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尼尔没有直接从大门进入,而是走了另外一条通道。
没有一只雄虫会来这种肮脏、治理环境差的地方,可能雄虫都不知道主星上有这种地方的存在。
德尼尔还是被瑜带来这里玩过一次,那天之后,那只雌虫再也没出现在主星上,而他直接买下了这里,
想到那只雌虫,德尼尔就恨得牙痒痒。
德尼尔站在门前,对侍从道:“我雄父那边不会找你的事。”
只会找他的事。
“是。”雌虫低头恭顺道。
“明天再过来接我。”德尼尔下达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雌虫面色犹豫,最后还是离开了街区。
为了保证殿下的安全,整个地下街区的工作虫员都被大换血了一次。德尼尔对侍从的小动作视而不见,反正他也只是想要面前的这间房子。
德尼尔推门而进,灯光感应亮起。楼层底下的鼎沸放纵隔绝在一壁之外,室内寂静,干净的不染尘埃,可生活痕迹却是极其明显。
德尼尔从衣柜里面抽出一件干净衣服,径直去了浴室。
十几分钟后,德尼尔湿着头发走了出来,随意坐在床,余光瞥到柜子上搁放的杯子。
德尼尔盯了一会儿,蓦然勾了一抹笑,杯身上是碎裂成蜘蛛网状的爬痕,那是瑜意乱情迷之下失手扫在了地上,而当时纠缠在一起的两道声影置若罔闻。
德尼尔观察了片刻觉得无趣,仰到在床上,反复咀嚼K93这个名字。
……回归,那只雌虫要回来了...
跑了一年的雌虫…呵……
光脑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沉思,不用想也知道,是他雄父。
德尼尔在最后一秒接了通讯,还未等他出声,对面传来一道异常平静的声音:“德尼尔你在哪?”
德尼尔知道他雄父处于怒火当中,只是不得不维持良好形象。他态度良好,试图安抚:“怎么了,雄父?”
“你说怎么了?”雄虫一个字一个字地蹦,足足说了三十秒。
德尼尔咽了咽口水,一边给他雌父发消息,一边继续讨好:“雄父,我这些天老老实实的在辅导楼呢,没闯祸。”
绝口不提宴会的事。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
“在哪?”德尼尔下意识问。
“宴会。”声音继续说:“我为什么没有看见你?”
德尼尔唰一下坐了起来,雄父为什么在宴会?他雄父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今怎么勤快了!
“说话!”
质问声再次响起。
德尼尔小心肝一颤,使劲呼叫他雌父,却被对面的雄虫打破希望:“你雌父光脑在我这里呢。再说了,就是你雌父知道了,你看看他站谁那边。”
德尼尔:“……”
哦……这么多年了,是他还没认清现实。
德尼尔干笑两声:“雄父……”
“我限你半个小时内给我滚过来!”
“您不是都在宴会了么?也不缺我一个,您在那边好好玩。”德尼尔不太想去宴会,他现在雄虫雌虫都不想应付,只想把那只逃跑的雌虫搞定。
“你说什么?”雄虫声音高了一点,却还是努力压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宴会,就是在等你!这么多年身边连只雌虫都没有,我脸都丢没了。”
“我没雌虫您丢什么脸?”德尼尔不解。
“你是不是不行?他们马上就差指着我鼻子说,我崽子不行!”声音继续说:“我告诉你,有病赶紧去给我治,听见没有!”
德尼尔隐约还能听见呼吸的起伏,可见他雄父是气很了。
“雄父,你这一天天大门不出的,还能知道外面的事啊……”
骤然,光脑弹出一条消息,后面的话卡在喉间。
“德尼尔,屁话别给我说那么多,你过不……”
德尼尔匆匆打断他雄父的话:“雄父,我指定过不去了,你自己好好玩,先挂了。”
不等对面回复,德尼尔直接挂断了通讯,然后下床找了套合适的暗色衣服换上,带上兜帽,尽量收起萦绕在周身的精神力。
德尼尔顺着楼梯往昏暗的地下楼层走去,小心避开熙攘的雌虫,挑了角落里的吧台坐下。
德尼尔大半张脸影藏在兜帽之下,加上室内昏暗,倒也无虫在意。
这一层极大灯光昏暗暧昧,中央有一个台子,用来拼酒、打架……
吵闹的音乐声震耳欲聋,随处可见袒露胸膛,伸展骨翼,勾肩搭背的雌虫。
没有雄虫世界的雌虫是肆无忌惮的。
而德尼尔就只是静静坐在角落,面前放了一杯酒水,头微微偏向斜对面,那里坐了一群雌虫,或闹,或笑……
德尼尔身上的气息太过纯净,与地下街区的浑浊格格不入,引得雌虫频频侧目,甚至有大胆的雌虫落座在他的周围,看能不能勾搭上这只干净的雌虫。
雌虫的世界向来简单直接。
德尼尔对周围环境不甚在意,工作虫估计在他出现的瞬间就已经将他认了出来,也出不了什么事。
不知那群雌虫玩什么呢,开始脱了上衣,其中一只雌虫甚至搂着旁边的雌虫亲了起来,然后挑衅地瞅着对面的某雌虫,好像在说你敢不敢!
德尼尔咬牙,握紧杯壁,瑜这只雌虫最是禁不起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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