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晟:“……”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这不废话吗，但看着影一那副我说的是真理的严肃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得，这位爷是认真的。
陈晟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摇摇头，提着剑走回演武场中央:“继续吧，我觉得……我还能再练一会儿。”
影一点头，走到他面前，开始纠正他的姿势:“第三式白虹贯日，出剑角度需再低三分。第七式回风拂柳，转身时重心不稳。第十三式……”
第97章 捡漏是会上瘾的
他每指出一处，就亲自示范。
动作精准，力道收发自如，带起凌厉劲风。
又练了半个时辰，陈晟终于支撑不住，拄着剑大口喘气。
汗水浸透衣衫，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今……今天到此为止吧。”他苦笑道。
影一点头，递过一条干布:“主子进步很快。照此下去，半年可稳固根基，一年可小成，三年……”
“三年能飞檐走壁吗？”陈晟打断他，眼中带着期待。
影一沉默片刻，认真道:“若专注轻功，两年可跃丈高墙，三年可踏水而行。但飞檐走壁……需要五年。”
陈晟:“……好吧，有进步。”
至少从二十年缩短到五年了不是？
“影一。你的武功在林家死士里排第几？”
“第三。”
陈晟听完影一的回答，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惊喜。
第三？！
这个漏捡得……简直太值了！
他清了清嗓子:“影一，你不用内功，我们赤手空拳来比试一场，如何？点到为止。”
影一微微一愣，看着眼前这位明显体力透支面色苍白的主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还是恭敬点头:“遵命。”
两人在演武场中央站定，相隔三丈。
陈晟脱下外袍，露出精瘦但线条分明的上身。
“开始。”陈晟话音刚落，身形骤动！
没有预兆，没有试探，一上来就是杀招！
他脚步诡异地向侧前方滑出半步，左手虚晃，右手五指并拢成掌刀，直刺影一咽喉！
快！准！狠！
这是特种部队近身格斗中的一击必杀技巧，讲究以最短的距离、最快的速度攻击敌人最脆弱的要害。
影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他反应极快，头微微后仰，同时左手抬起格挡。动作看似简单，却精准地封死了陈晟的攻击路线。
但陈晟这一击本就是虚招！
在掌刀即将被格挡的瞬间，他手腕诡异一转，化掌为爪，扣向影一手腕脉门！同时右膝猛然上顶，直击对方腹部！
虚虚实实，上下齐攻！
影一终于认真起来。
他脚步未动，身体却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半尺，恰好避开膝撞。
被扣住的手腕轻轻一抖，一股巧劲传出，竟挣脱了陈晟的擒拿。
两人一触即分，重新拉开距离。
短短两招，不过一息时间。
影一看着陈晟，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刚才那两招，没有内力，没有花哨，甚至不符合任何他所知的武学套路。
但每一个动作都直奔要害，每一次攻击都刁钻狠辣，这绝不是寻常武夫能练出来的路数。
“主子这手法……”影一沉吟道，“属下从未见过。”
陈晟调整着呼吸，微微一笑:“没见过就对了。再来！”
这一次，他主动进攻。
脚步交错，身形忽左忽右，让人难以预判。
拳、肘、膝、腿，全身每个部位都成了武器。攻击角度极其刁钻，肋下、后颈、关节、太阳穴，全是能致人死地的要害。
影一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逼得连连后退。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死士，很快就摸清了陈晟的路数。
第三招时，影一终于反击。
看准陈晟一次膝撞的空档，左手探出，扣向陈晟膝盖侧方。
这一扣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地锁住了关节发力点。
陈晟膝盖一麻，力道顿时泄了大半。
但他反应极快，借势旋身，左肘狠狠砸向影一太阳穴！同时右脚勾起，踢向对方脚踝！
以伤换伤，两败俱伤的打法！
影一眉头微蹙，不得不松开手，后退一步避开。
两人再次分开。
陈晟喘着粗气。刚才那一轮猛攻，几乎耗尽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汗水如雨般滴落，在地面砸出深色痕迹。
影一虽然气息依旧平稳，但眼中已满是震撼。
