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马半仙，却让他难得的，气到连笑都不想笑了。
“乖老婆想要自己执行任务，所以我放任你在我们眼前蹦跶。”简贺兰一字一句，“可你蹦得也太高了。”
马半仙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极度恐惧下，四肢僵硬到连动都无法动弹的感觉。
这个人明显是…S级哨兵……
只见简贺兰脚尖轻点。
倏然间，马半仙的眼前一白，好像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所有手臂顷刻间全被扯断！
他痛到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漫天的血肉碎块坠落，脑子一片空白。
失去了禁锢的尼温登时从空中坠落，简贺兰甩开马半仙，飞快冲过去将人稳稳接住，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挡开那些腥臭的鲜血。
“乖老婆…”简贺兰声音轻抖。
他想要检查尼温的伤情，却被反手轻轻摁住。
尽管尼温的身体已经痛到忍不住发抖了，可他的目光还是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推开哨兵，勉强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夜鹰平刀。
“简岚。”他没有回头，而是看着狼狈的马半仙，“用你的异能，帮我。”
简贺兰怔住。
很奇怪，他居然听懂了尼温的潜台词。
简贺兰：“你想要自己来。”
尼温：“我自己来。”
简贺兰站起来，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既然尼温说想要这样做，他作为狗，就要完完全全听从。即便不知尼温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异能力量，可那不重要。
尼温想要，他就给，这才重要。
“好。”简贺兰说，“我为你虚构一个世界。”
简贺兰闭上眼，脚尖轻点地。
刹那间以尼温为中心，一座广阔的虚构世界领域展开——
【异能·虚构世界】
（注释：在我创造世界里一切归我掌控，万物皆备于我。时间，空间，只要我想，只要我要，世事万物将于掌心运筹帷幄，我心当下所成，决胜千里不败。所以，被统治的可怜蝼蚁啊，真可怜你来到我的世界。你想要怎么死呢？我可以让你复活千遍，死去千遍。在我的世界，你将迎来永恒的痛苦。）
“我把我的统治权交给你。”
简贺兰道：“尽情发泄怒火吧，我的主人。”
.
马半仙惊恐地往后爬：“不，不要……”
他看到那只写有温九生辰八字的纸人，突然发狂似的朝他爬过去，抱紧那只纸人。
“我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就算，就算仪式还没开始！我也可以让你痛苦得想死！”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表面狂乱地写着什么，但下一秒就突然止住了。
没有用？
为什么…会没有用？
“谁的生辰八字？温九吗？”
黑影落在他身后，马半仙转头看去，双瞳倒映着那张逐渐完整的脸。
青年用来遮住脸的破布掉落在地，银发如瀑，眉如艳鬼。
那是一张……
和温九截然不同的脸。
柔亮的银发衬着那张五官艳丽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
鲜血染红饱满的唇，竖瞳如龙，威慑非人。
“你…不是温九，你的，你的眼睛……”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温九。”尼温说，“你不是想当神吗，那你见过龙吗？”
马半仙僵在原地，脸色青白。
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龙……
尼温垂眸俯瞰他，余光掠向被他抱在怀里的那只纸人。
他轻啊一声：“我知道要怎么杀死你了。”
指间匕首转动。
“我把你也做成纸人吧。”龙微笑，“人类。”
第67章
尼温没有学过制作纸人的方法，但他看过被马半仙嵌进纸扎里的尸体。
所以他猜，要先剥去马半仙的人皮，将白骨根根拆出，再把一块一块的血肉被挖出来，然后像是组装玩具那样，重新填装进纸人里。
人类的幼儿教育课里，会教导孩子怎么拼积木，怎么用彩纸创造作品。
尼温没上过这样的课，但现在他有机会可以亲身体验了。
马半仙惶恐后爬，瞪着渐渐逼近的尼温：“不，不要…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突然跪起来用力磕头：“我都已经八十多岁了，人老了总会糊涂的，求求你放过我，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坏事了！求求你，求求你！”
