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扶我青云志,狗仔混进大理寺_燃烧的镁棒【完结】(18)

  “知府衙门?”谢知微眼见着自己冒死抓获的罪犯,就这么被上级衙门提走了,心里有些失落。

  张诚看出了他的郁闷,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不过,知府大人听闻你在此案中居功至伟,还受了重伤,命县令大人对你褒奖。估计一会我们就得称呼你一声谢捕头了,你张哥我可是摸爬滚打十余年才到这个位置,你就偷着乐吧。”

  “那若是知府衙门破了此案,可会将结果告知我们?”谢知微无暇顾及什么褒奖,他只希望能顺利把那些孩子都找回。

  张诚闻言苦笑一声,“哪有上级衙门给我们汇报的道理,这件事就此揭过,你也莫要再担心了。”

  眼见谢知微低垂下头,看起来十分难过,陆栖云连忙转移话题,“张捕头,那小武他们一家子也被带走了?”

  张诚看向他摇了摇头,“没呢,他们也是本案的受害人之一,我们在城外发现的那处农庄便是他们的家,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他们还托我谢谢你们俩,若不是你们救了他们一家,他们一家子怕是要葬身火海了。”

  说话间,有两个人从衙门里走了出来,张诚回头看去,正是李明洋和王梁玄二人。

  李明洋一眼便瞧见垂头丧气的谢知微,他连忙跑过去一把将人揽住,兴奋地喊道:“哟,这不是我们的老大谢捕头吗?前几天还和梁玄打赌,他要是输了认你做老大,没想到真成了我们的老大,是吧,梁玄。”

  王梁玄也走了过来,涨红着脸,低低地喊了声:“老大,你赢得我心服口服,以后我王梁玄便唯你马首是瞻。”

  赌局的胜利并没有让谢知微感觉到兴奋,他抬头看了眼众人,勉强地弯起嘴角:“谢谢诸位,我身子还有些不舒服,劳烦张头替我告个假,我先去医馆拿些药了。”

  张诚看着眼前,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的谢知微,无奈地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去吧。”

  谢知微得到答复后,扭过头,神色黯然地朝城东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失落,这感觉就像是在沙滩上精心写下了几个字,一个海浪扑过,就将自己的努力冲刷得一干二净。正如自己的人生,传媒专业毕业后,原以为自己能站在新闻播报的最前沿,为他人发声,没想到迫于生活竟做了一个狗仔。

  他经过了城东李婶的家门口,听着屋内阵阵的恸哭声,他忍不住朝屋里看了一眼:那个之前在馄饨摊子上训斥自己的泼辣妇人,此刻正头戴着白色麻布,失神地抱着两块牌位默默流泪。

  天池郡府衙天牢内。

  原本应该被关在牢房里的赵永昌,此刻正坐在狱卒休息的小桌前,小口喝着温热的烧刀子。

  他抬眼看了一下面前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刘老四,呲笑一声,“我说老四啊,你也跟着我这么久了,主上是什么脾气你难道不知道吗?挨了几下板子就把我们供出来了,好在我防着你没和你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今天我怕是也没法全身而退了。”

  他抬起脚轻轻踹了一下刘老四,凑过头轻声说道:“怎么,你要活命,你一家老小就不要活了吗?”

  听见他的话语,原本瘫在地上的人,挣扎着爬起身,跪在地上不断地把头重重磕在地上:“大哥,我错了,您和主上说说,不要伤害我的家人,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把我怎样都成,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啊。”

  这监牢为了防止犯人挖地道逃脱,铺就的是大块的青石,地面坚硬异常。老四没磕几下便已头破血流。

  只是他却不敢停下,任由鲜血顺着脸颊滴落,一下一下重重磕着,额头几乎是砸在地面上,没过多久便慢慢停下了动作,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一旁的狱卒连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随后对着赵永昌说道:“大人,他已经死了。”

  见到人已经死了,赵永昌也没了兴致,站起身朝着狱卒吩咐道:“哦?好歹共事一场,找个地方给他埋了吧。”

  狱卒迟疑着说道:“那... ...他的家人怎么办?”

