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龙之国的语言。
第77章
尼温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尽管录音里那个向导说得很蹩脚，像照葫芦画瓢的劣质模仿，但作为寿命百岁的龙族，他肯定那是龙之国的专用语言。
而那句话的意思，翻译成C国语是：
——【他们终将会灭亡。】
“可以把录音的完整内容给我听一下吗？”尼温立马问道。
费行川问：“你感兴趣？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去给诺亚进行疏导吧。”
“我又没说要去给他疏导。”尼温晃动费行川的胳膊撒娇，“我就是好奇啊，你知道的我每天都对很多东西很好奇的，你不给我听我就会一直想，一直想我就睡不着，睡不着我就心情不好。你要看我一直心情不好吗？”
他露出惹人怜爱的表情。
“这段录音可是机密，小朋友。”
“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尼温举起手掌，“我发誓。”
费行川斟酌片刻，无奈：“好吧。”
借这段录音内容，也许还可以吓退这个胆大妄为的少年。
费行川将录音从头播放了一遍。录音主要是是监测员和分部负责人对这名向导进行的询问，在精神图景内看见了什么？为什么会选择退出疏导？精神图景里是否存在不该存在于那里的东西？是否有污染物的映射？
问题很多，可那名向导回复的，始终都只有这一句模糊的话。在人类听来，理所当然就是被吓疯后的呓语。
“你似乎对这段录音很感兴趣。”费行川观察着他的表情，指尖轻点电脑，状似无意道，“你能听懂向导说的那句话吗？”
尼温心里一跳。
有时候，费行川的直觉敏锐得吓人。
他翻身坐到费行川腿上，抱住哨兵的脖子撇嘴：“我是觉得这个向导好奇怪。我上次看电视剧，里面的人被关到那个什么精神病院里，也是总一直念一句话，很吓人。”
费行川自然地托住他的屁股，道：“你还怕吓人，连丧尸片都能看得那么兴奋。”
“那又不一样。他一直叽里咕噜地重复这句话，不觉得很奇怪吗？”
“是很奇怪。”费行川的目光扫过他胸前，话锋一转，“你脖子上的吻痕比出门前变多了啊，我还以为你跟罗南·阿德里安出去只是约会，还是说孟潜留下的？”
……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
不过还好，要是费行川再问下去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有什么差别吗？”尼温说，“是他们强行要亲我的，你不能因为这个理由以后不带我去餐厅吃饭！”
说这句话时他注意着费行川的驯化度，生怕有什么变化。
但费行川和孟潜的不同点就在这里。他并不会因为自己吃别的哨兵而降低驯化度，但也同时的，他的驯化度总是很稳定，想要提升也很难。认识这么长时间，费行川的驯化度至今只有62%。
费行川弹了下他的眉心：“我有哪一次饿过你吗？”
尼温：“你不让我吃就是饿我。”
“张口就来，昨天我咽了你多少jy啊，小朋友？”费行川拍拍他的屁股，道，“去洗澡，身上全是其他哨兵的口水。”
“那我晚上想跟你睡。”
尼温噘着嘴把脸凑过去，被费行川捂住：“不可以。”
尼温拧眉：“为什么？你昨天都跟我一起睡的！”
费行川：“昨天是昨天，每天晚上跟你一起睡有害我身心健康，我还不想英年早衰。”
尼温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不好，跟他做的时候费行川明明也很爽啊。
可惜龙王陛下根本不知道，那些有幸上床的哨兵们根本都还没有使出全力，每个人心里都憋着股火儿。要是真的完全不顾一切地做，嗜睡的龙王陛下接连几天都别想睡觉了。
费行川把史莱姆似黏在身上的尼温抱起来，一路带到他自己的房间，把人放进浴缸里，转身关上玻璃浴室门。
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我明早有8点到12点的会议，你是要我早起顺便把你叫起来，还是自己8点半被闹钟叫醒再去上班？”
“我不要早起！”
费行川哂笑：“我知道了。早点睡，我房门锁着，别想着偷摸溜到我床上来。”
