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你今天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袁朗见少年被如此欺凌,再也忍不住,随即折下树枝,运用内劲,射向正在逞凶行恶的黑壮青年。
只听“噗呲”一声,尖利的树枝带着劲风生生穿透他的脖颈,黑壮青年只觉一痛,瞬间想到什么,便缓缓低头看去,却被吓得双眼大睁。
“你放开我,放开我,畜牲,你……”
反抗中的少年,突然察觉压制在身上的力量陡然消失而僵住片刻,他猛然抬眼望去。
便见黑壮青年双目怒,费力张着嘴,喉咙间发出几声鼓风机一样的声音,仿佛漏着气 ,从刺破的伤口处漏出来。
冲击着脖颈间大量涌出的鲜血,淅淅沥沥滴在少年的脸上,头上,胸前,那温热湿濡的触感,让他心生恐惧,崩溃的惊叫连连,“啊啊啊啊啊啊!”
黑壮青年身体猛然抽搐几下,便直挺挺的朝着身下尖叫不已的少年倒去,袁朗惊得双瞳紧缩,连忙再次运气,凭空击飞黑壮青年的尸体至数米远,随即躲入草丛,默默观察。
少年被刚刚发生的事,震惊得双瞳紧缩,全身发颤,过了许久,他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连忙爬起身,走到那尸体旁,一脸害怕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确定他已死之后,少年红着眼立马站起身来,扯了把树叶,把身上脸上的血迹胡乱擦了擦,哆嗦着手把衣服拢好,对着周围连说了三声谢谢,便背上背篓,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林子。
袁朗看着远去的背影,眼中漾起笑意,此人是村里宋老爹家的小哥儿,名叫宋子安,从小长得明媚皓齿,非常好看。
为此,附近几个村子求娶的人不少,但,宋老爹临近30才成的家,加上成亲好几年才得那么个孩子,自是从小打心眼儿里疼,选哥儿婿之事,是慎之又慎。
后来在宋子安16岁时,才把他许给了靠山村的马明,没成想,下定前一晚,遇到流寇作乱 ,靠山村村民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
这本不关宋子安之事,但曾想求娶他的人中,有不少因被拒绝而心生怨恨,便借题发挥,四处宣扬宋子安命硬克夫,败坏他的名声。
为此,宋子安的终身大事被一拖再拖,直到现在20了,还没许人家,年年被官府罚钱,村里那些个不是东西的,便讽刺他是嫁不出去的老哥儿,赔钱货。
说实话,在袁朗看来,宋子安好看聪明,性格好,干活还麻利,不说这小小的莽山村,就是在现代,那也是多少人想高攀都攀不上的。
所以,他都不知道这些人在高贵什么?明明一个个都穷得叮当响,长得也磕碜,还如此贬低于人,简直就是有病!
想到刚刚,宋子安差点被人侮辱,要不是遇到他,今后的日子定是生不如死,袁朗心里更是怒气上涌。
他快步上前把那具尸体收入空间,再次返回深山密林,行至一万丈悬崖处,这才放心把尸体扔下山崖,而后从另外一条路去了城里。
待快到城门之时,他才躲在隐蔽之处把老虎从空间里取出扛在身上,走到明路,在路过之人的惊叹与震惊目光下,交了入城费用,快步进了城,一路寻到边城最大的医馆,“回春堂”。
袁朗抬头看了眼那黑底金漆牌匾,掂了掂背上的老虎,径直走了进去。
医馆里的人,突感门口光线变暗,不经意抬头,顿时被眼前的袁朗与其身上的大虫惊得目瞪口呆。
“天呐!这,这是老虎?这也太大了吧!?”
“啧啧!怕是有几百斤重!”
“小伙子也太厉害了!这么大的老虎都能打着,身手当真了得!”
“虎皮真漂亮!而且都没损坏,得值不少钱!”
掌柜还有小二两人,激动上前,“小兄弟,卖老虎啊?快,咱们后面谈!”
“嗯。”袁朗微微点头,扛着老虎跟掌柜进了后院,小二则是把看热闹的人纷纷挡在了前厅。
袁朗把老虎放在地,看向他张口问价,“掌柜愿出多少钱?”
掌柜见他如此直接,也不多话,直接向他比了一只手掌,“这个数。”
“呲!”
袁朗摇头冷笑,“掌柜,好好看清楚,我这老虎身上一点儿伤痕都没有?
