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想起第一次寒凝症消失三小时的那次，好像也是因为凌知寒从他手里接外套时，两人的手挨上了。
忽然间，福至心灵，许阑羌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这唯二的两次跟之前寒凝症消失时间不同的地方只有一个，区别在于身体上的直接接触和间接接触。
间接接触只能让他的寒凝症消失一个小时，而直接接触却能让寒凝症消失三个小时。
许阑羌抱着再试一次的心态将手越过坐在两人中间的邹城瑞，搭上凌知寒的胳膊。
并在凌知寒看过来时，找了个合理的借口：“可以把充电器递给我吗？”
“哦，给。”
凌知寒没有任何怀疑把充电器递给许阑羌。
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在一小时之后，许阑羌感受到寒凝症要再次反复时，用相似的借口又将充电器还给凌知寒。
“你放你那边就行，我现在不用，”凌知寒说。
许阑羌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我这边地方太小，放不下。”
“那行。”
凌知寒伸手接充电器的时候，许阑羌的指腹“不小心”在他掌心划了一下。
一触即离的速度在凌知寒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已结束，他抬眸看了眼许阑羌，见对方若无其事地转回身，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许阑羌没生气。
坐在他们中间的邹城瑞忽然感觉自己像个隐形人，拿充电器这种小事他来不正好，还省得递来递去。
许阑羌自然不知道邹城瑞心里的弯弯绕绕，他现在只等验证这次寒凝症会消失多久。
如果真是猜测的那样，他就可以从凌知寒身上入手，找到能长时间甚至永久缓解寒凝症的方法。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变为一个正常人了。
不用再畏惧冬天的严寒，也不用再像个异类一样，在大夏天穿着与常人不符的着装，忍受那些鄙夷的目光。
第15章 感染途径
“啊，好无聊啊，我要闷死了。”
邹城瑞看看左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许阑羌，又看看右边在跟舒诺玩益智游戏的凌知寒，只觉得生活很无趣，他问道：“你们想出去吗？”
“不想。”
左右两边同时传来声音。
邹城瑞不解：“为什么？”
本来监控室地方就不大，还没窗户，他都快要闷死了，不知道许阑羌跟凌知寒怎么坐的住的。
许·寒凝症冷却中·阑羌：“外面太热。”
凌知寒：“如果你不怕那些感染者倒是可以出去，只不过现在有命出去，有没有命回来就不知道了。”
邹城瑞又趴回桌子玩手机：“那还是算了，我惜命。”
“叮咚——”一条消息弹出来。
邹城瑞倏地坐起来：“哎哎哎，你们快看。”
凌知寒凑过去：“什么啊，咋咋呼呼的。”
手机页面上是一篇刚发布不久的新闻，大致讲的内容就是现在有一种新型病毒正在肆虐，希望广大群众尽量待在家里，不要与被感染的人接触，更不要碰到他们的血。
邹城瑞：“总算看到一则跟病毒相关的消息了。”
“这个监控能看到超市外面的情况吗？”许阑羌忽然问。
“好像可以，我之前没调过，”邹城瑞一听有活干，立马来了精神：“让我研究研究。”
超市的监控平时都拍的里面，外面的一直处于关闭状态，至少在邹城瑞来之后是这样的，他捣鼓半天，才转换到外面的监控。
“可以了许哥。”
最中间的一块屏幕显示的场景是超市大门口，正好可以看到一侧的街道。
“情况看起来更严重了，”许阑羌说。
昨天他和凌知寒路过时，虽说超市周围也有感染者爆体而亡后留下的痕迹，但远没有今天的严重。
“这也太吓人了，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邹城瑞自病毒爆发之后还没出去过，见过最渗人的场景也仅限于超市里，乍一看到外面的景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真的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毛骨悚然，心惊肉跳，望而生畏，惨不忍睹啊，”邹城瑞一连用了好几个成语来表达自己的震惊。
凌知寒扯了下嘴角：“形容的……挺到位。”
许阑羌问：“还出去吗？”
邹城瑞连连摇头：“不出去了不出去了，这沾上一点血就是死，我忽然觉得一直待在监控室里也挺好的。”
“你们看那个人，”凌知寒指着一处电脑屏幕说。
