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心尖宠,小美人他艳冠京城_小蜜棠【完结+番外】(111)

  城门大开,数千铁骑如一道黑色的洪流,冲入茫茫雪原。

  谢临洲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龙,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花。

  一个冲到近前的蛮族骑兵,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笑,下一瞬,便被他一枪洞穿了喉咙,死不瞑目地栽下马去。

  谢景行紧随其后,他使得是一把环首刀,刀法大开大合,凶悍无比。

  他像是要把胸中那股无处发泄的郁气,全都倾泻在这些蛮子的身上,刀刀见血,招招致命。

  这一仗,来得快,结束得也快。

  在装备了神机弩的城防军面前,蛮族的突袭,更像是一场自杀式的送死。

  一阵密集的弩箭齐射,便能让他们的冲锋阵型人仰马翻。

  不到一个时辰,残余的蛮族便丢下数百具尸体,仓皇北逃。

  “呸!”张虎一刀砍下一个试图装死的蛮子的脑袋,往雪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这群没卵子的东西,一到冬天就跑来咱们这儿打秋风,真当咱们小春城是他们家的粮仓了!”

  另一个副将也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擦拭着刀上的血迹:“让他们有来无回!不过话说回来,还是托了皇后殿下的福。以前哪有这么痛快?这神机弩,还有咱们身上这新换的棉甲,哪个不是靠着皇后殿下,还有那日进斗金的市舶司,才给咱们置办上的?”

  “现在咱们大周,富裕着呢!粮草充足,兵甲精良,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勒紧裤腰带跟这帮蛮子死磕了!”

  “皇后殿下”这四个字,又一次扎进了谢景行的耳朵里。

  他沉默地收刀入鞘,翻身上马。

  残阳如血,将一望无际的雪原,染上了一层凄艳的猩红。

  大军迎着落日回城,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景行驱马,与谢临洲并行。

  “大哥,”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真的不想回去看看吗?”

  回去看看那个人。

  看看他穿着那身据说绣了九只金凤的华美嫁衣,会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看看他站在那个九五之尊的男人身边,接受百官朝贺,母仪天下时,又是何等的模样。

  谢临洲目视前方,没有回头。

  “我们在这里的兵权越稳,”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他在京城,才越高枕无忧。”

  北境三十万大军,是谢家安身立命的根本,更是虞林最硬的底气和靠山。

  谢景行没再说话。

  他知道,大哥说的是对的。

  可道理是道理,心里的那点不甘和酸楚,却像是野草,怎么也除不尽。

  回到将军府,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谢景行脱下一身沉重的铠甲,换上常服,独自一人走到了后院的演武场。

  角落里,那个投壶用的铜壶,已经被落雪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他想起那一年,那个清瘦的少年,笑着问他:“还要继续吗,二哥哥?”

  那双桃花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像揉碎了漫天星河。

  谢景行弯腰,拂去铜壶上的积雪,手指触及之处,一片冰凉。

  他望着京城的方向,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沉入了地平线。

  夜幕降临,寒意更甚。

  他扯了扯嘴角,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要被风雪掩盖的低骂。

  “小骗子。”

  说好了的,会回来的。

  第144章 番外-十年

  十年了。

  按照虞林的习惯,每年今日,他都会拉着李承渊过一次所谓的“结婚纪念日”。

  他捧着一个小木盒,脚步轻快地走进御书房。

  里面异常安静,只听得见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李承渊坐在宽大的御案后,神情专注。

  “承渊,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虞林的话,在走近的瞬间,戛然而止。

  一卷明黄色的绢帛,摊开在案上。

  那上面,“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八个大字,刺得虞林眼睛生疼。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凝固。

  “……朕百年之后,皇位传于皇后虞林,承继大统……”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后惊才绝艳,德才兼备,必能承朕之志,开万世太平……”

  虞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手里的木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盒盖摔开,里面两个精心雕琢的小像滚了出来,其中一个的脑袋磕掉了一角。

  李承渊猛地抬起头。

  “林林?”

