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局长！！！——”
但进去的一瞬间，众人同时怔住。
已经有一名哨兵站在了文局长的办公室里，
——是NO.1，裘瑛。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A国贝西里城的阿德里安塔内。
罗南的脸上难得没有任何笑意，冷沉着一张英俊的脸孔，大步流星穿过走廊，径直停在阿德里安塔隶属全国范围污染物监测部门内。
他仰头直直看着赤红的监控屏幕，里面那串由【9820】飙升到【9829】的数字历历在目，血红刺眼。
罗南眯起双目：“终于……要来了吗？”
不只是戮龙塔和阿德里安塔，还有钢铁之心，苗塔，爱丽丝塔，灰塔……全球两千多座哨兵塔在当下这同一时刻，亮起惊骇全世界的警报红光。
但市民们依旧安安稳稳地沉眠自己的梦中，繁华夜景，灯红酒绿。
醉汉摇摇晃晃靠着路灯席地而坐，满脑子想着明天上班后要怎么把那个惹人厌的领导揍死；少年则蒙着被子打游戏，半点没动的作业躺在旁边的桌子上，准备等明早定个凌晨的闹钟起来再赶作业……但他们不知道的事，
风暴近在眼前。
世界早已岌岌可危。
*
“好，我知道了，我会列好名单挑选优秀的向导参与行动。”
办公室里，费行川挂断电话，抬手揉着眉心，眉眼间的焦躁若隐若现。
哨兵塔要马不停蹄地派人前往冰河市查看污染区情况，电话第一时间就拨到了他这里，要求白院向导协作。
那三座国家级污染物沉寂了太久太久，久到所有人都忘记了它们的存在。但它们就像是三座活火山，迟早会有爆发的一天，但这一天来的比费行川预料中还要突然。
他闭上沉重的眼皮，片刻后点开手机联络人，指尖停在“贪吃的小朋友”上。
费行川发过去消息：
【你刚回国，白院还是决定临时让你多休息三天调整作息，所以这几天暂时不用到白院来。】
【不要外出乱跑，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就这一次，听话一点，尼温。】
隔了很久，那边罕见地传来回复：【我知道。】
……
族群边界内部——【论坛板块】
【标题：理讨，世界末日是不是真的要来了？】
【主楼内容：我相信各位都已经听到那个污染区的小道消息了，难道我们坚持这么久，最后世界末日还是要到来吗？】
【1楼：我觉得是了，大家要不还是早点做好准备好吧，我觉得哨兵们不会支撑太久。顶多几年，想要跟以前是不可能了，这次变化只是一个预警而已。】
【2楼：是说那座骸骨污染度变化的事？可为什么我们塔里的工作人员说只是仪器出错，实际没有问题啊。】
【3楼：最经典的借口你还不知道？要是真的没问题，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哨兵同时知道这个消息。】
【4楼：但只涨了9点的污染度，应该——应该没关系吧？】
【5楼：楼上你太天真了，你是什么新人哨兵吗？三座国家级污染区从发现至今，没有任何一座污染区出现过数据变化。静止书9477，骸骨9820，完美进化9999，现在骸骨变了，要是完美的进化也增长呢？但凡增长2点它就能突破10000，超过一万的污染区直接划分为世界级，你还在这里说没关系？！是不是要等世界末日到的那天你才知道害怕啊！？】
【6楼：戮龙塔和阿德里安塔应该都已经行动了吧，这么大的事他们不可能没有反应。】
【7楼：不止，冰河市距离最近的是钢铁之心，我估计毛子现在已经在靠近那座污染区了。】
【8楼：但那座污染物到底要怎么打？不是说看它一眼都会迎来死亡吗，闭着眼睛打怪？这只会死得更惨吧。】
【9楼：我觉得大家还是先不要慌乱，现在没有任何迹象表象那座污染物爆发后会活动起来，它到底也只是一座骸骨，说不定把骸骨炸毁就没事了。】
【10楼：楼上的，基金会早就用过这个办法了。但是那座骸骨比你想象中还要大，而且坚硬无比，就算你上核弹都不一定能把它炸毁。】
【11楼：距离发现这座骸骨也有一百年了吧，这么久都没有动静，为什么偏偏现在发生变化了？】
【12楼：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把它开启了。】
【13楼：我听说啊，只是听说。好像白院里混进了什么不是人的东西。】
【14楼：什么玩意儿，我们在说污染物你扯向导干嘛，故意在这个时候来分裂我们矛盾的吧？】
