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翎与秦浩天,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呵!”
君弗冷笑,看着对方咬牙切齿的模样,满眼的讽刺 ,“翎哥可没像你想的那样不堪,他根本不认识秦将军,是皇上自己赐婚的。”
君思觉心中一梗,第一次对慕容政生出不满,但在下一刻也,他心里便生出了其他想法。
那君翎嫁给秦浩天,倒也不错,一来可以帮着自己拉拢对方,二来还能为他监视秦家一举一动,何乐而不为!?
想通之后,他假模假式地安抚了君弗一番,便匆匆离开皇宫,回到君家把君翎叫来,对其软硬兼施一番,让他为君家,为皇帝做事。
君翎并未明确答应,只是含含糊糊的说了些话,把他稳住后,就回了自己院子。
君思觉却以为,对方同意了他的提议,就没再过多打扰,而是让家人开始帮他准备嫁妆,君翎因是老来子,君老夫郎很是宠他,自然不会苛待,因而嫁妆早早就已经备好。
现在只需再添些东西便可,没过多久,秦浩天和君翎两人大婚,慕容政还亲自主持了婚礼,此时,他心里还在美美的想着,能够利用君翎,将秦浩天牢牢掌控。
却不知,新婚当晚,君翎已与对方交心,告诉了秦浩天,自己不会做有害秦家的事。
秦将军见夫郎如此坦白,并未放下戒心,只说以后会与他好好过好日子。
婚后,哪怕有了长子秦风,秦浩天也在不停试探对方,故意将假的军机要秘暴露,但君翎发现后,不仅没有向君家透露,还会想办法帮他掩盖。
秦浩天坚硬如铁的心,开始慢慢变得柔软起来,之后几年,两人感情疾速升温,还生了次子秦朗,而这一切,却彻底激怒了君思觉。
这些年,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君翎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儿郎,但让他放弃这颗棋子,那是万万不能,为此,他百般联络君翎,让他做事,但最后都被对方搪塞过去。
君思觉办法用尽,都没得到一丝好处,岂能甘愿?他便以君老夫郎病重之名,将对方叫回了家。
君翎得知阿么生病,心中焦急如焚,当即带着小儿子和几个仆从去了君家,只是,当天傍晚,他却精神恍惚地抱着孩子,与下人从君家匆匆离开。
却不想,在半道上遇到流民暴动,队伍被冲散,秦朗被人掳走,下人为了护着他当场被杀,而他也受了些伤,好在秦浩天得到消息,及时赶到将人救下,否则,他怕是要一命呜呼。
随后,秦将军派人将其送回府中,自己则是带人四处寻找儿子,只是,任凭他把京城翻了个面,甚至将范围扩大到别的地方,都没能找到孩子。
君翎得知后,因悲伤过度,当场吐了血,却不想,此时君府又传来君老夫郎过世的消息,君翎连番受到打击,简直悲痛欲绝,最后再也支持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待他醒来时,秦浩天已经回来,准备陪他奔丧,君翎靠着丈夫哭了一场,便收拾心情,与他去了君家,随之当着前来吊唁的宾客,连抽了君思觉几巴掌,“君思觉,我君翎从今以后,和君家,和你再无瓜葛!”
打完了人,他便在君思觉的暴怒和众人错愕下,给君老夫朗磕了三个响头,就拉着丈夫和长子离开了君家。
秦浩天见夫郎如此异常,心中察觉到对方转变和小儿失踪,定是与君思觉有关,便追问君翎是怎么一回事?
