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瑛安静片刻，语气复杂：“你确定吗？”
费行川：“我有一点小小的人脉，可以试着说服一下。至于为罗南证明身份的事，就交给裘瑛你了。”
裘瑛：“好。”
“那我呢那我呢！”尼温举手，“我要做什么啊，我不会什么活都没有吧？”
屏幕里，尼温裹着睡袍，顶着乱蓬蓬的银发跟小学生似的高高举起胳膊。费行川就坐在他旁边，所以屏幕边缘还能看见费行川露出的一截裹着西裤的腿。
裘瑛略微有些不满，伸手摸向贴在外套上的小红花，心情才好了点。
费行川揉着尼温的毛脑袋：“你当然也有任务，而且是最重要的任务。”
尼温兴奋：“最重要！是什么啊！”
“后天的圆桌会议你不用到场，但你需要做另一件事。”
费行川似笑非笑：“我需要你开一场直播，吸引来的观众越多越好。标题嘛，就取你和罗南之前的那个名字吧，不过有些字可以稍微改一下，”他点着下巴，“我想想，就改成这个吧。”
他写了行字给尼温，尼温低头，脑袋钻出一个问号。
之前他和罗南的直播间名字叫做“罗南x尼温的初爱之日~爱心~爱心”，可现在变成了——
【罗南x尼温的分手之日~心碎~心碎】
“……分手？我？和罗南？”
费行川：“对。”
“可是——”尼温疑惑：“我俩的手，要分给谁啊？你吗？”
费行川/裘瑛：“……”
裘瑛：“你没教他分手是什么意思？”
费行川：“忘了。毕竟我没想过跟他分手。”
尼温：懵.jpg
第143章
当然，更重要的是一旦尼温学会了，他极有可能会每次生气的时候都大喊着“我要跟你分手”。
裘瑛对此表示赞同，不过为了计划顺利，还是给你给懵逼的尼温解释清楚“分手”的意思。
尼温恍然大悟：“可我为什么要跟罗南分手？”
费行川捏捏他的脸：“这不是重点，只是为了标题足够吸睛，引来越多观众越好。”
这是费行川的计划之一。
他要尼温抢先一步，在直播间里率先公布罗南的身份。当然，并非说罗南是红龙，而是说明他那颗心脏的来源。
“你怎么让他们相信尼温的话？”裘瑛问。
“这确实很难，毕竟直播间那么多人，总有人不会被尼温的美色和可怜巴巴的语气迷惑，不过——”
费行川边说边往后靠向沙发。
尼温的脸被他捏得浅红，露出努嘴不悦的表情，翻身坐在他腿上好奇道：“但是什么啊？你快说快说。”
裘瑛勉强忽略掉他们亲昵的姿势。
费行川托着少年的屁股，道：“但是不要忘了，罗南·阿德里安不是笨蛋，相反，他很聪明。他带着红龙心脏这么多年，难道从来没想过给自己准备一条退路？”
尼温忽然想起来，费行川带他离开基金会总部后，还去过阿德里安宅邸：“我告知他们罗南暂时无法回宅邸的消息，那位管家就给了我一份文件。”
费行川取出一个淡黄色的文件袋，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有些陈旧的U盘，U盘表面还贴着一张标签纸：【密码是尼温的生日】
“管家说，罗南在出发前往『不可注视之骸骨』污染区时叮嘱过他，如果任务结束后他失踪了，或者杳无音讯，就把这个文件寄给我。”瞧见尼温疑惑的表情，费行川补充，“他不希望你扯进这件事里，所以才会觉得寄给我更好吧，但现在我把他给你。”
他把u盘放进尼温的掌心里：“我想，这里面就是我们需要的关键证据。”
尼温愣愣望向掌心的u盘，在费行川的目光，把u盘插进电脑，点开了里面的文件——
与此同时·白室的审讯还在继续。
结束对尼温的审讯后，艾弗对罗南的折磨变本加厉。其他审讯员们被血腥的恶臭逼得根本无法靠近，惴惴不安地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砰砰的闷声。
艾弗一脚一脚阴狠地踹向剩下罗南，眼底的戾气浓得化作粘稠阴冷的浓墨，覆盖在他那张苍老扭曲的脸上。罗南的脸上血迹斑斑，衣服紧贴在肌肉上，肉眼可见的浑身都是尚未结痂的伤痕。
可他眼睛里反而透着化不开的笑意，像是无声在嘲讽艾弗的可笑。
看到艾弗这样，罗南就知道了。
他的未婚妻没有被折磨到一点，反而，现在应该安安全全地回到了费行川他们身边。是啊，他的未婚妻是个小机灵龙，那可是世上唯一一只黑龙，那么狡黠那么坚韧，怎么可能会轻易被艾弗伤害呢？就算只是一根头发，艾弗也没有能力折断它。
