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立刻紧紧的闭了眼睛。
大将军把长袍向上撩到了腰际,一颗心开始怦怦乱跳。尽管小姑娘已经闭了眼睛,但他还是惴惴不安,不安到了呼吸紊乱的程度。于是他又开了口:“你……转过身去!”
小姑娘整个人都在颤抖,很柔顺的翻了个身,她不是怕,而是紧张。按照她的年龄,她今年就该搬到大头领的帐篷里住了,她什么都懂,无需人教。
小姑娘都背对着大将军了,大将军还不放心。用一只手捂住了小姑娘的眼睛,他继续撩袍子脱裤子。他的动作很乱套,因为是第一次做。之前他也曾向shòu人们播过种,但全是通过器械,因为shòu人们太丑陋了,丑得让他简直不肯承认自己和他们是同类。
在这场手忙脚乱的jiāo欢结束之后,大将军慌里慌张的整理好了长裤长袍,仿佛比小姑娘还要害羞。小姑娘蜷缩着躺在沙地上,面红耳赤的望着大将军抿嘴笑,嘴唇抿得薄薄的,是个终身有靠的安心模样。
大将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心想明天自己要背着她走,那样可以走得快一点,也让她少费点力气。孩子的母亲,应该受到优待。等到太阳出来了,也许可以让她看看自己的脸——但她若是个没见识的小丫头,少见多怪的被自己吓到怎么办?
大将军很为难,大本营被人摧毁成废墟了,也没让他这么为难过。抱着膝盖坐在小姑娘身边,他也不躺,他也不睡。小姑娘倒是沉沉的睡了,呼吸还是孩子式的,香甜匀称。大将军没能作出决定,低头再看小姑娘的睡相,他想等她睡醒了,自己得立刻问问她的名字。生平第一次打算关爱一个人,他可不能背着个无名氏上路。
大将军的思绪渐渐有了条理,甚至在后半夜还倒下来打了个盹儿。可未等他睡足,头顶的哀叫声音硬是惊醒了他。
他莫名其妙的抬头看,只见小姑娘抱着肚子蜷缩成了一团,满头满脸都是冷汗,再一摸她的身体,那周身的肌ròu也都紧绷到了僵硬的地步。大将军心中一惊,慌忙问道:“你怎么了?”
小姑娘哽咽着喘道:“肚子疼……疼死了……”
大将军不明就里,还以为她是吃错了东西。qiáng行把人拉扯到了自己怀里,他伸手去摸对方的肚皮——肚皮很柔软,软得简直没了弹xing。掀起破衣服再一看,大将军的眼珠子登时鼓了出来。
一团黑气从小姑娘的下身开始弥漫向上,已经黑到了胸口。而泛了黑的皮肤仿佛正在自内而外的溃烂,手指轻轻戳一下,便是一个黏腻凹陷的坑。小姑娘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会张大嘴巴望着大将军哭,好日子刚刚到来,她不想连新人生的第一个太阳都见不到。
可是哭声很快变得微弱,小姑娘连句整话都没留下,糊里糊涂的就在痛苦和眼泪中断了气。
大将军抱着小姑娘的尸体,像被魇住了似的,坐着不动,也想不通。
良久过后,他回过了神。五指恶狠狠的刺入小姑娘的黑肚皮,他向外一翻,翻出了对方溃烂成浆的肚肠。
这小姑娘死得并不离奇,当年被他重金购买过来的shòu人们,一批一批也都是这样死掉的。他本来以为这全是由于shòu人远道而来、不服水土,现在再看,原来不是。
死去的shòu人体内,全都被他注she了jīng液。他只是想繁衍,想生出更为qiáng大的子孙;可是现在看来,他的jīng液是有毒的,而且是剧毒。shòu人们都无法抵御的毒xing,小姑娘当然更是只有等死的份。
大将军想到这里,脸上依然是没有表qíng。忽然低头又看了看小姑娘的面孔,他想自己差一点就有家庭了,像阿奢那样的一个家庭,有个平凡的伴侣,有个可爱的小孩。
大将军又想这小姑娘其实是没有价值的,一个卑贱的游民而已,身份和奴隶差不多,不值得让自己为她多费心思。自己应该喝光她那水壶里的水,吃掉她带来的那条腿,然后饱饱的继续上路。
大将军想得很好,很富有理智;可最后他没喝水也没吃ròu,而是徒手在沙地上挖了个坑,把小姑娘放了进去。很认真的为小姑娘整理了身上的破衣服,大将军又从口袋里抽出一条手帕,用手帕覆了她的脸。
一捧沙土一捧沙土的埋葬了小姑娘,大将军想自己不会再有家庭了,也不会再有后代了。自己是有毒的人,母亲一定没想到她改造来改造去,最后却将亲生儿子改造成了这般模样。
大将军一生中只有过这一次làng漫,以逃亡开始,以死亡告终。
第86章 大将军的真相
大将军不吃不喝,垂头丧气的独自走在荒漠上。远方的大月亮渐渐淡化消失了,正对着大月亮,太阳缓缓的升了起来。
