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在余胜找来之前，尽快将空间里的卡牌出售。
*
第二天清晨，余宿重新换上抢来的旧衣物，将小凤凰塞进衣服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铁皮房。
与上城区充满科技感的高楼建筑不同，下城区的房子大多数是用木头和铁皮搭建而成。它们如同拥挤的蜂巢，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
狭窄的巷子里满是发着恶臭的垃圾，角落处时不时爬过老鼠蟑螂，污水淤泥将恶臭弥漫向整个下城区。
天还没亮，街道上就已经熙熙攘攘，穿着破旧衣裳的居民们推着自家种植出来的变异蔬菜叫卖；几个光着脚的小孩趁摊主不注意偷偷摘下菜叶往嘴里塞；远处传来一群人的争吵，仔细听去好像是因为某个摊主多占了一点摊位空间。
余宿低着脑袋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眨眼间消失不见。
“人呢？”嘴里叼着劣质香烟的老汉四处张望。
另一个长相猥琐的矮小男人连忙挤到少年消失的位置焦急寻找。
许久未果，他愤愤回到老汉旁啐了一口，“跟丢了，这小子真能跑。”
老汉碰了猥琐男，好奇问道：“你说谭姐为什么让我们跟着他？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昨晚我偷瞄到他终端里只有100积分，比流浪汉还穷。”
“你懂什么，虽然他穿的与下城区无异，但那双手太干净了，周身的气质怎么看都不普通。”猥琐男眼神微眯，表情里透露着算计。
“要知道，上城区的少爷在黑市里可值这个数。”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老汉瞪大双眼赶忙问道：“那我们昨晚怎么不去把他抓起来。”
猥琐男想起被烧成焦炭的阿鹏打了个冷颤，随后又强装镇定：“你别管，谭姐自有她的打算。我们再去找找，找不到就回门口蹲着，毕竟这小子可是租了两天的。”
另一边，使用定点传送出现在厕所里的余宿捂着鼻子不停地干呕。
这厕所看上去得有一年没清理了，墙上，地上到处是褐色和黄色的不明物体。
忍住反胃，他打晕一个前来上厕所的壮汉，将两人身上的衣服交换后快速离开。
重新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余宿再也不嫌弃那些垃圾污水了。
七扭八拐走了好一段路，终于来到一片相对比较整洁的街区。
这里大多是砖瓦房，街道上还有装修精良的店铺。
道路上的行人穿着讲究了许多，大部分是贫民窟里的有钱人和这片区的帮派成员。
他特意记下了这里人的动作神态，模仿的虽然不算特别成功，但比起昨天来，已经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余宿学着流浪汉在街角蹲下，装模作样的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眼睛不经意地观察着街上的店铺。
这条街道上一共有四家卡牌店。
其中一家装修风格充满科技感，完全不属于破旧落后的下城区。
店名耳熟能详——夏特制卡。
夏特财团是这两年才出现的新势力，但在众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早已偷偷扎根进了下城区。
不知道他们出售的特制卡里，有多少是这里的平民天才身上剥离出来的。
余宿在心里冷哼一声，才将视线瞥向另外三家。
其中两家门店上都贴着本地帮派的标识，只有犄角旮旯里最破的一家什么都没有。
他观察了许久，路上的行人来来回回却没有一个人进入。
就在他起身准备去其他街区再探查时，一群看着就像来找茬的黑帮大汉扛着棍棒一脚踹开了这家店门。
余宿重新蹲了回去，胸前的小无也悄悄从衣缝间探出脑袋。
而他旁边，不知不觉蹲满了同样好奇的围观群众。
余宿：……
贫民窟里的人也都这么八卦吗？
他的视线偷偷瞥了眼周围，都是身材高大的肌肉壮汉，少数几个高挑女性手里还转着枪。
确实有看戏的实力。
第5章 我是一个制卡师
“徐老板，我的货呢？”为首的刀疤男狠狠将棍棒砸向店门。
“你们黑虎帮欺人太甚！故意骗我签下单子，联合供货商抬高5倍价格，还打伤我店里的制卡师！”店里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满脸绝望地指控眼前几人。
刀疤男眼神轻蔑，冷哼一声：“那又如何？这单可是老板你亲自签下的。至于买不到货源那是你没本事。至于那个制卡师嘛？谁叫他得罪了我们黑虎帮。”
“你们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呵呵，对啊。”刀疤男十分不要脸的承认了，“看样子这家小店是保不住你手里的那张红卡了。”