“……哼！”
回应他的是龙王陛下愤愤的一句气声。
费行川笑着走了。
尼温撇嘴隔着玻璃门冲他做了好几个鬼脸，不睡就不睡，既然他不让自己睡，那自己也有理由去吃诺亚了！反正自己也没有答应费行川这辈子都不给诺亚做疏导呀。
龙王陛下：计划通√
尼温打开热水，等着放水的时间，开始搜查诺亚哨兵的信息，族群边界的论坛里正好也有很多相关的谈论。
【匿名：一个小道消息，阿德里安塔那名神游的S级哨兵被送到C国来了，有没有首都的人脉说说真的假的？】
【1楼：S级？神游？以前有过神游的S级哨兵吗？】
【2楼：当然有，就是数量很少，S级疯子多强者更多，一般都不会把自己逼到神游那个地步。】
【7楼：不是小道消息，我就住在C国首都，这是真的。那个哨兵叫诺亚，现在就在白院总部里，今天还有四名S级向导去给他治疗了，结果非常惨烈…】
【8楼：我靠，四名都失败了？？？？】
【10楼：光是疏导失败也就算了，但听说已经有向导被逼疯。你们知道那个负责人很骚的分部吗，我记得叫什么朱利安的，被逼疯的就是他部门里的向导。】
【15楼：草啊我知道他！我上次申请预约他们分部的向导，结果被打回来了说什么我污染度还太低自己忍忍吃点小白片算了，神经病啊！瞧不起哨兵活该自家向导出事！遭报应了吧！】
【18楼：楼上的你有病吗，负责人有问题关向导什么事，别把你那点尖酸刻薄的气都发泄在无辜的向导身上哈】
【20楼：都说了族群边界外号向导边界，谁让你们在这里说向导的，要把这群小公主小少爷招惹过来咯】
【24楼：要我说，那么多S级向导都没办法把他救回来，就别浪费公共资源了，反正肯定也救不活了。】
【27楼：可那是S级咋能说救就不救了？肯定还会继续找人吧。】
【30楼：咋救，在国外就已经花费了很多人力了，我估计是救不活了，除非大罗金仙降世】
【33楼：还找什么向导，历来神游的哨兵哪几个是运气好能救回来的？与其浪费那么多S级给一个植物人还不如把资源投给我们这群正常哨兵。妈的，污染度不够高不让给疏导，等级太低了还要嫌弃我们，我们是没干活吗？听说过种族歧视肤色歧视没听说过污染度歧视的好吗】
【37楼：你们哨兵是不是有病，我们向导能给你们疏导就不错了，自己能力差不配疏导还有脸在这里叫？】
【40楼：就是，救活一个S级能吊打你们一千个普通B级哨兵，当然要投资源救S级。】
【41楼：像你们这种没什么能力又爱出来鬼哄鬼叫的哨兵才是浪费地球的资源，kkkk，还嫌弃我们向导没用，没了我们向导你们能行吗？真的以为自己能跟哨兵贞男榜那群哨兵一样呢？给你们做个硅胶向导都要低吼着草上去的性压抑生物】
尼温好奇：“什么是哨兵贞男榜？”
系统：“是向导们私下排的榜单，几乎不接受向导疏导的哨兵都会在里面留名字。”
龙王陛下辣评：“好诡异的榜。”
他继续看评论区。
【47楼：行行行，你们都是小公主需要捧着行吧？那你们倒是把那个S级救回来啊。】
【48楼：我们哨兵还能上前线清除污染物，你们除了在后方抱着手机呜呜呜哭还能干什么啊，一群脑子发育还没高中生成熟的性生物，你们就是被创造出来给哨兵发泄性欲的ok？】
【50楼：你们但凡出来一个真的能做点实事，我就不说杀污染物了，你们能有个向导出来把那个什么诺亚救活，我就跪下来给你们磕头喊你们祖宗呵呵】
……
聊到后面帖子内高楼盖起，满是争执不休的骂战。
向导和哨兵间的矛盾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他们离不开彼此，但总会嫌弃彼此没用，这是自从哨向诞生以来就有的矛盾，不可调节，也不可忽略。
尼温作为既是哨兵又是向导的人，对他们之间的吵架不是很感兴趣，只觉得一群聒噪的人类在发一些自己看不懂的文字，这不就是在歧视自己这个文盲吗！
不过他趁乱看到了有人贴出来的哨兵贞男榜，意外的发现里面一堆老熟人。其中排在第一的就是戮龙塔的那名S级哨兵裘瑛，紧接着就是罗南·阿德里安的名字，再往后还能刷到原渡川、孟潜……尼温甚至还看到了费行川的名字。
由于几乎不接受向导疏导的哨兵很少，粗略一翻也就百来个人，所以很容易找到熟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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