就说这张虎皮,送到那些贵人手里都不止这个数,更不要说虎骨,虎肉那些了,您要是不诚心买,我大可换个地方。”
说话间,他已经矮身去拎老虎四肢,准备扛走,掌柜立马慌了,连开伸手拽住他,“哎哎!有话好说,买卖是商量出来的嘛!是不是?”
袁朗松手站直身子,冷脸看着他,“1000两,一分不少。”
掌柜肉痛地摇头,伸手比划了下,“800。”
袁朗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便要再去抗老虎,掌柜见没有转圜的余地,连忙拽住他大喊,“好好好,一千就一千!”
“哎吆,我的银子,又没了1000两!”
袁朗看着西子捧心,一脸肉疼的掌柜,觉得这人挺有意思,忍不住笑道,“您别心疼,以后有好东西,我一定送回春堂来。”
掌柜听他如此承诺,立马乐呵起来,“那就说定了。”
“当然。”
袁朗满意地揣着900百两银票和100两银锭出了回春堂,转身便去了布庄,买了三套成衣,两套被褥。
随后又去买了些杂七杂八的锅碗瓢盆,调料粮油等等。
与店家打了招呼,他晚些时间来取,便去了菜市。
袁朗想着,以后定是要过好日子,虽然空间里随便拿几块儿金条出来,就够他一辈子吃穿不愁。
但如果这样,他必定会引起周围人的怀疑,如此,他还是要做些买卖打打掩护。
再说,他挺喜欢这种靠着双手,努力拼搏事业的感觉,坐吃等死从来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袁朗已经想好了,边城虽乱,但同样繁华,各地走商居多,而且大多人喜荤重口,他可以卖辣卤,做着小本买卖,等时机成熟,再干其他的。
想着这些,他便一路去了肉铺,买了几根筒子骨,1个猪头,2个猪腿,1笼大肠,1副心肺。
“多少钱?”
肉铺老板见他要那么多,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兄弟你要那多东西,给你算便宜点。
骨头三根10文,心肺,大肠共要20文,猪头10文一斤,共12斤。
猪脚你是连着蹄髈要,贵一点儿12文一斤,共17斤,统共加起来354文。
再给你抹个零,就给我350文,不过以后你得多照顾照顾我家生意啊?”
袁朗笑着把钱递给他,“没问题,只要你保证东西新鲜,价格公道,以后定会常来。”
“放心,我王屠夫做生意出名的公道,兄弟你去打听打听便知。”
王屠夫笑着用油纸包好肉,回头往铺子里喊了声,“媳妇儿,拿个你编的背篓出来给这位兄弟装肉,他买的多不好拿走。”
“马上。”
一声清脆嗓音传来,里面随即走出个微胖小娘子,一张笑脸,看着就是和气生财的面相,她快步走到肉摊前,笑着向袁朗点头,便帮着王屠夫把肉通通装进筐里。
“小兄弟,咱家要是每次买上半两银子的东西,城里免费就可帮着送货,如是城外添15文路费便可。”
是哪个憨批说古人傻的?看看,这多会做生意?
袁朗心中吐槽,随即挑眉笑了起来,“老板娘挺会做生意,袁朗记下了,以后有需要,定会与你们说。”
王屠夫与娘子笑着把背篓递给他,“行,袁朗兄弟走好!”
“好!”袁朗接过背篓背上便快步离开了肉摊,随后包了辆驴车,一路把买的东西通通拉上,回了村里。
驴车进村,迎来路上所有人好奇的视线,有些甚至故意走到车边,想看看他究竟买了哪些东西,但都被袁朗满是杀气的眼神通通吓退,只得不甘的站在一旁窃窃私语。
袁朗没理他们,待到了家,车夫帮着把东西卸了下来,付了车钱,便把门关上,开始整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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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安在水塘边,把一身血污清洗干净后,才一路遮遮掩掩回到家,快速躲进房中,连他爹叫门都没应,想着自己刚刚差点被人侮辱,他害怕地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宋老爹听到自家小哥儿哭得如此凄惨,急得也跟着老泪纵横。
可他又怕左邻右舍听到动静,瞎编排自家孩子,连忙压着嗓音靠在门边劝说,“子安,乖孩子,到底发生何事,你与爹爹说说,是不是谁又给你气受了?”
宋子安听到宋老爹那带着哭腔的嗓音,心中升起愧疚,连忙伸手抹泪,转头对着门外笑道,“爹爹,我没事,您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好了。”
宋老爹以为自家孩子又是听到别人乱嚼舌根委屈了,忍不住叹了口气,眼圈再次泛红,“乖孩子,别人说什么让他去说,在爹爹心里,你是最好的,就是嫁不出去没关系,爹爹愿意养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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