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只要林诺不搭理阿诺德,那么他这个仪式就失败了。
正在进行仪式的阿诺德也发现了不对劲,他搓了搓自己的指头,上面还带着微麻。
他能当上索亚纳教会的圣子,并不是靠着这张脸的。
阿诺德在进入‘蛹’的时候,他选择在茧内沉睡了百年,精神力比S级的雄虫要高无数倍,直逼3S级。
桑德石只是起到了一个激发的作用。
没能得到母亲的回应,这是阿诺德完全没想到的结果。
四周的信徒看到阿诺德愣在原地,说不失望也是假的。
他们一直寄希望于这次虫母庆典。
自从半年前,母亲再次降临这个世界,全联邦的虫族都在翘首以盼虫母归来。
“圣子怎么不动了,是失败了吗?”
“失败……那我们还有机会找到祂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四周的教徒们纷纷停下吟唱。
阿诺德从广场回头,视线扫过在场的虫族,他们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很久,大家都换上了最新的长袍,早早就聚集在广场四周。
站在林诺身后的雄虫迈开腿,跨入圣洁的广场,他抖着声问:
“圣子……您找到母亲的位置了吗?”
紧接第二个,第三个……
穿着黑色长袍的信徒就像是一股黑色的潮水,一下涌入洁白的广场。
“母亲,求您快回来吧……”
“圣子,再试一次吧,也许这次就可以找到母亲了!”
高大的雄虫教徒们推搡着,林诺和谢尔盖本来就在广场边缘,要不是谢尔盖死死地拉着林诺,他们两个早就被冲散了。
虫群混乱,林诺的兜帽都被挤得掉下来了,他拉起兜帽,说道:
“我们走吧。”
谢尔盖替他整理好被挤的乱七八糟的长袍,微微点了点头。
在林诺睡觉的时候,谢尔盖已经安排好了前往泽塔星系的星船了。
【帕布洛,星船已经准备好。】
【我现在带母亲前往星港,你速度可得快点了,迟到了我们不会等你。】
谢尔盖放出S级雄虫信息素,疯狂挤过来的雄虫稍微往后退了些,他们两个逆着虫群,往广场外面走。
林诺回头。
看着那个被信徒们包围在中间的异瞳雄虫。
阿诺德的脸上淡淡,没什么表情。
身穿黑白异色的圣子大人,仰头望着悬浮在半空的螳螂雕像,面对四周的质问,一句话都没说。
——看起来就像是要哭了。
【玛格雷特,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空灵悠远的声响漫过整个广场,直击在场所有雄虫的胸腔。
“啊啊啊!是母亲——”
“母亲的声音,是母亲嘶!”
“嘶嘶嘶!”
“嘶……”
无数的雄虫直接在广场上完全体虫化,林诺的这一次精神力连接,不只是高等雄虫才听得到。
整个广场的虔诚信徒。
这一次,终于得到了母亲的回应。
它们扬起巨大的头颅,仰头嘶鸣,一时间整个广场乱成了一团。
【别伤心了,阿诺德。】
阿诺德浑身一震,黑白异色的眼眸在虫群中扫视,透过虫化的教徒,隐约可以看到两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虫族,正逆着虫群往外面走。
他浑身颤栗地扬起蝶翅飞向空中,视线被拉高,他只需要伸手就要抓住那抹身影。
【母亲,是您吗?】
林诺回眸,隔着一段距离和阿诺德视线交汇。
【不许跟来。】
一抹紫色流光闪过,阿诺德只看清对方兜帽下面的眼睛。
——是紫色的。
跟那天在忏悔室逃走的那只蝶族,是一样的。
对视的那一瞬间,阿诺德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异色的眼瞳也变成了蝶族独有的黑白虫目。
“嘶!!”
母亲,我将会在这里等待您的再次归来。
【我是您最听话的孩子,对吗?】
这次,林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跟谢尔盖一同趁乱混入虫群,离开了广场。
阿诺德看着那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
展开翅膀乖巧地立在半空,并没有在追过去。
第109章 他们说——都会来
-索亚纳教堂顶部。
同样被呼唤的修和杰弗里从上面跃下,现场的情况太乱了,不同种属的虫族在广场嘶鸣。
甚至有不少雄虫发出呜呜哭声。
杰弗里经常抓在手中的文件夹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他轻轻一跃,跳到一只虫族身上,半眯着眼问空中的阿诺德:
“圣子,你感应到什么了?”