“你！”
“怎么？要不现在就把红卡交出来，我们还能继续给你提供货物。如果明天还没完成订单，不仅红卡保不住，还得欠下一屁股的债务。”
老头抿紧嘴唇，枯瘦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沉默许久，他没再理会眼前几人，径直回到店铺，将门死死关上。
“不识好歹！我看你明天怎么解决！”刀疤男将棍棒砸向头顶的招牌，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开。
“完咯。”一个围观的光头壮汉吹着口哨幸灾乐祸。
旁边的漂亮姐姐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笑笑笑，就知道笑。用你那猪脑想想，徐老头的店铺要是倒闭，我们从哪里买那么便宜的低阶卡牌。隔壁几家不联合起来涨价！”
光头捂住脑袋，嘴硬道：“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制卡师，哪里弄得来上百张武器卡。”
围观群众也纷纷讨论起来。
“真惨，听说是好几家势力要搞老徐呢。”
“是啊是啊，下城区的制卡师都明哲保身，谁都不敢趟这趟浑水。”
“到底是什么红卡，弄得这么大张旗鼓的？”余宿是时候插嘴。
“你这都不知道？新来的吧。虽然红卡很常见，但这可是极其稀有的【血肉再生】呢！”
“嘶？【血肉再生】？！这卡他也能弄到手？”一旁同样不明所以的小伙帮余宿接上了话。
“徐老头的女儿你知道吧？”
“啊？他女儿怎么了？不是说她是个厉害的卡牌师吗？怎么任由黑虎帮欺负他爸？”
“好像是前段时间她在卡尔特学院得罪了上城区的少爷，被少爷的狗腿子折磨得不成人样。那张红卡还是少爷看她可怜补偿的，现在还靠着这张卡牌吊命呢。”
“难怪老徐不肯交出这张卡。”
“啧，上城区真可怕。”
“谁说不是呢。”
“哎，我的宝藏小店要没了。”
……
聊了好一会八卦，众人才意犹未尽地各自离开。
余宿同样跟随着人群离开，随后找了个小巷装作流浪汉那样翻找垃圾。
天色渐暗，破旧的卡牌店大门紧闭，
“老陈啊，我是老徐……”
“嘟嘟嘟——”
“张老板，你看3倍行不行。”
“老徐啊，不是我不想帮你，暗狼他们开口，只要我降价，下个遭殃的就是我。”
……
头发花白的老头颓然地跌坐在靠椅上，那双苍老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终端在地上轻微晃动。
突然，柜子旁出现了一片阴影，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什么人！”老头子连忙起身，取出一张卡牌，警惕地对准角落里的不速之客。
“咳咳咳，不好意思，位置没算准。”含糊的声音传来，一道修长的身影略显狼狈地爬了出来。
“你是谁，红卡不在我身上，抢也没用！”声音略微颤抖，里面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余宿起身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尘，然后将叼在嘴里的面包嚼嚼嚼吞下。
他清了清嗓子，“徐老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个制卡师。这次……”
话还没说完，双手就被激动的老头一把抓住，“你你你！”
余宿尴尬地将手抽回，不自觉往一旁挪了两步。
“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我是说，大师，您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徐老头连忙往里间走去。
“不用了，我赶时间。”余宿懒得废话，“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刚好最近手头有点紧，可以接下你这单。只不过事先说好，无论能不能解决，都不能暴露我的存在。”
“好的好的，小的发誓，绝对守口如瓶。”
余宿倒也不在乎对方尊不遵守，提醒一下也算是仁至义尽。毕竟暴露后，更危险的绝对不是他。
“订单。”
徐老头连忙打开终端递过去。
“是这样的，订单一共需要200张一次性绿色槍械卡。之前已经购入20张，如今还差180张，槍械种类都在列表里。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10张绿色武器契约卡。那个虽然多了点，但是报酬绝对不少！成卡我会按照市场价的3倍积分给您！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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