  闻言赵永昌面色一凝,低声训斥道:“这还用我教你?找几个人伪装成山匪劫杀,顺道把之前分的赏赐搜刮回来,主上的东西可不能赏给这种背主的玩意。”

  狱卒被他凶恶的语气吓得打了个寒颤,连忙低头领命,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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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桌上的团圆饭

  陆栖云主仆一大早就来到衙门里,刘庸早就上下提点过了,所以他们靠着刷脸畅通无阻地走到后院。刚进院门,一眼便看到了正在晨练的张诚。

  “哟,张捕头真勤快。”

  “齐公子过誉了,你们是来找知微那小子的吧。”

  陆栖云点点头,笑着说道:“我想着小武他们家住在城外,以他们的身体状况怕是不方便采买,想买些东西用马车送过去,凌阳一个人也搬不了这么多,就想拉着谢知微做回力工。”

  闻言张诚面露为难,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可能有些不巧,昨日他在酒肆喝酒,一直到半夜里才回的衙门,醉得走路都走不动,还是我把他扛回去的,眼下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听到谢知微宿醉未醒,陆栖云眉头微蹙,“这才受的刀伤,怎么就能酗酒了,他怎么这般不爱惜自己。”

  “也许是情难自控想要放空一下自己吧,昨夜回来时,他坐在门口台阶上,哭得涕泪横流。抱着我的腿大声喊着,想要救回所有已经被拐卖的孩子,又仰面倒在地上猛捶自己胸口,怪自己没用。”

  张诚回忆着昨夜的场景,露出一脸心疼,“我总以为那孩子灵活变通,没想到竟是这般死硬骨头,竟就这么将自己哭得晕厥了过去,最后连刘大人也惊动了,连夜请了大夫查看,好在大夫说只是一时伤痛气急,休养几日便好。”

  陆栖云亦是一脸痛色,忍不住骂道:“这个呆子,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想做就能做到的事。”

  随后他又想起那枚护身符,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罢了,他本就是这般把他人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人,自该他为情所累,就让他先休息几天吧,好生劝慰,总能明白。”

  张诚点点头,“齐公子说的是,不如我让明洋这小子陪你去吧,他年纪小,手脚麻利些。”

  陆栖云也没有客气,微微颔首,“那就有劳张捕头了。”

  李明洋知道是那位富甲商行的贵公子让自己帮忙,也是铆足了劲。

  一路上,除了尝到了平日里舍不得买的如意斋点心,甚至还被打赏了一小锭金子,这可抵得过他好几年的月钱。

  他自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有些暗喜谢知微宿醉起不来床,不然这好事还轮不到自己。

  一行三人在东市里逛了半个时辰就把马车塞的满满当当,还雇了一辆驴车装了大半车,若不是凌阳怕东西放久了会坏,拦着不让买,陆栖云怕是还要继续。

  凌阳架着马车载着陆栖云,李明洋则架着驴车跟在后头,朝着小武他们家浩浩荡荡而去。

  白雾镇这种乡野小城人口并不多,这郊区更是荒无人烟,没多久就来到了那处农庄,只是眼前的景象让凌阳吓得惊呼出声。

  “公子!出事了!”

  一路上陆栖云不知怎的一直心神不宁,听到凌阳的叫喊,连忙一把掀开了车帘,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只见整座农舍都被烧成了焦炭,只剩下泥坯搭起的断壁残垣,院中孤零零竖着一个晾晒用的木架,最顶端一个彩色的木制风车兀自随风转着,成了这片焦土里唯一的色彩。

  闻声而来的李明洋,看到这炼狱般的景象,心下大骇,“这... ...,怎么会这样。”

  “快去屋里看看!”陆栖云跳下车,连忙朝屋内跑去。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就又愣在了原地:屋内土炕旁,倒着一具女性焦尸,她怀中正抱着一个孩子,蜷缩的身体能看得出来她已经尽可能想要护住孩子。

  在她的不远处,另一具焦尸在地上跪伏着,脖颈间被烧的蜷曲的豁口以及身下干涸发黑的血渍,一眼便能看出他是跪着被杀害的。

  强烈的画面冲击下,令陆栖云喉头一阵翻涌,他扶着墙大口地呕吐起来,秽物呛得他眼泪直流。

  他轻轻推开要过来搀扶的凌阳,踉跄地走到桌边,已经碳化的小木桌上正放着三个瓷碗,里面焦黑干涸的东西依稀能看得出来是一碗地瓜粥。

  “他们才从狼窝里逃出来,还没吃上一顿饱饭... ...究竟是谁,竟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一家子下此毒手。”

  李明洋眉头深锁,虽然他接触的案子也并不多,但是库房里的案宗他都看过,他确信这白雾镇从未有过如此丧心病狂的惨案。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发现所有柜门都是开着的,里面的东西被凌乱地丢在地上,捕快的职业本能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那群歹徒一定是在找什么东西。”

  闻言陆栖云也冷静了下来,他的目光在屋内逡巡着,直至瞟见窗台上的圆形泥印:那天他跟着赵永昌来的时候,这个窗户上分明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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