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寒笑了一声，带着嘲讽：“这不是你们咎由自取，要不是你们研究出这破病毒，现在至于这样吗？”
邹览：“你！”
凌知寒拍拍手，招呼许阑羌：“走了，等会我们来收饭盒。”
“就算你们成功研制出解药，这么大范围的感染，你们难道不想知道怎么才能彻底清除病毒吗？”瞿放忽然出声。
第111章 一辈子
凌知寒停下脚步，转过身，挑眉问：“你想跟我们谈条件？”
瞿放看着他们说：“不是谈条件，是合作共赢，病毒目前已经蔓延到全国各地，现在只要不是一次性清除干净，那些感染者就还会繁衍，病毒就还会一直传播。”
凌知寒语气淡淡：“所以呢？”
瞿放：“我有办法可以在特效药研制出来之后，一次性帮你们清除完病毒。”
“帮我们？”凌知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嗤笑道：“应该是帮你们洗清罪恶吧。”
瞿放难得耐着性子，不紧不慢道：“不管怎么说，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凌知寒散漫摇头，语调漫不经心：“不好意思啊，我们可不是一路人，用活人当实验体制作病毒，再绑架其他人帮你研制特效药，自导自演当这个世界的救世主进行盈利，我们可没你这么‘伟大’。”
最后两个字凌知寒加重读音，拖着调子，语气里的嘲讽一点没掩盖。
瞿放假装没听出来，还在试图用人性的贪婪拉拢他们。
“难道你们不想垄断市场，让治疗病毒的特效药只能从你们这里购买，这么大的商机我不信你们不心动。”
凌知寒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心不动不就死了，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瞿放一脸黑线，见说不动凌知寒，又将目光放到了许阑羌身上：“001觉得呢？”
许阑羌站在过道中央，声音平淡：“你大概已经忘了当初建立这个公司的初衷了。”
语毕，两人朝地下室外而去，没再理会对方。
走了两步，许阑羌忽而停下，回头说：“还有，我不叫001，我是人，不是你的实验体。”
凌知寒背着身跟他们摆手：“这件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你们还是先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毕竟出去之后，牢房的饭可不好吃。”
“砰”一声，大门关闭，地下室重新恢复安静，邹览捧着饭盒边吃边说：“舅舅，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他们两个是不可能跟我们合作的。”
虽然相处时间短，但邹览深知两人的脾性，他们完全不是一路人。
瞿放斜睨他：“别吃了，去看一下那个叫鹿乔的实验体下次变异是什么时候。”
邹览放下食盒，走到最角落的墙边蹲下，数了数每天刻在地面上的划痕，说：“还有一天。”
瞿放眸光晦暗不明：“再等等，快了。”
邹览邀功似的说：“舅舅还是我聪明吧，试药的时候没让你拿鹿乔试，那份假的试药记录他们估计已经看到了，现在可能还以为鹿乔和其他几个感染者一样，体内是普通病毒。”
“这件事确实做的不错，”瞿放眼底暗潮迭起，盯着地下室大门的方向，低语道：“等我出去，一个都别想从这座海岛上离开。”
另外一边，两人出去后，许阑羌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对凌知寒说：“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去抽血吧。”
凌知寒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行，这才过去两天，人家伤筋动骨都得一百天，你这起死回生不得个一年半载。”
语气非常之夸张，不知道还以为许阑羌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许阑羌没跟他开玩笑，正色道：“刚才我们走之前，瞿放的眼神不对劲，我怕出什么意外，我们还是尽早打算。”
要真像凌知寒说的，等个一年半载，估计特效药还没研制出来，其他人就先被病毒全军覆没了。
许阑羌提议说：“先抽一小部分进行实验，如果现在我的血确实有用，之后再从长计议也不迟，批量生产特效药也需要时间。”
凌知寒没说话，轻微皱起的眉间彰显着此刻的纠结，显然还是不想让许阑羌现在去抽血。
许阑羌换了种方式劝说：“你也看到了奚郁每天是什么状态，我们至少要先让鹿乔回来。”
奚郁现在除了晚上会回房间睡觉，白天一整天都在实验室待着，寸步不离鹿乔。
在许阑羌醒来之前，凌知寒明白那种感受，又犹豫了两秒，他不太情愿道：“那听你的吧，不过先说好，只能抽一点。”
