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崇玉对他无奈地说:“我是直男,你也是直男,虞容,你快想起你以前的记忆吧,我真的不行了。”
虞容直接愣在原地。
他脸也跟着红了,僵硬着声音道:“是吗。”
冷崇玉生无可恋:“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我身上……蹭了,一切只是你中药后的迫不得已,大家都是兄弟,虞容你快醒醒。”
虞容僵着身子,见他的手臂绕过自己,打开了冰箱门,取出一罐子汽水。
虞容不敢看冷崇玉哀怨的眼睛。
好尴尬。
原来没有喜欢自己吗,真是误会一场呢,哈哈。
虞容目送着冷崇玉离开厨房,汽水罐子“呲”的一声被拉开易拉扣,头上似乎也跟着“呲”的一声冒热气。
他脑子一片空白,梦游一般走回了洗手台前,拿起刷子沉默地刷鲍鱼。
那晚是一个闹剧,幸好,冷崇玉没有计较他的冒犯,和他恢复了平日的相处,仿佛无事发生。
随着时间的流逝,虞容逐渐相信了冷崇玉真的在把自己当兄弟,莫名其妙的警惕不再像是悬在头上的刀,他的心也安定了下来,可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隐约的失落。
虞容不敢深究失落从何而来,他继续在冷家干活,帮冷崇玉收衣服、烫衣服、做饭,日子一天天过去,虞容觉得,欠冷崇玉债,在这里干活,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冷崇玉再也没提起那笔要赔偿的衣服钱,这样的忽略,也令虞容心中对它的印迹开始变淡。
……
夏威夷的阳光如此明媚,湛蓝的海一望无际。
虞容在沙滩上睡着了。
当他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冷家卧室的天花板,迟钝的大脑开始转动,他才慢慢地想起自己原来只是一个在冷家干活的保姆。
最近这样的梦境越来越多,他梦到过欧洲、美洲、大洋洲,身边簇拥着各种人,仿佛梦境中的自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太神了,难道这是天给他的未来暗示吗?
虞容觉得可笑,自己不过是一个贫穷但坚韧的普通人罢了。
现在还很早,窗外甚至还未褪去夜色,蒙蒙亮,他从床上起身,准备给家里的冷少做早餐。
冷崇玉起床,便是看到了这样一位冷着个脸的俊俏小厨娘,不对,小厨郎,往他的餐桌上搁下一个盘子。
“冷少,吃。”
小厨郎今天的心情貌似不太好。
冷崇玉闭着还没开机的眼睛,软绵绵地纠正道:“你说,请吃。”
虞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摆总裁的架子了,今天一看还挺新鲜。
虞容清冷的声线响起:“冷少,请吃。”
“嗯……”
冷崇玉眯着眼睛,懒懒地应了他一句,脑袋也慢慢地往下低。
下巴被一个温暖的手掌轻柔托住。
清冷的声线柔了下来,几乎是在哄他:“冷崇玉,醒醒,要上班了。”
温暖干燥的手心,让冷崇玉的下巴搁得更舒服了,他把脸颊贴到虞容的手腕,蹭了蹭。
虞容烫到了一般把手收回,他的语气也欲盖弥彰地冷淡了下去:“要到点了,还有十五分钟。”
冷崇玉缓慢地眨眨眼,迟钝地拿起勺子,终于开始往嘴里送。
虞容看着冷崇玉呆呆的神情,眼神柔和。
冷崇玉忽然觉得虞容真像被他养在家里的田螺姑娘。
在家给他做好吃的,给他洗衣做饭……
冷崇玉强迫自己清醒,晃了晃脑袋,把莫名其妙冒出的想法甩开。
第129章 霸道冷少轻点宠 8 so chill
冷崇玉再也没有提起过他们相遇时唬人的赔衣服钱,仿佛只是正常地将虞容雇佣。
他对虞容极好,给他有去无回地打了一笔又一笔出手阔绰的“买菜钱”,尽管家里的食材大多由专人空运,对他极力平等,他们的相处在冷崇玉的刻意催动下,越来越像朋友。
这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自己获利,虞容只好默不作声地接下他的善意,任由他主导他们的关系。
日子一点一点向前,虞容像是被冷崇玉金屋藏娇,离外界越来越远,以前一筹莫展时遇到那个咄咄逼人的冷崇玉,竟如同一场幻梦,坏印象被现在的冷崇玉一点一点叠加覆盖。
现在的冷崇玉像狗。
真的不是虞容带有偏见的腹诽,他真切地觉得冷崇玉像狗,有时觉得这人过于赤诚,他最近日夜与下班后良善柔软的冷崇玉接触,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与他对视总想把他那头顺毛撸乱。
他也这么做过。
当他帮洗完澡的冷崇玉吹头发,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乌黑发丝中穿梭,会突然作恶猛撸他的头发。
冷崇玉脾气很好,只会疑惑一下,脑子里自动帮虞容圆理由。
在逐渐熟悉安全的环境中,虞容不再像以前那样带刺,整个人都平和了下来,冷崇玉有时会幻视以前的他,这也挺好的。
有一晚。
家里有一块布置了一个小吧台,一旁的墙上放着一排又一排的酒。
冷崇玉做了这么一块地方,却很少使用,在某个周五的晚上,冷崇玉忽然将那处的氛围灯打开,暖融融的灯光在玻璃瓶间反射,折射出令人精神放松的光线。
冷崇玉今晚很愉悦,周五晚是最接近周末的下班时间,也是最舒适的时间。
所以他罕见地从厨房里把虞容揽出来,一手搭着他的肩,话语间带着轻飘飘的笑意:
“周五晚,需要点酒精吗?”
