞跳得如何？这可是请了江南最有名的舞娘教的，寻常人想看他跳一曲，可没那么容易。”
陈晟抿了一口酒，声音平静：“确实不错。”
刘琤哈哈一笑：“表叔慧眼！瑾钰端庄贤淑，做正妃再合适不过。但男人嘛，总需要些情趣。小玉这样从小培养技巧的，懂得伺候人，又放得开，留着做个外室，岂不美哉？”
他压低声音，语气暧昧：“表叔放心，此事绝密，绝不让其他人知道。就连沈家，也不会听到半点风声。”
陈晟笑了，眼底一片冰凉。
刘琤转头看向陈晟，笑得意味深长：“表叔放心，玉荷也是个妙人儿，绝对不会让表叔失望。”
说话间，琴音渐急，小玉的舞也到了高潮。
他一个旋身，纱衣飞扬，赤足点地，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妖花。最后以一个极尽诱惑的姿势伏倒在地，抬头看向陈晟，眼中水光潋滟。
陈晟静静看着，心中杀意更盛。他原本的计划，是潜伏在暗处，看着几个皇子斗得你死我活，等最后一刻再出来收拾残局。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一曲终了。小玉伏在地上喘息，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刘琤拍手叫好：“好！跳得好！”
陈晟放下酒杯，缓缓鼓掌。“殿下这份心意，本王很满意。”
刘琤眼睛一亮：“表叔喜欢就好！”
“喜欢。”陈晟微微一笑，“所以，殿下今日所托之事，本王必定好好办。”
刘琤心中大喜！成了！表叔这是……确定要支持他了！他正要举杯庆祝，不料陈晟话锋一转：“不过”
刘琤心中一紧，笑容僵在脸上：“表叔有何要求，不妨直说。”
陈晟看着他，眼神深邃：“殿下送了我这么重的礼，我自然也要回礼才是。”
“表叔的意思是……”
“殿下方才说，要清除世家，还政于朝。”陈晟缓缓道，“不知，是想先除掉那一家？”
刘琤一愣：“哪家？”
陈晟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对，殿下想要先除司马家还是上官家？”
刘琤沉默了。司马家？上官家？若是他说两家都像除，会不会显得太过急切了？
吱！房间的门在此时被人推开，一个红衣女子缓缓走了进来，一抹冷香扑面而来。
“玉荷见过殿下、王爷。”女子声音清冷，眉眼与沈瑾钰并不十分相似，声音倒是模仿了个十成十。
玉荷的出现及时缓解了刘琤的尴尬，他没有立刻回答陈晟的问题，而是满脸堆笑地介绍:“表叔，这就是玉荷，有着一副好嗓子，来，玉荷快唱上一曲！让忠勇王品鉴一番~”
“是~”乐音再响，玉荷的歌声在雅间内回荡。陈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一曲终了，玉荷盈盈一礼。
陈晟这才缓缓开口：“殿下是无法做出决定吗？不如我替殿下决定如何？”
第187章 他现在超想见老婆！
刘琤笑容微敛：“表叔的意思是……”
“司马家经边防图一事后，如今已经不足为惧，不如，本王就将上官家送予殿下作为谢礼，如何？”
刘琤心中一震，手中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他瞪大眼睛看着陈晟，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倒酒的小玉和刚刚唱完歌的玉荷，心中翻江倒海。
真没想到……这两个礼物，竟然这么好用！
竟然能让他这位表叔，这么快就表明立场，还扬言要送他这么大一份礼！看来之前他倒是高看这位表叔了……
若是真能扳倒上官家，那他刘琤在朝中的势力，将直接跃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好！好！”刘琤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表叔如此有诚意，侄儿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日后表叔若是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就是。禁军那里……侄儿也会打好招呼，随时听候表叔调遣！”
陈晟缓缓露出一抹笑，举起酒杯：“如此，就谢谢殿下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喝完，陈晟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小玉和玉荷，语气随意：“既然正事都谈完了，殿下不妨先回去吧。本王……要好好玩玩。”
刘琤立刻会意，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明白，明白！侄儿就不打扰表叔雅兴了！”
他站起身，朝小玉和玉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好好伺候，然后便快步离开了雅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周毅。”一直守在门外的周毅推门而入：“王爷。”
“去把影一叫来。”
“是。”周毅退下，轻轻带上门。
玉荷脸上勾起妩媚笑容，挑衅的斜了小玉一眼，身姿妖娆的朝着陈晟走去。
陈晟淡淡瞥了她一眼。玉荷心中一紧，但还是强作镇定，脚步轻移走到陈晟面前，盈盈一礼，刚开口说出“王爷”二字。
“闭嘴。”陈晟嫌弃的放下手中的酒杯。
玉荷的话卡在喉咙里，行礼的动作僵在半空，不敢动，也不敢起。她偷偷抬眼看向陈晟，只见这位王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冷得令人发颤。
小玉站在一旁，见玉荷吃瘪，刚想上前添酒解围，被陈晟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别动。”两个字，让小玉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
雅间里陷入死寂。
一刻钟后，门再次被推开，“王爷。”影一躬身行礼。
桌上的烛火在微微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窗外的丝竹声隐约传来，却更衬得这房间里的安静诡异。
玉荷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额头上渐渐渗出冷汗。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这位王爷明明刚才还和殿下谈笑风生，怎么一转脸就……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玉荷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但她不敢动。小玉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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