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托着腮，想了想：“就是想时时刻刻看见他，想对他好，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看见他笑就开心，看见他皱眉就心疼……嗯，大概就是这样吧。”
沈瑾钰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锦囊。
想时时刻刻看见他……吗？一点点。
想对他好……好像……也有点。
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
他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给那个人呢？
“小钰”灵芝凑过来，小声说，“你要是真喜欢他，宫宴那天……可以主动一点哦~我们南疆有句话：幸福要自己争取！”
沈瑾钰脸又红了，瞪她一眼：“胡说什么。”
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开始想象……如果……如果那天，他主动一点……会怎样？
第120章 情不知所起
太傅府，沈墨卧房。
沈墨站在铜镜前，微微仰首，任由白术为他系紧腰间玉带。
白术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灵活地在锦缎间穿梭，每一个结都打得一丝不苟。
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
“不过是场宫宴而已，别担心了。”沈墨看着镜中白术紧蹙的眉头，忍不住开口，
“你不是说你母亲病重吗？赶紧回去看看，别在这儿磨蹭了。”
白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沉：“主子身边没人跟着，我不放心。”
沈墨呵呵两声，侧头瞥他一眼：“不知道是谁，把本少爷身边的侍从一个一个以各种理由弄走了。不是家中有急事，就是自己突发恶疾。这太傅府里，现在怕是没人敢跟着本少爷了吧？”
这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白术低头默然，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手下继续系着玉带。
沈墨见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我会小心的。别挂着一张脸了，看着晦气！”
白术这才抬头微微一笑，系好玉带后退一步，仔细打量着镜中一身紫金锦袍，翩翩君子的沈墨，眼中闪过满意之色，随即又凝重起来，
“我母亲那边……最多三个时辰，我会在主子回来之前回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塞到沈墨手中：“这是避毒丹，若是入口的东西觉得不对，立刻服下一颗。”
沈墨看着手中的东西，面上却故作不耐：“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赶紧滚去照顾你母亲，本少爷的武功你还不知道？寻常宵小，近得了我的身？”
白术深深看他一眼：“那我……走了。主子一切小心。”
“去吧去吧。”沈墨摆摆手，转过身子不看他。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沈墨这才转过身，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小声嘟囔着麻烦死了，将东西小心收入怀中。
太傅府主院，长公主与太傅卧房。
长公主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面鎏金铜镜细细描眉。
她今日特意挑了身宝蓝色宫装，发髻高挽，戴着一套点翠头面。
太傅沈从仕站在她身后，眉头微蹙：“公主，你这么早进宫去见太后……可是为了钰儿的事？”
长公主手中的眉笔顿了顿，随即继续描画，声音平静：“嗯。我要去请母后……赐婚。”
“赐婚？”沈从仕脸色微变，“公主，此事……要不要再等等？忠勇王……也不一定是个好归宿。”
“等？”长公主放下眉笔，转身看向丈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沈从仕，你有好的办法你说啊！再等下去，万一皇兄松口答应了绒北太子的求亲，或者中间又出什么变故怎么办？忠勇王对钰儿的心意，我看得出来。”
“我不是说他不好，”沈从仕叹息，“只是……他身份特殊，钰儿嫁给他，日后怕是……”
“怕是什么？”长公主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
“怕被牵连？怕不得安生？沈从仕，你告诉我，这京城之中，哪个世家不是身处漩涡？哪个权贵不是步步惊心？嫁给谁不是一样？”
“至少，钰儿嫁过去就在你我眼皮子底下，总比那苦寒之地强！”
沈从仕哑口无言。