许阑羌点头依他：“嗯。”
两人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去地下室收食盒，这次全程下来瞿放和邹览一句话都没说，安静得过分。
但就是如此，许阑羌心头的那点不安感更强烈了。
两人拎着篮子回到厨房，现在掌管所有人吃食的江婉和凌秋垣还没走，案上摆了一堆瓜果蔬菜，还有一些不知道冻了多久的鲜虾鱼肉。
“爸，妈，你们这是在干嘛？”凌知寒放下东西问。
江婉正在洗菜，手下动作没停，说：“米面油能放，这些东西放不了，我和你爸就想着今天一次性做完，省得放坏了，正好给你们都补补身体。”
凌知寒半开玩笑道：“所以是打算做一桌满汉全席啊。”
“都是一些家常菜，”凌秋垣嫌凌知寒挡路，曲着手臂赶人：“放好东西就出去，别耽误我和你妈干活。”
凌知寒撇撇嘴，嘟囔道：“刚见面的时候还热情似火，现在就嫌弃上我了。”
许阑羌挽起袖子，走过去择菜：“我来帮忙。”
江婉从他手里拿走摘了一半的青菜：“不用，你们忙你们的，我和你凌叔闲着也是闲着，一会儿就弄完了。”
两人被推搡着赶出去，临走前，江婉叮嘱道：“你们给其他人也说一下，把肚子留着，晚上多吃点。”
凌知寒拖长声音：“好，知道了，我和许阑羌现在就去。”
得知晚上江婉和凌秋垣做了很多吃的，十几个人里最开心的就是严礼，脸上激动的表情一点掩盖不住，当即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得先腾个地方出来？”
他们平时吃饭都在自己房间里，没见过哪里有食堂可以让一堆人坐下。
许阑羌想了下，说：“只有后厨能用，我们搬几张桌子和椅子过去，那边端菜也方便。”
严礼打了个响指：“这个可以，我记得他们这儿的每一间房里都有桌椅。”
说行动就行动，除了没在场的奚郁，所有人都跑回房间搬东西，椅子不够，凌知寒就撬开其他房门进去拿。
忙忙碌碌一下午，大家基本上都饿的差不多了，快到饭点的时候，许阑羌和凌知寒上楼去喊奚郁。
对方还是老样子，坐在关着鹿乔的实验舱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拍打着舱门的鹿乔说话。
只不过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更像是奚郁在自言自语，因为鹿乔完全没有正常人意识，也听不懂奚郁在说什么。
“今天是晴天，太阳很好，前两天刚下过雨，岸上搁浅了很多鱼和贝类，可惜不能带你出去赶海了。”
“我今天又翻了一遍我们的旅行攻略，你之前不是说想去看极光吗，我加上去了，到时候我们就找个能看极光的国家结婚，你说过的，要陪我一辈子。”
“再等等，快了，特效药马上就能研制出来，乔乔，我们要一起回S市。”
可惜回应奚郁的只有鹿乔一声声不似人类的低嚎。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每一次低嚎都在奚郁说完一句话之后，像是回答，又像是有规律的乱叫。
发现这一情况后，奚郁神态止不住的激动，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紧张：“乔乔，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对不对？”
刚进实验室的许阑羌和凌知寒看到奚郁近乎贴在实验舱门上，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两人快步走过去。
“怎么了？”许阑羌问。
奚郁双眼泛着红，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向来沉重冷静，遇事不慌的人在这一刻竟有些失控：“乔乔他能听懂我说话。”
许阑羌和凌知寒两人不约而同看向鹿乔，但很明显鹿乔还是那副感染者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怀疑。
虽然不想说实话，但凌知寒还是不确切地问道：“奚郁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不会，他真的对我的话有反应。”
奚郁又试探性叫了一声鹿乔的名字，然而实验舱里的人只会拍打舱门，全然不是正常人的状态，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凌知寒安慰道：“许阑羌明天会抽一小部分血先进行提取，不出意外的话，三天之内就能制好免疫血清，所以最迟大后天，特效药就可以用到鹿乔身上。”
奚郁顿了顿，面露疑惑：“许阑羌血液里的抗体不是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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