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他现在告诉了殷公子也没用。
因为他和他哥说好了,祖母在世时不要再让她老人家为小辈操心了,所以等祖母百年之后,他哥会陪着他去南姜解毒,在此之前就先不挂念百花村和解毒这两件事。目前反正“明日散”并没有加重对身体的妨碍,所以暂时先得过且过。
既然还不准备去解毒,那也就不必说出来了,不然反倒弄得像戏耍人家殷公子一般。
应津亭得了云清晓的保证,估摸了下这小少爷的性子,觉得只要不暴露皇帝身份、挑战人的私欲,那系统这个麻烦应当就不算大麻烦了。
说完了系统的事,云清晓眨巴眨巴眼睛:“那现在,你能让我重新给你画幅人像了吗?”
他刚才那画好的半幅已经被应津亭给毁得差不多了。
由此可见,应津亭当真没有绘画的能耐。
……
这日过后,应津亭虽然降低了明面出宫的频率,但还是会隔三岔五出宫找云清晓闲扯。
反正在宫里无趣,而云清晓这少爷秧子,应津亭发现他挺有意思的,是个很会今朝有酒今朝醉地打发时间的人。
云清晓也不排斥他,还挺欢迎的,就当多个朋友嘛,谁让他一时半会儿不想回国子监,但从前的好友蔺采樊他们几个却被家里拘着好好读书、鲜少有时间跟他鬼混呢。
正缺人一起玩呢,何况这“殷公子”是个新鲜人物,云清晓挺喜欢听他说自己在南边秋城的过去经历。
——应津亭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和云清晓谈及家乡时,半真半假地把他当质子那十五年所在的玉城情况和大宛南边的秋城结合到一起说给云清晓听,反正云清晓没去过秋城,挑不出问题。
靖安侯府上,靖安侯云清寒戍守鹤城还没回来,只有老太君襄宜郡主当家做主,对于自家孙子多了个往来的友人,她老人家听闻了倒也没掺和,任云清晓自己招待去。
就这么着来到了端午前两日,云清晓说起自己大哥马上要回来了,应津亭想着那他接下来若是继续来往靖安侯府得小心着点,毕竟靖安侯回来后定要入宫面圣,必然会认得他。
那趁着还能光明正大出入靖安侯府,应津亭问云清晓:“今晚出去逛夜市?过两日就是端午,听说这会儿街上已经提前热闹起来了。”
云清晓兴致不错地跟应津亭出了门,没让剑霜和剑刃一起,让他们自己拿了钱袋随意玩去。
长陵城身为大宛国都,平日里夜市就红火,眼下即将过节,更是多了热闹的噱头。
云清晓和应津亭走在街上,入眼琳琅满目。
对于云清晓来说倒不新鲜了,这长陵城各处街市他都逛过了,而且不止一回。不过虽然不新鲜,但云清晓是个擅长找乐子哄自己的人,仍然能从各种眼熟的摊子、商铺中找到趣事。
对于应津亭而言仍然是新鲜的,毕竟他此前在南颖当质子,有时间也偷溜去地宫找封前辈指教武艺了,没什么心思溜出宫闲玩。
两个人就这么挺合拍地走在大街上,直到被一个算命摊子的老道士喊住。
“二位公子,贫道看你们俩红鸾星动,是喜事将临、良缘在侧的天作之合,可想近前来让贫道细算一番啊?”
应津亭挑了下眉。
云清晓一乐,打量了这算命摊子,说:“道长,我从小到大在长陵遇到过不少算命的,还是第一回 有人拿这话术揽客,的确新鲜。不过您这是没钱租好的摊位,又来得迟了也没抢到好点的免费摊位吧,怎么把摊子摆在这么冷清的地方,我们都准备转身折返了。能不能问一下,您这一晚能揽到多少行客?”
老道士一甩拂尘:“哎,这位公子,你不信贫道的话就罢了,怎么还打趣贫道呢。”
云清晓人已经坐到摊子前了,好奇得真假掺半:“我是认真问的,道长您摆摊每晚能诓……不是,能招揽来多少生意?我寻思着我这张嘴也挺会胡编,将来若是没饭吃了,我也出门扯个这样的摊子算命。”
老道士:“……嘿,竖子无礼!”
云清晓挑眉:“有您无礼啊?哪有指着两个男人说你俩天作之合的,您这行骗也不讲究讲究。”
“贫道何时行骗了,你且不信吧,将来有你找贫道喊大师的时候!”老道士被说生气了,竟是开始收拾摊子要打烊了!
见状,云清晓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哎,您也别跟生意过不去嘛,我们走,您继续摆摊。”
云清晓赶紧拉上应津亭走了。
云清晓没回头,应津亭倒是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那算命摊子,只见那老道士又神神叨叨地坐回了竹凳上,见他看过去,还对他作了个揖。
“要不……”应津亭本也不信什么命数,但不知为何,突然想再回去跟那老道士交谈几句。
然而话未说完,旁边卖果子的推车突然轮子坏了似的一歪,车上的果子都滚落了下来,云清晓走在前面躲避不及踩上了一个,应津亭因为在回头看没注意脚下,也踩上了一个。
云清晓本来正抓着应津亭的胳膊半推半拉着走,这下两人直接一起摔倒在了地上的果子上,应津亭在下,后背直接压到了数颗果子。
云清晓则跌倒在了应津亭身上,两个人的姿势十分戏剧化,尤其是方才才有道士胡言乱语了一通“天作之合”,就挺暖昧——如果云清晓没有下巴磕到了应津亭肩胛骨上,给他磕得生疼压根没工夫在意旁的事情的话,他应该会分神注意到当前的姿势并且乐意吐槽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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