罗南的身躯忍不住颤抖起来，笑得乐不可支。
“你居然在笑？你居然还可以笑？！”艾弗胸口大弧度起伏，双目充血鲜红，气得抄起旁边的铁棍，狠狠砸向罗南的头颅，“你凭什么笑！你害死我的儿子，你这个凶手，你这头泯灭人性的红龙，你凭什么还可以笑出声！！！”
罗南的后脑流出大量鲜血。
但他还是在愉悦地笑着，那双幽蓝的眼珠盯着艾弗，眼泪都快要流了下来。
我当然应该高兴。
我的未婚妻把你折腾得无能暴怒原地跳脚，我为什么不能高兴呢？
啊——好想回去见他，我要狠狠吻上他一口，吻到他窒息，跟他尽情欢畅地做爱的。
“闭嘴！”艾弗破防大吼。尽管罗南连一个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他却仿佛还是听见罗南歇斯底里的嘲笑，“闭嘴，给我闭嘴！！你马上就会死的，只要等十二位董事的会议结束，你就等着被做成标本，等着被实验，死无葬身之地吧！”
罗南却耸耸肩，双目漫不经心地望着他。
这个眼神，无形间让艾弗想起了那个少年，都一样可恨到令人作呕！
他凭什么一点都不恐惧，凭什么不痛苦？他马上就要死了，可为什么不向自己露出一点点愧疚和求饶的眼神！
不，更应该说，从被关进白室开始，罗南就没有露出过任何恐惧。他唯一一次慌乱，还是在听到自己要去找尼温的时候。
可怎么可能呢？他是红龙，他怎么可能不会死？！基金会绝对不会容许一头异类活在人类社会里！
如果换做自己是红龙，一定会疯狂地想要逃出去，或者向审讯者招供一切，而不是慢条斯理地倚靠在那里，就好像知道自己根本不会死一样。
艾弗忽的瞳孔骤缩。念头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当他再度对上罗南的目光时，竟然可以完全确定了，罗南是有退路的。
他知道他不会死。
*
贝西里城的时间过得比想象中还要快，一眨眼一闭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圆桌会议这一天。
会议当天9:45分。
费行川一早就出发前往基金会总部了，尼温则待在酒店里做直播的准备。
在直播里告知所有人那颗心脏的事，裘瑛说危险性很大，极有可能产生负面影响害死罗南。可费行川认为破而后立，就算今天不说以后也会暴露，这是目前为止他们可以选的最好的一个办法。
他们只有赌一场。赌输了，罗南会被全世界的唾沫淹死；赌赢了，他就是斩杀红龙的英雄。
尼温坐在手机前，正在调整设备，屏幕上方突然弹出来几条消息。
【尼温那不重要的哨兵的拯救小队（5人）】
【Tian得很好·费】：我到基金会总部了。
【Tian得很好·费】：@[尼温总队长]你准备好了吗？
【尼温总队长】：准备好了！（兴奋.jpg）
【Tian得很好·费】：不要穿的太漂亮，你今天要装得可怜一点。
【尼温总队长】：我知道的！哼哼，我装可怜最厉害了。
【Tian得很好·费】：是的，小朋友一样都很会委屈巴巴地跟人撒娇。我想你应该也不会紧张了，至于那些弹幕，我估计你一大半也看不懂，就按照我们计划的把证据都放出来就可以了。我教你的电脑使用方式你也记住了吧？
【尼温总队长】：我记住了！我昨晚练习了二十次呢！
【尼温总队长】：但我有个问题，基金会不会封掉我的账号吗？万一我说到一半，他们突然把我的直播间黑掉了——
【Tian得很好·费】：所以我才让你在会议开启后再直播，他们的动作没有那么快。
【尼温总队长】：原来是这样。蚯蚓呢？蚯蚓为什么不发消息？
【大蚯蚓】：。
【尼温总队长】：蚯蚓！
【大蚯蚓】：是裘瑛。
【大蚯蚓】：我到白室了。
【尼温总队长】：做得真好，明天再奖励你一朵小红花，嘻嘻。
【大蚯蚓】：……可以。
【大蚯蚓】：费行川先生请问你还把谁拉进来了，我这里显示有群内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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