大将军本来是打算一鼓作气跑去沙头碗,可是自从埋葬了小姑娘之后,他忽然感觉人生索然无味,去不去沙头碗都没有多大分别。但是话说回来,不去沙头碗,他也无处投奔,所以在认准方向之后,他没有跑,一步一步的走上了路。
他很孤独的走了一天一夜,到了新的凌晨时分,他感觉略略的有些渴。他的体质与众不同,很能忍耐饥渴,可前方就有一座军营,军营附近必定会有水源地,所以他犯不上忍渴。
缓步走向了那座军营,军营是座死营,一道深不见底的地fèng纵观了军营腹地,排列成行的营房也倒塌了大部;但空气还是洁净的,因为血腥气味早已经被风chuī散了。
大将军走进了军营,在一面塑料板墙面前,他停住脚步,看见上面还粘贴着自己的彩色大照片。照片上的他描眉画眼的,简直有点浓妆艳抹的意思,半张脸全被黑血浸透了又风gān,照片质地便起了皱,照片颜色也发了花。
忽然,营房里“轰”的响起了音乐声音,是悬在风力发电机上的扬声器按时开始播放大将军赞歌。士兵们已经被阿修罗王杀绝了,士兵们的尸体也被地下地上的动物们拖去吃掉了;但是风还在,电还在,人工设定好的播音系统,还在电力的驱动下自动运转。
在激昂慷慨的歌声中,一只盲目的地猴子从营房中窜了出来,一头扎进了深邃黑暗的地fèng里。有东西从房顶上“啪嗒”一声落下来,大将军觅声望去,发现那是半副骷髅,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了,白骨上还残留着紫黑色的血ròu。
不为所动的转回前方,大将军高抬腿轻落步,同时推算着水源地的方位。不料,正在他将要走过身边这一排营房时,前方的门dòng里忽然冲出一个人,带着哭腔唤道:“大将军,我的餐哥!老天开眼啊,你咋来了呢?”
大将军定睛一望,发现面前这人竟然是大列巴。
与此同时,大列巴咧着大嘴,涕泪横流的扑上来拥抱了大将军,两条胳膊把大将军勒了个死紧。大将军莫名其妙的任他抱着,同时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列巴大大的抽泣了一声,哭着答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咋到这儿的!”
大将军进了大列巴安身的那一间小屋,这间屋子本来应该是个办公的场所,里面还储存着一箱压缩饼gān,是大列巴的食粮。而大列巴站在屋子中央,颠三倒四的开始说话——原来他当初跟着黑狗踏上亡命之旅,本以为黑狗通人xing,会起老马识途的作用;哪知这黑狗走到半路,忽然遇到了大将军驯养的那只白狗。这两条狗凑在一起互相嗅了嗅屁股,然后就相携着跑了。
大列巴没想到黑狗如此见色忘友,想追它又追不上,况且那狗的个头如同豹子一般,追上了他也不敢下手捕捉。眼看着两只狗跑了个无影无踪,他成了孤家寡人,只好凭着直觉往远走。
他乱走一气,路上遇到了好几伙凶神恶煞的游民,幸亏他善于隐藏,没有bào露行迹,否则现在早成了游民的腹中之食和臀下之屎。及至经过了这一座死营,他没犹豫,慌里慌张的就钻了进来。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在营里度过了半天一夜,如果大将军再不出现,他就要绝望的自杀了。
大将军很爱惜大列巴的才华,为了能让这点才华不至于夭折,大将军决定向大列巴提供保护。
结果他刚把自己这番意思表达出来,大列巴就凑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又一歪脑袋靠了他的肩膀:“餐哥,说准了啊,可不带反悔的,兄弟以后就跟你混了,谁反悔谁是王八蛋!”
不等大将军回答,他又剥开一块压缩饼gān:“餐哥,来,不要客气,赶紧吃两口,补充一下热量。”
大将军在面罩后面刚要说话,大列巴又发现了新问题:“哎哟对了,你这嘴不能轻易往外露,没事儿,哥们儿有办法——”
话未说完,他热qíng洋溢的上前一步,掰下一小块压缩饼gān要往大将军那面罩的fèng隙里塞。大将军被他蹭了一脸饼gān渣子,登时一步退出了老远:“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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