阿诺德低头,黑白复眼看着杰弗里以及修。
修没说话,眼中的急切不似作假,但是又死要面子,不肯开口。
阿诺德冷笑一声,扬起下巴:
“当然嘶,母亲叫我的名字了嘶。”他说话的时候,嘶鸣音很重,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虫化。
修的灰眸一凝,眉头高高皱起,他不爱听这话。
毕竟在这之前,母亲只呼唤过他的名字……
偏偏阿诺德还在继续说着他不爱听的,“祂还跟我说,让我别难过。”
修沉声问:“母亲在哪里。”
如果祂在玛格雷特,那为什么不出来跟他们相认?
修的眉眼淡漠,只不过那倾泻而出的SS级信息素暴露了他的内心。
阿诺德从空中飞落,踩在杰弗里对面的虫族肩甲上。
“母亲不是跟你们说了吗,还会再次回来玛格雷特。”
修蹙眉:“不要说废话。”
杰弗里抬眸,镜片折射出光泽,语气满是不赞同:
“外面也太危险了。”
联邦跟帝国的关系可谓是水深火热,要是母亲的身份被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间谍发现……
阿诺德张开双臂,长长的袖口垂落。
“看啊杰弗里外交官,母亲只是呼唤了一声。”
“这些,噢不,还有我。”他面上是温和的微笑,鼻翼却急促翕动。
“我们这些虔诚的信徒,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任何虫族可以违抗母亲的意志!”
——包括帝国那些背叛母亲的虫族!
阿诺德收起脸上的疯狂,莞尔一笑:
“抱歉,先告辞了。”
杰弗里望着他的背影,右半边脸颊不受控制地抽动,
“不就是多听了两句母亲的呼唤吗,得瑟什么。”
修冷着脸,斜了杰弗里一眼:“至少祂没叫过你的名字。”
杰弗里脸上笑容一僵:“……”
*
匆匆赶来的帕布洛双手撑着大腿,站在星船的门边喘着粗气。
“教堂外面太、太多雄虫了。”说到这里,帕布洛抬眸看了林诺一眼。
母亲,不愧是虫族的精神领袖!
只轻轻呼唤了一句,整个广场的雄虫都为之疯狂。
它们控制不住虫化、嘶鸣,把帕布洛堵在教堂里面差点出不来。
这样一对比,自己知道林诺身份的时候,还是比较矜持的。
林诺坐在尤里的病床旁边,问道:
“为什么他还没醒。”
尤里已经从S级治疗舱被转移到病床了,谢尔盖甚至还带了五个医生专门照顾他。
他们应该是给尤里进行了清洁,发根枯燥的头发也修剪了。
如果忽略他那苍白的面容,安静躺在那里的尤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外伤都恢复了。”为首的医生的应道。
林诺扫了一眼他心口的铭牌,‘塔克’是他的名字,看虫化特征应该是甲壳类种属。
塔克:“但是他被成瘾性的药物控制了近一年的时间,身体很虚弱。”
“再加上,他身上的这些腺囊……也会不停地吸收他的能量。”
林诺脸色一沉,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
虫母教会的虫族,真是死不足惜。
林诺又问:“可以将他身上的腺囊取下来吗?”
“可以是可以。”塔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紧张,
“取下这些腺囊,这只雌虫自身的腺囊……也需要一同被取下。”
腺囊的神经元都是连接在一起的,取掉这么多腺囊,这只雌虫的腺囊也废了。、
林诺:“手术风险高不高,这种手术,你们能做吗?”
塔克挺直腰杆,大声应道:“可以做,只需要72小时。”
林诺站起来,不忍地别过头,“那就都取掉吧。”
“您不等他醒来问问他吗?”帕布洛推开塔克,问。
林诺摇头。
尤里……他绝对不会希望留下这些东西的。
还有,就因为他是雌虫,尤里才遭受了这么多痛苦。
谢尔盖从外面进来,手中的托盘放着洗发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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