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现在的科技很发达的，完全仿真，保证和真的一模一样。”罗南勾起他的长发道，“我们还可以有很多玩法，比如让你戴着它去见别的哨兵……到时候我要远程操控一下。”
想到那个画面，罗南已经开始怜爱尼温了。
“……”可尼温却一点都不懂，他胡乱挥开手，总觉得自己被带跑偏了，强行把话题拉回来。
“你说的你精神体不是蛇，那是什么？”
“哦，狮子。”
……骗！子！
尼温知道他的精神体是类龙生物，即便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肯定和狮子没关系。
不仅是骗子，还骗得理直气壮。
罗南见尼温居然这么关心这件事，主动反问：“你要是这么想知道，晚上自己亲眼来看看不就好了？”
有道理，也是个好办法，再看一眼总能确认。
尼温的点头：“好，晚上你脱给我看。”
罗南噗嗤一笑，做出一个标准优雅的绅士礼：“听命，未婚妻大人。”
少年哼了声，懒得搭理他的骚气，推开他转身回到了小孩堆里。
嬉戏声渐渐传来，罗南望着少年和孩童们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褪去。
会被尼温发现第一次，就会被发现第二次。他要想和尼温在一起，这个身份就无法永远隐瞒下去。但现在这种情况告诉尼温，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知道秘密的人，本身就会陷入一种危险之中。
想到这，他又抬眸看了眼旁边墙壁上那面整洁如新的巨大镜子。
那个红衣女人，那些龙族的特征……
龙族……
10岁那年见到第一只龙的时候，他就料想到，那不会是唯一的一只。
那只龙尤其年迈，苍老，衰弱，但却很智慧。他渗入人群里，就像是水滴入大海里一般，伪装得唯妙唯肖，就连他一开始也没察觉到——那个从他出生起就照顾他的老管家，竟然会是一头非人的怪物。
如果不是那年罗南恰好觉醒“神谕”的异能，他一定会死在对方的手里，而不是勉强维持着血战跟对方两败俱伤。但也是那场血战，导致他的心脏完全破裂，最后在极度危机的情况下，不得不移植了老管家的心脏。
当时所有参与手术的医生现在都已经隐姓埋名，谁也查不到行踪。
但他们必然都会记得那一场手术的所有细节。
那颗移植给罗南的心脏强悍得惊人，心肌细胞的自我修复能力强到了近乎魔幻的地步，这也是罗南在移植心脏后能那么快恢复的原因。
这件事让10岁的罗南认识到，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人一种智慧生物。
龙族混迹在他们的世界里，狐凭鼠伏，敛声匿迹。
但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多久了。
迟早有一天这个消息会传到基金会的高层，也或许，基金会高层那些人早就已经知晓。
悦耳清脆的笑声响在耳畔，罗南凝视着少年令人心旌摇荡的侧脸，摩挲着大拇指戒指的动作停住。
但不管龙族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影响，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和他的未婚妻还要完成盛大的订婚宴，这件事谁也阻止不了。
……
另一边。
累得半死周玛刚趴到桌上准备睡觉，突然被雷野拽起来。
“我刚刚蹲在坑里拉屎，但是忘记带纸，导致我在厕所里蹲了30分钟。”
“……你确定要用这么认真沉稳的表情跟我说屎尿屁这种话吗？”周玛欲哭无泪，“雷老大啊，你拉屎没带纸不用跟我说啊——等等，你没带纸你怎么擦得屁股？不要用你的手碰我啊！”
“我还没说完呢！”雷野啧声，手继续拧着他的耳朵，“在我蹲坑的时候，我听到外面进来了两个医生，他们聊起这座奥罗拉医院的过去，我听到了一些东西。”
“记得咱们来的时候，罗南老弟给我们看的资料吗？上面是不是写了有个女人在这里自杀死掉？”
周玛干呕着把自己的耳朵从他手里拯救出来，抽出湿巾用力擦拭，意识也顺带清醒了不少：“我记得是有。资料上说当年一个医疗事故导致一个妈妈的孩子胎死腹中，后来那个妈妈就自杀了，还把自己的心脏挖了出来。”
“就是这件事。我听到那俩医生说，那个母亲后来没死。”
“…………什么？！”
周玛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心脏都挖出来了怎么可能没死，这不符合医学吧。”
