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寒脑子里闪过一丝细光，沉思片刻，笑嘻嘻凑过去问：“那负距离接触能维持多久？”
许阑羌：“……”
他说：“不知道。”
凌知寒眉梢微扬，慵懒的嗓音带着一抹期待：“改天试试。”
许阑羌没理他。
“你们来看这个。”
听到已经走到楼层指示图旁边的鹿乔喊他们，许阑羌和凌知寒快步过去。
鹿乔指着其中一层说：“这个商场总共七层，加地下两层，一楼到三楼都是卖服饰的，四楼和五楼是娱乐的，只有六七楼是餐饮类的。”
奚郁：“六楼有一家小型超市。”
凌知寒是个行动派，直指六楼：“走，去超市看看。”
没有电，电梯运作不了，三人只能走楼梯似的一层一层往上爬。
到四楼的时候，许阑羌看到正门方向闪过几个人影，角度原因，只能看到背影，看不见正脸。
他说：“有人进来了。”
凌知寒顺着许阑羌的视线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哪里？”
许阑羌指向正门门口：“刚闪过去。”
鹿乔说：“应该是这儿附近的人来找吃的。”
凌知寒一步跨了两阶楼梯：“那我们得加快速度了，不然一会儿碰到指不定会抢我们的。”
到了六楼，奚郁提议说：“你们去超市，我和乔乔去楼上，我们分头行动，节约时间。”
凌知寒：“好。”
许阑羌：“小心感染者。”
鹿乔“嗯”了一声，笑道：“碰到感染者我们就下来找你们。”
第97章 抗体
四人在电梯拐角处分开，许阑羌和凌知寒绕了一圈才在最里面找到刚在楼层示意图上看到的超市。
超市的玻璃门已经被人砸碎了，锋利的碎片散了一地，凌知寒用脚拨开面前的玻璃，偏头对身后的许阑羌说：“小心一点。”
两人轻手轻脚进去，入目就是倒在地上的货架，凡是肉眼能看得到的地方，无一例外粘着干涸的血。
“这里有人来过了，”许阑羌说。
凌知寒还在往前走：“去里面看看，万一有些地方没被找过，我们正好捡个漏，能薅一点是一点。”
想是这么想的，但转了半天什么能吃的东西也没找见，两人正要出去，刚转身，“咣当”一声响，像是有人踢到了什么，声音在安静的超市格外明显。
凌知寒以为是鹿乔和奚郁他们，就喊道：“你们别进来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话落，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许阑羌薄唇微抿：“可能是感染者。”
凌知寒的表情转瞬即逝一抹后怕：“还好他们听不见，也感知不到我们的位置，差点暴露了。”
许阑羌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去七楼。”
凌知寒看了眼走路有些僵硬的许阑羌：“你还好吗？”
虽然许阑羌看着穿的也不少，但凌知寒还是担心许阑羌的身体，夏天还好说，冬天这种严寒的温度到了许阑羌身上会放大数十倍，凌知寒眉间轻蹙，抬起了胳膊。
察觉凌知寒的动作，许阑羌侧身躲了下，说：“我没事，等回去了再接触。”
凌知寒收回手，面带无奈：“好吧，一会儿到了楼下给你再拿一件衣服穿上。”
许阑羌：“我不冷。”
凌知寒像是没听到许阑羌说话，自顾自道：“一件好像不够，得多拿几件。”
许阑羌：“我今天出来穿了很多。”
凌知寒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神态严肃，仿佛在说一件大事：“不行，光拿衣服不够，保暖裤、毯子也得准备几条，等回到车里了能盖。”
许阑羌：“……”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鹿乔和奚郁准备进来，凌知寒“诶”了一下，疑惑道：“你俩来了啊，那刚叫你们怎么没说话。”
鹿乔一脸茫然：“我和奚哥没听见你喊我们啊。”
“算了算了，问题不大，”凌知寒边说边往外走：“你们不用进来了，里面都空了。”
他问：“七楼有找到吃的吗？”
奚郁摊开空空如也的手，摇了下头：“没有。”
凌知寒：“走吧，那去其他地方再找找。”
鹿乔没动：“等一下，我还有东西没拿。”
说着就越过许阑羌和凌知寒朝生活用品区跑去。
奚郁立马追上去：“什么东西？我陪你一起进去拿。”
鹿乔回头，扬着嘴角摆了下手：“不用，我自己去，你们在这里等我就行。”
三人在门口等鹿乔，蓦地，许阑羌想起来刚才那一声响，他说：“刚刚好像有感染者进去了。”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距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三人循声过去时，货架旁边只留下空空荡荡的背包，而背包的主人不知所踪。