【15楼：所以污染物到底是怎么产生的？辐射？生物化学实验的变异？还是有什么外来入侵物种？总要有个合理的解释吧。】
【16楼：基金会以前不是解释过吗？辐射导致的。】
【17楼：实际上辐射根本不会导致动植物变异成那样，你们都被小说糊弄了，我觉得就是基金会随便编造的一个借口。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恐怕只有基金会那十二位高层知道。】
【18楼：你们讨论这些现在也没用，我更想知道会派人去处理这座污染物。NO.1/2/3是肯定的，要是他们都不去，我估计下面的哨兵们更不愿意出动。】
【19楼：你们能动点脑子吗，我要是基金会我才不会派123名去！就是危险所以才不能让他们出动啊，万一他们死在里面，你没想过对整个人类社会是多大打击吗？那会直接毁了我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所有勇气和信念！我认为就应该上其他S级去，绝对不能让123出动。】
……
【5509楼：我靠，我靠！】
【5510楼：你们快去看任务列表！那个国家级任务开启了，而且所有人都可以申请！！！】
【5511楼：怎么卡住了？】
【5513楼：刷出来了刷出来了！】
【5514楼：操，怎么有5000多个申请执行任务的？！你们都不怕死吗！！】
【5518楼：申请是一回事，真正参加又是另一回事，你忘了人类的本质是凑热闹吗。】
【5519楼：裘瑛哨兵也申请了！！！我看到提示了！】
【5530楼：皇帝也参加了，噢噢噢还有毛子老大！】
【5534楼：粗略统计了一下，申请参加的S级哨兵除去前面三个外，目前还有深海、杀皇帝的神、诺亚·冯……总共45名S级，天啊，几乎二分之一的S级哨兵都申请了】
【5589楼：到现在已经整整有两万名哨兵申请任务了！！！】
只见『不可注视之骸骨』的任务列表下方，示意申请任务人数的数字如同滚雪球般疯狂增长。只要点开申请列表，就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名字，多得像是永远都翻不到最后一页。而且，这个数量还在以恐怖的速度继续增长！
但也因此，只要极少数人在仔细翻看时，才有可能注意到那个一闪而过的名字：
——温九，全球哨兵排名NO.49999.
哗——
尼温弯腰绑紧皮靴上的黑绳，冰冷沉重的匕首反手插进大腿侧边的腿包。
然后他低头咬住皮筋，抬手将长发高高扎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苍白瘦削的下颌。
做完这些后，他抬头看向镜子。
轻轻打了个响指，只见站在镜前的少年，一头银发逐渐变得浓黑如墨，身量更高，眉眼也显得比原先更为成熟。精致艳丽的紫眸变成了冷静的黑眸，唯有眼尾微挑的冶艳之色不曾削弱。
【龙王异能触发——剥夺对象，S级哨兵原渡川，异能·麒麟皮下】
尼温没有表情地注视镜子里的青年。
从上到下，接着他伸出手两指，扯住绑在腿上的皮质束缚带，利落一扯，将束缚带扯到最紧。腿包用力地绷紧大腿。杜绝了任何滑落的可能。
“尼温，你真的要去吗？”系统问，“如果再次遇见和奥罗拉医院一样的事——”
“这次我不会再哭。”青年打断它，“系统，无论爸爸变成什么样的存在，我都会像妈妈说的那样，给他一个拥抱。然后——”
“杀了愉夜。”
“让我爱的人做个好梦。”
第129章
*
当晚。
F.P.R污染物清除基金会大楼。
基金会总部顶楼办公室内，久违地聚齐了十二位风险资助人。
自从8年前那场基金会清缴自由纠察组的任务失败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完整聚集在这里。
关于基金会的历史要追溯到一百多年前。
126年前，污染物出现，一部分人类开始觉醒异能，另一部分人类则开始诞生疏导能力。
但在最初，人们并没有意识到污染物的重要性。在解决这些莫名其妙的怪物前，一些国家的政府率先选择了将觉醒异能和疏导能力的人类控制起来，并把他们驯化成国家安全保护的一部分——也就是所谓的人形兵器。
此后的三年时光里，哨兵和向导一直作为损耗品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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