“他们说那个母亲自杀的第二天尸体就消失了。后来过去将近两年，这座医院变得逐渐冷清，留在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也越来越少。有一天深夜，一个住院部护士在走廊上竟然看到了那个母亲。”
“她披着银发，穿着条暗红色长裙，就站在自己以前自杀的病房门口，然后第二天，这座医院就彻底宣布了倒闭。”
周玛干涩地咽了咽唾沫，胳膊惊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是说她死，死而复生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雷野撇他一眼，“那个女人肯定是变异成了污染物回来报仇，把尼温抓来这里的污染物绝对就是她。”
周玛恍然，这样说就说得通了——不对，根本说不通啊！
“我不太理解一个事儿。”周玛说，“我们在这里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那个污染物制造的假象吧，她为什么要控制假象告诉你她自己的身份？”
雷野愣住：“……有道理。”
“肯定就是个巧合，我要是污染物，除非在你们临死之前我多嘴哔哔两下，不然我干嘛蠢到告诉你们我是谁，还告诉你们我为什么会变成污染物？让你们同情我吗？不会吧…哪个污染物会向哨兵寻求同情啊。”
雷野潜神默思，突然拍向大腿：“那就是还有一个污染物，它在提醒我们！”
“。。。”
这个猜想更扯淡了！
周玛白眼一翻，倒头：“不好意思，我真要休息了。”
他倒头趴向桌面，没几秒传来呼噜声。
可就在他睡着的那刻，雷野身后的镜子里，却有个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
尼温下午的工作依旧是照顾这群小孩。
把罗南那个摁着自己咕啾咕啾亲了半天的风骚男赶出去后，尼温回到座位上。
他能活动的地方不多，溜出去也很快会被发现，所以没办法找到太多的线索。关于诺亚和污染物的事，他试着询问过这群小孩，但小孩们的回答总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并不能找到很多有用的消息。
但他能确定一点，诺亚并没有成为所谓的实习护士，而是被关在医院的某个地方。
“温温哥哥继续给我们唱歌吧。”
在他思索时，小孩们闹腾起来。
尼温拗不过他们，在一众小孩的宠溺和夸赞声里，半推半就地唱起了蹩脚的英文字母歌。
他晃着柔顺的双马尾长发，在清新的糖果香气里左右晃着脑袋，哼出高高低低的调子。
一曲唱完掌声雷动，小孩们谁也不敢说难听，争先恐后地过来抱他，说他唱的比这世上最好听的歌还要好听。
尼温被夸得嘴巴高高翘起来，下巴也抬得高高的：“我本来就唱得很好听，有谁觉得不好听那是因为他的审美太差，罗南，还有你胖萝卜，你们的审美就很差。”
胖萝卜嘟嘴：“我以后不说了嘛。”
“温温哥哥。”呱呱小心地牵住他的手。
尼温揉揉他的脑袋，笑弯眼：“怎么啦？”
呱呱羞红了脸：“你等我一下哦。”
他快步跑回自己的座位上，端出来一份蛋糕，两只手捧着端给尼温：“温温哥哥，今天，今天是我的生日。这是一个医生叔叔给我的，但我想给你吃。上面的芒果很大的，温温哥哥你吃一口好不好？”
尼温捏捏他的脸：“好啊，我最喜欢吃蛋糕了。”
呱呱高兴得双眼亮晶晶：“温温哥哥喜欢就好！”
酸葡萄立马凑过来抱住尼温另一只胳膊：“温温哥哥的生日是什么时候，那天是不是也会有特别大的蛋糕？”
尼温叉起蛋糕直接塞进嘴巴里，多汁的水果在口腔里炸开。
他鼓起腮帮子，不解地看向酸葡萄：“生日是什么？”
胖萝卜抢答：“就是出生的日子！是很好很重要的日子，一年只能过一次呢。每次爸爸妈妈都会给我买特别大的蛋糕，还会给我送生日礼物。哦对了对了，他们还会紧紧地抱着我，每个小孩子过生日的时候都会被爸爸妈妈抱着，我妈妈的怀抱可舒服了。”
“喔……”尼温似懂非懂，“不知道，我没有过过生日哎。”
酸葡萄拢眉：“温温哥哥怎么会没过过生日呢？是不是你妈妈对你特别不好啊？”
“没有啊。”
尼温舔着手指上的奶油说：“我妈妈很喜欢我的，但我出生前他们就不见啦，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是哪天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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