  “你这是干什么?”虞林的声音在发颤,他指着那道明黄的圣旨,想扯出一个笑,嘴角却僵硬得不听使唤,“大好的日子,你写这个晦气东西?”

  “林林。”李承渊起身,将他冰凉的手握在掌心,“我比你年长。”

  “我总要走在你前头的。”

  “我怕我走后,有人欺负你。”

  虞林眼眶瞬间就红了。

  “谁准你写这个的?!”

  “李承渊,你才多大?你就咒自己死?!”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他冲上去,抓起那份还没写完的遗诏,就要往一旁的炭盆里扔。

  手腕却被一股大力攥住。

  李承渊从身后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林林,”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人总会老,总有要走的那一天。”

  虞林再也忍不住,将脸埋在李承渊的怀里,呜咽出声,哭得像个孩子。

  这十年,他过得太安逸了。

  安逸到,他几乎忘了,他身边的这个男人,也是会老,会死的。

  他忘了,时间才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东西。

  这些年,朝堂内外,早已不是十年前的光景。

  安北侯府的权势,在李承渊的默许下,日益鼎盛。谢家军的威望,更是如日中天。

  而他这个皇后,身边也建制了一支五万人的亲兵,装备的是神机营最新式的连弩与火器,战力之强,几乎能与李承渊的黑甲卫分庭抗礼。

  满朝文武,私底下都说,虞林是悬在大周龙椅之上,最锋利的一把剑。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斩断龙椅的主人,取而代之。

  可他们不知道。

  这把剑,是李承渊亲手为他打造,亲手递到他手上的。

  这个男人,用十年时间,把他武装到了牙齿,给了他足以颠覆整个江山的权柄与兵马。

  然后,云淡风轻地告诉他,我怕我死了,没人护着你。

  “混蛋……李承渊你这个天底下最大的混蛋……”

  虞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他怀里又捶又打。

  那点力道,对李承渊来说,不痛不痒。

  他只是更紧地抱着怀里的人,一下一下地亲吻着他的发顶,他的耳廓。

  “不哭了。”

  “朕答应你,好好保养身子,争取……活到一百岁。”

  “一百岁也不行!”虞林抬起一张泪痕交错的脸,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得活到一千岁,一万岁!”

  “好。”李承渊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和那副凶巴巴的护食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都依你。”

  他低头,吻去虞林脸上的泪痕。

  那吻带着安抚,带着珍重,一点一点,从眼角到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咸涩的是眼泪的味道,滚烫的是彼此的心跳。

  虞林渐渐止住了哭声,他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他曾以为,自己是向往自由的风。

  是李承渊用这十年如一日的、偏执而滚烫的爱,为他筑起了一座牢笼。

  他也不是被困在笼中的鸟。

  他是那只心甘情愿,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了整片天空的鸟。

  而这棵树,现在居然想先一步枯萎。

  他猛地推开李承渊,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里烧起了一簇凶狠的火苗。

  “李承渊,你混蛋!”

  虞林的声音不再是呜咽,而是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

  李承渊看着他这副样子,非但没生气,胸口那点因被撞破心事而起的沉闷,反而奇异地消散了。

  他伸手想要重新把人搂进怀里。

  虞林却像被烫到一样,指着他,眼眶里蓄着新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再掉下来。

  “你别碰我!”

  下一瞬,虞林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直接从地上抄了起来。

  “啊!李承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虞林惊呼一声,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李承渊却像是没听见,抱着他大步流星地就往内殿的软榻走。

  “大白天的,你干嘛?!”

  “皇后对朕的龙体康健产生了疑虑。”李承渊面不改色,声音低沉,偏偏还带着一股冠冕堂皇的严肃,“此乃动摇国本之大事,朕必须亲自验证,以正视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主受文  万人迷  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