长公主走到他面前，“我要先下手为强。让母后赐婚，把名分定下来。只要婚约在身，无论是皇兄还是绒北太子，都不能再打钰儿的主意。”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钰儿从小体弱，心思又重。我只盼他能平安喜乐……”
沈从仕看着妻子眼中的决绝，知道再劝无用，只能长叹一声：“罢了……既然公主心意已决，那便去吧。为夫都听公主的。”
长公主欣然一笑，重新坐回妆台前，仔细检查妆容。最后，她从首饰匣中取出一支凤头金钗，那是太后当年送她的及笄礼，多年来她极少佩戴。
今日戴上，自有深意。
“夫君照顾好钰儿，我先行一步。”她起身，整了整衣襟，朝门外走去。
“公主放心。”沈从仕望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忧虑。
听雪轩，沈瑾钰卧房。
“小钰儿！药呢？吃了没？”
灵芝直奔坐在梳妆台前的沈瑾钰，眼睛在他脸上来回扫视。
沈瑾钰正由小蓝为他编发，闻言微微一笑，侧头看她：“芝芝姐，吃了。饭后就吃了。”
一旁的小蓝也笑着附和：“灵芝姑娘，县主用过早膳就吃了，小蓝可以作证。”
灵芝这才松了口气，又问：“对了，刘承昭给的那些小玩意儿呢？带了没？”
沈瑾钰从袖中取出锦囊，打开给她看。
灵芝仔细检查了一遍戒指、香囊和那枚黑色圆片，确认无误，这才点头。
但她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从自己怀中掏出几封信，一张张摊开比对，嘴里念念有词：“衣服呢？万一湿了脏了，备用衣服也要准备好。”
话音未落，窃衣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衣裙走进来，笑道：
“灵芝姑娘，您已经从昨晚念叨到现在啦。县主今日的穿戴、备用衣物、鞋袜、首饰，全都备齐了。入口的东西、喝的、用的，也都检查过三遍了。”
灵芝撇撇嘴，把手中那几封信一股脑塞给沈瑾钰：
“小钰呐，还是你自己看看吧。同样的信，这是第四封了！刘承昭一再要求我检查这个检查那个，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哎！”
沈瑾钰接过信纸，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满满一页，全是细细碎碎的叮嘱。末尾还用醒目的红墨备注：
“务必亲自拷问随行侍从，确认各项事宜皆已妥备。”
沈瑾钰看着看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心口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砰砰跳动着，脸颊也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灵芝见他这副模样，立刻凑过来，促狭地挤挤眼：“哟~笑得这么甜~是不是特别感动？特别想立刻见到某人？”
第121章 白术的身份
沈瑾钰脸更红了，嗔怪地瞪她一眼：“芝芝姐！”
“好好好，不说不说。”灵芝笑嘻嘻地退开，
正说笑着，地锦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几碟精致点心：“县主再用些点心吧。宫宴要到午时才开始，中间怕是没什么机会用膳。”
灵芝闻到香味，立刻凑过去，捏起一块荷花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道：“对对对！赶紧多吃一点！宫宴上最好不吃不喝，谁知道那些东西干不干净！”
“地锦，你这手艺真是绝了！真好吃！”
地锦抿唇一笑，温声道：“灵芝姑娘喜欢就多用些，小厨房还温的有。”
灵芝连连点头，拍着地锦的肩膀：“还是你想得周到！哎，你怎么不是个男的呢？不然我一定要强娶你回去！我可太需要一个大厨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笑了。
笑闹间，沈瑾钰心中那点因宫宴而起的紧张不安，渐渐消散了。
忠勇王府，大堂。
陈晟一身亲王规格的玄色朝服，负手站在堂前，
“王爷，东西都准备好了。”周毅快步走进来，躬身禀报，
“按您的吩咐，随行护卫也都在门前等候。”
“出发。”
“是！”
陈晟登上亲王马车。周毅亲自驾车，一抖缰绳：“驾！”
马车在二十余骑的护卫下，朝皇宫方向行去。
车厢内，陈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垂眸望着车厢中央的黑色木箱，这里面的东西结合了他现代学到了冷兵器知识。
今日，他要向皇帝展现他的价值，证明他就是制衡三位皇子最好的棋子。
只有这样，皇帝才会点头同意他与钰儿的婚事。
还要震慑绒国的使臣，让他们有所忌惮，不像原著中那么早发起战争。
忽然想起什么，他嘴角勾起玩味一笑。
听说……今日绒国国师兀术也会到场。
正好。他要好好看看，那枚生锈的匕首，效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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