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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津亭在宫外找到云清晓时，看到这小少爷正在画糖人的摊子前跟摊主商量：“我钱照付，你让我自己画一个试试行不行？要是有多的损耗，我也该给就给。”
这会儿是午后人最少的时候，糖人摊子也没见客人，摊主一看他这公子哥的打扮作派，也就好商量地同意了。
云清晓让出门负责管钱的剑霜给摊主钱，摊主把位置给云清晓让了出来，他便坐过去干劲十足地开始捣鼓黄澄澄的糖液。
应津亭站在不远处盯了会儿，心想就这么个幼稚纨绔在通过系统拿捏他？这纨绔知道系统的存在吗？
云清晓画画还不错，只是画糖人和寻常拿画笔不太一样，因为“明日散”这毒药的影响，他也不能太过专注地去思索，所以随便画画的结果就是最终的成品品相也很随便。
好在小少爷并不挑剔，拿着自己做出来的糖人就准备走了。
这一动身，云清晓便看到了身边只跟着一个侍卫的应津亭。
他双目一亮，兴趣来了手就痒了——他好久没画人像了，毕竟长得合眼缘的难遇。
“少爷？”剑霜和剑刃见他脚步没动，疑惑道。
然后就见云清晓拿着糖人朝原计划之外的方向走过去了。
应津亭看着这不谙世事的小少爷朝他走来，心想难道云清晓知道系统把他们俩绑定在了一起？
总不能是云二少爷认出了他是皇帝，所以特意过来行礼……毕竟他回长陵没多久，刚登基都没几天，靖安侯府因为靖安侯戍守在外、当家做主的襄宜郡主又年迈的缘故，连宫宴都没有人出席，云清晓应当没有机会看过他这新帝的相貌才是。
云清晓的确不知道应津亭就是当今皇帝，但仍然出乎应津亭意料——他觉得也是他低估了这云二少爷的纨绔程度。
云清晓站到应津亭面前后，很干脆利落地问：“这位兄台，你介意让我给你画幅人像吗？你若是介意自己的画像留在旁人手里，画完了可以给你拿走，我不会擅自留着。”
应津亭花了几息的时间思忖，云清晓这些话里是不是有什么他不了解的、专属于长陵城纨绔子弟之间的“黑话”。
难不成这云二少爷当真只是大街上瞧见一个人便直接上来说我想给你画像，纯粹画像?
“我没时间，我还要游长陵城看景。”应津亭倒没有不回答，而是脸色还算不错地给了个回应，这回应甚至没有瞎编，毕竟他真的还有系统任务在身。
应津亭想看看云清晓接下来会怎么回应。
云清晓知道自己冒昧，所以本来正打算再细致解释一下，没想到从应津亭话里没听出不快的情绪来，这人似乎是正经在说因为要接着游玩所以没时间给他画、而不是不愿意给他画。
于是云清晓试探着问：“兄台不是长陵人？那要不我陪你游城，请你用饭，你匀一点时间给我，让我画一画你？”
应津亭挑了下眉。
他想起来了，纨绔子弟多有荤素不忌的，就像大宛曾经最大的纨绔永安帝一样，风流起来男女不论。
这云二少爷可能是想调戏他。
第48章
云清晓哪里知道应津亭联想能力这么厉害，他当真只是想画个肖像画。
——古代太无聊了，就算有打发时间的闲趣，这么多年也早就玩够了，要知道他连看话本都不能看太多、不然就头疼，难得在画画这件事上只要慢慢落笔、不慌不忙就能完成，可不就格外上心了吗。
所以应津亭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时，云清晓格外坦荡地回视：“兄台？行吗，你还没回答我呢。”
应津亭寻思着，他被迫出门游览这长陵，的确也和这云二少爷息息相关，而且系统还把他们绑在一起呢，与其让云清晓独自瞎溜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胡言乱语，倒不如正好接了他的话，同行着先观察观察。
“你若是有空，我自是欢迎有人同游。”应津亭便道。
云清晓觉得他这就算是答应了，于是心情大好，对剑霜和剑刃招手：“走吧，接着逛。咱们带这位兄台看看长陵有意思的地方。对了，我叫云清晓，兄台怎么称呼？”
应津亭略微一顿，回道：“我姓殷。”
对方没说全名，云清晓也没在意，觉得这位殷公子还有所防范是十分正常的，谁让他莫名其妙在大街上找人画画呢，就跟准备画完了再强买强卖的奸商似的。
云清晓觉得，自己也是占了相貌和穿着都没什么威胁性的便宜，不然早就被这位殷公子身后跟着的持剑护卫给赶走了。
“好，殷公子。”云清晓笑眯眯道。
云清晓把应津亭当容貌上乘难得一见的模特，想着招待好了，应津亭高兴了就多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慢慢画。加上他本性乐观还有些跳脱，所以呈现出来的热情就格外直接坦然。
剑霜和剑刃知道自家少爷的喜好，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一如既往老实跟在云清晓身边。
而如此种种，落到本就对云清晓充满不良揣测的应津亭眼里，就是个风流起来格外认真卖力的纨绔公子哥和他习以为常的仆从们。
应津亭不慌不忙地接受云清晓招待，像个外地来客一样听着云清晓介绍长陵趣闻——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的确可以说是一个外来客。
毕竟他在长陵统共只待过不到六年时间，今年回来后也没机会这样纯观赏地在长陵游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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