尼温置若罔闻，抓起他的头发砸向地面，见他额头破裂鲜血溢出，唇角翘起。
在虚构世界内，马半仙变回了最原本的人类模样。尼温就喜欢看他这样被折磨到面无狰狞血肉模糊的样子。
他盯着马半仙这张脸，忽然想到什么，松开手，朝马半仙道：“爬。”
马半仙痴傻地呆在原地，他突然瞪大眼，转身拼命地甩动四肢往远处跑，四肢朝地，像条狼狈到极点的畜生在地上毫无章法的乱爬！
逃，一定要逃…如果被抓回去，自己一定会死得很惨！
马半仙爬过的一路留下崩溃的血痕。
可无论他爬到哪里，爬得有多快，只要扭头，少年就跟鬼似的慢悠悠跟在身后，如影随形怎么都甩不开！
“太慢了。”
马半仙惊恐尖叫一声，下一秒便被少年轻而易举地拖回去。瞳孔映出少年那张艳鬼似的脸，还沾着血迹，顺着锋利的下颌，啪嗒一声，滴落在他的眼皮上。
被染红的视线里，紧接有白光闪过，淬冷的刀尖朝着他的头顶刺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嘶吼似乎能划破长空。
……
尼温的刀法意外得很好，明明没有学习过如何剥人皮，可手却稳得惊人，好像天生就应该是做这一块的料子。他啊先从头皮开始，划开十字，再一寸一寸地深入，将脑袋完整剥出。然后再到身躯，再到四肢。
整个过程里马半仙的意识都维持着极致的清醒。
就像是吸收咖啡因后高度集中的意识，让他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自己是被怎么割开了身体，又是怎么从这具皮囊里被剥出来的。哗啦，他滑溜溜地躺到地上，痛到只能大张着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全身更连动都没办法动一下。
好可怕…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这个人，根本就是个疯子！疯子！！
“我…”马半仙抖声，吓得泪流满面，“我真的错了…大人，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直接杀了我，我错了——”
刀是不会听话的，径直插进他的腹部，准备剖开马半仙的肉和骨骼。
马半仙身体猛地一抖，喉咙张开恶心地干呕。
但尼温像是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情，鸦羽般浓密的睫毛垂着，精致的紫眸被掩在银发后，神情莫测。只有悦耳的声音徘徊在空气里，像是一层轻飘飘的雾：
“你知道吗？向来只有我主动想要杀谁的时候，我不想杀的人，不会脏在我手里，我想要杀的人，也不会让他们逃掉。”
“可你做到了，你让我第一次被强迫着杀掉了某个人。”
“所以你越想死，我越不会让你死。”
说完这句话，尼温剜开他的五脏六腑，轻笑。
“我要你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切成无数块。”
血流成河，将整座虚构世界的地面都染红了，尼温坐在浅浅的血河里，连鞋袜都被沾成红色。到腰的长发因为坐着而曳地，飘在血池面上，有种莫名的艳丽之色。
一刀。
一刀。
尼温的神情如此专注而静美。
如果忽略他身下的马半仙，说不定还可以成为电影里的经典画面，每当有人提起那些被传颂的影史美人，必然都会留有尼温的名字。
可他不是。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只残忍冷血的黑龙。
……
这场虐杀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持续到尼温自己都有些麻木了。
他垂下握住刀的手，看向只有眼皮还在眨动的马半仙，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没有意思。
系统：“明明杀了他，却还是不够畅快吗？”
尼温：“是我不明白。”
他知道自己应该要愤怒的，可这股愤怒似乎又比他想象中要强烈的多，比折磨小丑的时候还要更甚。这种莫名浓烈的情绪让他无法理解，搞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的生气，甚至还有些难过。
可是为什么呢？
尼温真的想不明白自己这么愤怒的原因。
系统：“不知是因为你被迫杀死了林重寄，也因为…他对你有特殊的意义吧？”
“特殊？”
尼温敛眸：“可是，他也不过只是个人类，连我的食物都不是，他特殊在哪里？”
系统也是第一次知道尼温原来在龙之国就见过人类。
它回忆着看到的属于尼温和那个人类的片段，思索着轻声问道：“龙王陛下，那你觉得林重寄在你心里，和孟潜他们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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