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并非时刻在此,而且主上根本不认得属下如今样貌,为何要来?”
莫天权左看看右看看,就是红着脸不答。
见他不答,曲隆松开他手:“还请主上离开。”
“不……”莫天权赶忙拉回曲隆的手,“我就是、就是想看看你。”
说这话时,他脸色飞红,但是金瞳明亮,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炽热,直勾勾看着曲隆双眼。
曲隆不解,他也想看莫天权,但是此刻自己正在执行任务,主上为何要以身犯险?
“太危险了,还请主上回去。”曲隆无奈道。
“之前漆雕百勿买了师父的阵盘,那个阵盘是个锚点,可让我来去自如。”莫天权小声解释,“不会有问题的。”
“如果主上这般分不清主次,属下会后悔同主上说明自己的心迹。”曲隆认真道:“主上不应意气用事。”
他这话说的很重,为的就是让莫天权明白其中的严重性。莫天权也肉眼可见的伤心了一小下,随后委屈起来。
“你别这样。”莫天权哼哼唧唧,“本来你也不应该做这些的,你待在宣城,或者跟我回吞天宗都行,那我也不会来。”
见曲隆面色冰冷,莫天权马上说:“好,那我、那我先回去了。这是……你的银钢梭,我找人修好了,现在还给你。但是它材质有些特殊,算是破军之器,最好还是……不要随意使用。”
说罢,莫天权自储物袋取出银钢梭。
此时,银钢梭华美流光,同曲隆之前在吞天秘境中所见的一样。但是本已损坏的梭尖部分此刻呈现出黄水晶般的色泽,前后两头都有刚正绵延的刻纹,中间位置似乎还融了些细小的金。
曲隆双手接过,垂眸看了片刻,才讲出这全新锻造的武器身上所包含的东西:“天南石、青金、占止的刻纹。”
“嗯。”莫天权笑着点头,“没想到你全认出来了。其实梭尖还有令一种设计,但是耐久度远不如用天南石,我就换了材料。”
曲隆收起,沉默片刻,才低头道:“多谢主上。”
他还是不问这些东西如何得来的吧。
“没什么要紧,你喜欢就好。”莫天权开心,随后小声说:“那我……先走了。”
“嗯。”
莫天权不舍地看了看他,又摩挲了一下他的手指,随后召出白仁,随手划出一道时空缝隙,向曲隆展示自己确实可以来去自如。
曲隆沉默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莫天权见他没有挽留的意思,就失落的和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此地。
等那道缝隙合拢,曲隆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周围有人,便抱臂倚到身后柱子上,站了一整个下午。
他孤独吗?孤独。
三个月来,他也常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除了孤独之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也常常思考,莫天权太年轻了,对待感情,有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这样的热意,是他所能承受的吗?莫天权和自己在一起,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无趣?只是这种问题想到最后也没有答案,曲隆只能做罢,继续埋头为北境打工。
第二周,众人在巡逻时,被一位身着箭袖肩披鹰羽、容貌冷肃的人拦下了。
曲隆所在的队伍,是一支在北境王庭外围巡逻的队伍,归属为“外庭军”。其上是参军、长史、主帅,最后的顶头上司叫“王将候”。
这个王将候,就是拦他们的人了。
王将候主管的可不只是外庭军,他还管着内庭军和三宫禁军。这队小虾米见到他,无不战战兢兢,各个站的笔直。
当然,王将候出名,不只是因为其金丹后期的修为,也不只是因为他是过去十年里唯一一个持过漆雕百勿印信的人,更不只是因为他地位卓绝。
沉羽出名,是因为他真的不怕死。
当年漆雕百勿出游,见他被人欺辱,本想主持公道。他却向漆雕百勿讨了一场生死擂。随后便是北境出名的“碎三十六段身,斩敌人首级入酒”。漆雕百勿将他接入宫中,这么多年了,他地位平步青云,但杀人从不含糊,是众人公认的“王刀”。
沉羽扫了眼这一小队外庭军,点了个人沉声说:“你,去传令,让下一班现在就轮守。剩下的人,跟我走。”
曲隆修为不弱,故而当着外庭军小队长,此刻站在沉羽身后,沉默的跟随着他的步伐。
只是让众人闻风丧胆的王将候,不知为何总是侧头悄咪咪看身后的曲隆一眼。过了一会儿,又悄咪咪看他一眼,仿佛觉得曲隆看不见一般,一路上都在重复这个动作。
曲隆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影二怎么会认出我?
沉羽领着一堆人穿过王庭,沿主道直行,经三宫大门,来到王庭门口处。
北境王庭大门可容五军穿行。此刻,其前方空旷的沙地上,正囚着一只满身是血的生物。
它看起来像是半边身子被炸没了的蜥蜴,似人非人,有小山般大。胸腔的白骨支在空中,仿若坍圮的城墙。黑红的血肉流出黄蓝相间的脓液,好像燃烧的焦土。裸露着内脏的腹腔中,还能看见零星几个修士的断臂和一个苍白浮肿的腐烂脸皮。
这蜥蜴张开只剩一半的嘴,无声的吼叫着,血液又从身体上断口处汩汩涌了下来,浸蚀了身下巨大的阵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