虞容没说话,默许了他把自己带到吧台。
他在吧台前坐下,冷崇玉忽然绕进了酒柜前,心情很好,望进他的眼睛:“这位先生,想喝点什么?”
虞容盯着他的眼睛,有些移不开视线。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随便吧。”
冷崇玉摇摇头,不赞同地说:“您的调酒师学艺不精,不会调叫‘随便’的酒。”
虞容忽然笑了。
经常严肃着脸的虞容,笑起来如同化了冬雪、春暖花开,冷崇玉也跟着笑了。
他的目光欣赏又温和地在虞容身上巡视,最后道:
“我今晚有想法,以您这个人为灵感调一杯,怎么样?”
虞容“嗯”了一声。
冷崇玉动作娴熟地从酒柜拿出几个量杯,再拎出几瓶酒,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放松地操作了起来。
虞容托腮,一眼不眨地盯着冷崇玉的动作。
他莫名开始想象冷崇玉穿上调酒师制服的模样,绅士又优雅地为他调酒,他一定会在喝空的酒杯下,垫一张写着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在深夜等待冷崇玉的电话铃声。
电影里都是这样的,不是么?
氛围太过惬意,思绪也开始被批准游离,脱离克制而变得无聊又大胆。
冷崇玉盖上放好酒液和果汁的摇壶,开始shake shake。
虞容面前漂亮的玻璃杯,被夹入一块圆冰块,摇壶里漂亮的酒液慢慢淌上冰块,冰块逐渐漂浮,酒味在空气肆意蔓延。
冷崇玉修长的手指将酒杯往前推了推,俊朗的脸被暖光映得柔和:“为您做的特调,先生。”
虞容垂眸:“谢谢。”
他握起酒杯,抿了一口。
做自己那杯的时候,冷崇玉就敷衍多了,利落地倒好酒,快速shake了几下,往杯子一倒,完事。
两人并排坐在吧台,终于相碰了一下酒杯。
“Cheers. ”
吧台面前是冷崇玉家的落地窗,不知道做了什么处理,看不见反光,两人欣赏着窗外的城市夜景,现代化的灯光将繁华具象化。
逐渐,冷崇玉开始微醺,家里的音响在放着rnb,太放松了,愉悦是很能传染人的情绪,虞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侧脸,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虞容总感觉这rnb播得太缱绻了,歌曲节奏慢下来就会变得暧昧,惬意的情绪要和眼前这人捆绑,他以后会不会也有轻松时刻时,就会想起给他调酒的冷崇玉,坐在他旁边因为微醺而呆呆的冷崇玉。
他会不会做到每一个轻松的梦时,都会梦到冷崇玉。
“你看着我干嘛。”
冷崇玉呆呆的眼珠移过来,对他毫不设防地笑,他真是微醺得够可以,越来越像狗了,傻狗。
虞容忽然缓慢地伸手,靠近他的手腕,圈住,手心下触感时一片温热,年轻又有生命力的体温。
他另一只手按着冷崇玉的指节,将自然蜷曲的手指,耐心又专注地捋直。
冷崇玉低下眼睛看自己被玩弄的手指,“嗯?”了一声,问道:“你干嘛。”
虞容轻声道:“我很好奇,你的手指捋直有多长。”
好无聊。
冷崇玉耐心地任由他动作,忽然反握住他的手,把他作乱的手指攥在手心,“我们来比一下手大小吧,怎么样?”
两人都微醺的情况下,这种无聊的事也被他们做得专心致志,指腹下不知道是谁的体温,手指相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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