不用内力的情况下，他竟然被逼退了两次！
而且主子那些招式……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花哨架势，每一个动作都只为了一件事，在最短时间内，用最省力的方式，击倒或击杀对手。
“主子，”影一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些招式……是何人所授？”
陈晟抹了把汗:“自创的。”
“自创？”影一瞳孔微缩。
陈晟走到场边，拿起水囊灌了几口，“影一，你觉得，武学的本质是什么？”
影一沉思片刻:“强身健体，克敌制胜。”
“不够准确。”陈晟摇头，“武学的本质，是杀人。”
他放下水囊，看向影一:“无论多么精妙的招式，多么深厚的内力，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在战斗中活下来，并杀死敌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研究怎么杀人最有效？”
影一怔住了。
这个道理，他当然懂。作为死士，他学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包括杀人。
“如果是我……”
陈晟走到演武场边的木桩前，从靴筒里抽出一柄不起眼的短匕。
“我会这样。”
话音未落，短匕化作一道寒光！
不是刺，不是劈，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从下至上斜撩！
“噗嗤”
木桩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划痕，位置正在假设中敌人的大腿内侧。
“股动脉。”
陈晟收刀，平静道，“位置浅表，一旦破裂，三分钟内失血致死。即使对方内力再深厚，也止不住大动脉的喷血。”
他又示范了几个位置:“颈动脉、腋动脉、腹股沟动脉……这些都是致命点。不需要多大力气，只需要精准，和一把够锋利的刀。”
影一盯着那些位置，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他忽然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请主子教我！”
陈晟扶他起来，笑道:“教你没问题。但作为交换，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主子请吩咐。”
“我需要你帮我训练一批人。不用教他们高深内力，不用传他们精妙招式，只教三样东西，潜伏、暗杀、逃生。”
“三个月。”陈晟看着影一，“能练出多少人？”
影一沉吟片刻:“若有底子好的，三十人。底子一般的，五十人。”
“好。”陈晟点头，“人选你来挑，资源随你用。三个月后，我要看到成果。”
“是！”
影一领命。问道:“主子，属下有一事不解。”
第98章 我爱火锅
“说。”
“您这些……杀人技法，虽精妙狠辣，但终究是小道。遇上真正内力深厚的高手，一力降十会，恐怕……”
“恐怕近不了身？”陈晟替他说完。
影一点头。
陈晟笑了，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把弓。
这不是传统的长弓，而是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弩。弩身乌黑，线条流畅，弩臂上装有瞄准装置，弩槽里卡着一支特制的短箭。
“这是……”影一疑惑。
“我设计的。”陈晟举起弩，对准五十步外的箭靶，“你刚才说的没错，遇上内力护体的高手，近身确实危险。所以……为什么一定要近身？”
他扣动扳机。
“咻！”
短箭破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笃！”
箭矢正中靶心，深入三寸！
影一瞳孔骤缩。
这个速度……这个力道……即使是他，如果不提前警觉，也未必能完全避开！
“弩箭用的是特制合金箭头，专破内家罡气。”
陈晟放下弩，淡淡道，“五十步内，可穿三寸铁板。一百步内，可破护体真气。如果再配上淬毒……”
他没有说下去，但影一已经明白了。
“王爷。”
周毅站在武场边缘，朝陈晟拱手：“叶家军那边传来消息，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陈晟眼中精光一闪，“呈上来。”
周毅上前，将信函恭敬递上。
陈晟拆开信，抽出里面薄薄一张纸。
“王爷钧鉴：工匠已招齐二十三人，皆是信得过的老手。第一批样品这两日可成，另，您交代的盐矿和煤矿已买下。其他几座大山也已谈妥价钱，叶家军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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