不想,他才问出口,对方就崩溃得大喊大叫,用头撞墙,“夫君,求你别问了,别问了……”
秦浩天被他这番癫狂模样吓得连忙闭嘴,心疼地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小声哄着,“夫君不问了,翎儿乖,不要伤害自己,夫君不问了。”
君翎听到丈夫的话,崩溃地嚎啕大哭,一直给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秦浩天不明白他为什么道歉,可也不敢再问,只是,从那以后,君翎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不是去庙里上香求神保佑小儿平安,就是整日坐在房中流泪,也真的再未踏入君家半步,身体也是每况愈下。
看了很多大夫,都说他是思郁成疾,如若再不放开胸怀,时间长了,只怕性命不保。
秦浩天心如刀绞,每次端药给夫郎喝,他都会将人抱在怀里,温柔地劝说,“咱们的孩子福大命大,一定能找到的,你一定要好起来,和夫君,还有风儿一起,等着朗儿回家。”
每当这时,君翎都会泪眼婆娑地看着丈夫点头,不发一言,只是,没过多久,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早晨,他就靠在对方的怀里,悄无声息地去了。
秦浩天当场崩溃恸哭,死死抱着夫郎,不让任何人近身,包括已经六岁的秦风哭着求他都没用。
待收到消息的乔将军,异姓王等人,匆匆赶来时,他已经抱着君翎在房中坐了一天一夜。
大伙儿好劝歹劝了许久,他才恢复神智,之后才忍着悲痛,将夫郎入殓下葬,此后年月,秦家一直未放弃寻找秦朗,并一直派人暗中调查君思觉。
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们要是再看不出,这一切与对方有关,那就白混了,只是,这人隐藏极深,这些年,他们只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从而猜测,秦朗失踪,君翎和老夫人的死,都与对方有关。
但时间过去太久,线索基本全断,痕迹也被抹去,加之此人升迁极快,又得皇帝信任,以至于那么些年来,他们明知对方有嫌疑,但因苦无证据,却一直拿他没有办法。
袁朗听完对方的话,心中基本确定,那已经死去的“袁朗”,就是秦家的孩子。
此刻,他心中对于君翎和“袁朗”充满同情,也为秦家的窝囊感到愤怒,他看着秦风,眼中满是冷意。
“你们虽无证据,但也看出那君思觉是凶手,他如此卑鄙,秦家还跟他讲什么原则,白白让他多活那么些年?”
“我们……”
“你住嘴!”
袁朗猛然站起身,怒瞪着一脸难看地秦风,“别给我说什么没证据,不能滥杀无辜,此人权势滔天,皇帝护着之类的话!?”
他侧身而立,不屑讽刺,“君思觉再权势滔天,他能有你爹对皇帝有用?一个将军,连给自己夫郎报仇的本事都没有,还不如死了算了,省得活着丢人现眼!”
“袁朗!”
陈虎见他越说越离谱,当即垮下脸来呵斥,“怎么说话的,那是你爹!?”
“我可没认。”
袁朗冷笑出声,“连自己夫郎孩子都护不好,有什么资格当我爹?
他明明知道,以君思觉的个性,君翎若临阵倒戈,他必定怀恨在心,对付对方。
为什么不陪着夫郎去君家,就算是当时有要务,平日为什么不培养几个武功高强的心腹伴随左右?
孩子丢了,夫郎郁郁而终,他光哭有个屁用,20多年了,人没找到,仇也没报,将来有何脸面下去见人!?”
他说话声音陡然增大,一字一句如同利剑,狠狠刺进在场众人的心中,痛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尤其是秦风,已经痛苦地抱头无声痛哭。
是啊!他们为什么不像袁朗说的那样做?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替阿么报仇?他和父亲,似乎就像他说的,真的很没用!
陈铭章见其因为袁朗的话,钻了牛角尖,心里只觉无奈,便开口道。
“袁朗啊!每个人的个性,做事方法都不同,你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左右别人的思想。
其实,你说的很对,若是当初,秦将军就算找个由头,把君思觉杀了,皇帝是不会对他怎样。
但过后,他绝对会因为此事,打击秦家,甚至是连着我们这些人,都要备受牵连。
试问,因为一个君思觉,将那么多人拉下水,你觉得划算吗?
虽然,这话说得有些对不住秦夫郎,但现实就是那么残酷,你能明白吗?”
“哼!”
袁朗嗤笑出声,“我就不明白了?你们这些人,有脑子,有实力,怎么就非得低三下四的为一个昏庸无道的狗皇帝卖命?”
“袁朗慎言!”
在场之人除了段无涯,纷纷脸色大变,急声阻止他,只是,袁朗却未把大伙儿放在眼里,而是继续冷声讽刺。
“难道我说的不对?你们总以为,自己在忍辱负重,牺牲小我,为国为民谋福祉,却不知,这只是你们感动自己的想法。
我就问你们,慕容政继位这些年,除了吃喝玩乐,杀害忠良,他为大燕百姓做过什么有益的事儿?
秦乔两家苦守边关,屡退敌军,他不仅不做嘉奖,还多次下旨召回,主动划出城池与人和谈,这是一个皇帝该有的气节吗?
最最离谱的是,他私下克扣军费,用来修葺酒池肉林,你们倒好,要不到银子,就自己挣钱养军队。
害得大哥隐姓埋名,一直在外打拼,家不能回,贺大人整日装疯卖傻,都不觉悲哀吗?
还有,他为了追寻长生不老,让人掳劫小童,将人拿去练蛊,让大臣敬献家中孩童,这种种恶行,就那么值得你们护着?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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