“乔乔。”
奚郁捡起背包，背包的拉链没拉，能看到里面的东西，是几包卫生巾。
许阑羌和凌知寒在附近转了一圈，依旧没看到鹿乔的身影。
凌知寒：“是感染者吗？”
许阑羌：“不太像。”
如果鹿乔是被感染者袭击，周围不可能没有对方爆体而亡的痕迹。
两人说话期间，奚郁已经没影了，超市里只回荡着一声声焦急的“乔乔”。
“地方就这么大，人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凌知寒打了个哆嗦：“不会是闹鬼了吧。”
许阑羌睨他：“别乱开玩笑。”
忽的，凌知寒耳朵一动，说：“门口有动静。”
到了门口，看见外面的人后，凌知寒皱起眉头：“邹览，又是你。”
背对他们而站的人转过身，表情漫不经心：“呦，终于出来了。”
“乔乔。”
奚郁是紧随许阑羌和凌知寒之后出来的，看到被堵着嘴，双手也被绑在一起的鹿乔时，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邹览后退一步，指挥两边的保镖：“拦住他。”
见状，许阑羌和凌知寒两人也没废话，一人一边朝那群保镖而去，邹览带来的人是他们的两倍，但在打斗过程中，却没占到什么上风。
许阑羌一个侧身，躲过身后的攻击，顺着惯性的力道用手肘怼开最后一个保镖后，朝邹览疾速靠近。
邹览勾唇一笑，抓着被保镖控制着的鹿乔来到玻璃护栏旁边，威胁道：“再过来我就把他扔下去。”
他们在六楼，人摔下去就算不死也会有瘫痪和骨折的风险，许阑羌停下动作，眉间积郁着冷意：“你想干什么？”
邹览饶有兴趣地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许阑羌，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要你跟我走。”
“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凌知寒来到许阑羌旁边，在暗处跟许阑羌交换了个眼神，手搭上许阑羌的肩膀，开始拖延时间：“一路跟着我们过来挺辛苦的吧。”
邹览的语气一点不意外：“被你发现了。”
凌知寒冷哼一声：“我就说怎么我们前脚刚走，你后脚就离开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邹览指着许阑羌说：“我不是说了，我要许阑羌跟我走。”
许阑羌：“原因。”
邹览手按着鹿乔的胸膛往护栏外面压，等到鹿乔半个身子悬空，他说：“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现在你只能听我的，不然……”
那意思很明显，他会把鹿乔推下去。
奚郁伸出手，示意邹览别冲动，道：“我跟你走。”
鹿乔看向奚郁，摇了摇头。
他知道是因为自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所以邹览才会选择对他下手，鹿乔有些懊悔刚刚没有让奚郁跟着，现在自己反倒变成了邹览用来威胁他们的筹码。
邹览眼里的目标很明显，他毫不避讳地说：“你没用，我只要许阑羌。”
没人知道邹览想干什么，但现在鹿乔的命在邹览手上，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许阑羌往前走了一步：“好，我跟你走。”
邹览给其中一个保镖使了个眼色，对方过去用同样材质的绳子在许阑羌手腕上缠了几圈勒紧。
许阑羌神色冷静地看向邹览：“现在可以把鹿乔放了吗？”
邹览轻笑，像是在笑他们的天真：“我只说了你跟我走，我不会把他推下去，可没说要放了他。”
“你！”
凌知寒没想到邹览跟他们在这儿玩文字游戏，当即和奚郁就要冲过去。
还没动作，邹览看向电梯的方向，微微启唇：“来了。”
刚凌知寒从身后碰许阑羌肩膀的时候，许阑羌身上的寒凝症已经消失，没有寒凝症做掩护，离他们最近楼层的感染者都过来了。
凌知寒按计划说：“现在感染者还不算多，你放了他们，看在以往的情面上，我们可以带你出去。”
邹览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不以为然道：“别太高看自己，你们就慢慢陪感染者玩吧，我就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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