画面里，跟武鸣待在二楼的那些人里，有一个人的身体忽然出现感染病毒的症状，左边身体迅速膨胀，右边身体迅速萎缩。
许阑羌他们听不到声音，只能看见那些人一瞬间四散开来，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
十几秒后，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爆体而亡了。
邹城瑞被沾着红色液体飞过来的不明器官吓到条件反射往后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好在旁边的许阑羌扶了他一把。
准备拉邹城瑞但被许阑羌抢先一步的凌知寒愣了愣，视线落到另外两人接触到一起的地方。
原来许阑羌只讨厌被他碰。
但原因是什么，凌知寒不知道。
飞溅起的血挡住了能看到武鸣那边情况唯一的摄像头，现在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
邹城瑞拍拍胸脯，心有余悸：“吓死我了，刚才突然飞过来的是什么玩意，比看恐怖片突脸的画面还吓人。”
许阑羌不确定道：“像是一块只剩下一半的肺？”
邹城瑞瞪大眼睛：“肺？！”
“不对，应该是一片人皮？”
“人皮？！”
“好像也不对，还有点像心脏？”
“心脏？！”
许阑羌每怀疑一个部位，邹城瑞震惊的声音就提高一个分贝，连带着内心的反胃感也随之强烈一分。
见许阑羌还要往下猜，邹城瑞忙道：“停停停，许哥别说了，再说我要吐了。”
话音刚落，另外一道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我怎么感觉像是人头，上面还粘着脑浆。”
“呕……”
邹城瑞转身抱着垃圾桶吐去了，边吐边说：“凌哥，你大可不必说的这么详细。”
凌知寒抱臂斜靠在桌子边缘，表情散漫，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邹城瑞，一点看不出把人说吐的愧疚。
要不是知道凌知寒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许阑羌都要以为他是故意的。
察觉到许阑羌的目光，凌知寒抬眸望过去，笑了下：“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只是让他提前适应一下，说不定以后这种情况更多。”
许阑羌：“嗯。”
邹城瑞弱弱举手：“我有一个问题，这超市里现在也没感染者，那个人怎么会突然爆体而亡？”
许阑羌猜测：“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地上那些感染者的血吧。”
邹城瑞：“这病毒还能存活这么久？”
凌知寒：“病毒存活时间取决于病毒的类型还有周围的环境，有些只能存活几个小时，有些能存活数十天。”
邹城瑞还是想不明白：“可是他们也知道碰了那些感染者的血就会变得和他们一样，正常人应该都会避着走吧。”
已经见怪不怪，看到血会下意识避开的另外两人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邹城瑞这个问题成功让许阑羌和凌知寒陷入沉思，半饷都没有说话。
良久，凌知寒开口道：“我们好像确实从头到尾都忽略了一点，如果在没有接触到感染者的血的情况下，那是不是说明还有可能存在其他感染这种病毒的途径，就像……”
“餐馆里那个男生，”许阑羌接话。
邹城瑞：“什么什么东西，哪个餐馆？哪个男生？”
怎么又到了他听不懂的环节。
许阑羌简单讲了一遍之前校门口发生的事。
“那个男生被感染的时候，周围没有血，更没有其他感染者。”
“许哥，你这么一说更吓人了，”邹城瑞抱紧自己，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这病毒难不成还是随机的，看不惯谁就往谁身上粘。”
凌知寒吓唬他：“是啊，说不定下一个粘的就是你。”
许阑羌没理会他们的幼稚行为，自顾自说道：“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能直接传播这种病毒，吃的、喝的、用的都有可能。”
邹城瑞摊手：“要这么说的话，以后只能吃空气，喝西北风了，然后找个防护服把自己全方位包起来最安全。”
正说着，凌知寒忽然起身：“想知道那人是怎么回事，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邹城瑞嘀咕：“刚把他们打了一顿，人家会给我们说吗。”
那些人看起来可都不像是好说话的。
凌知寒佯装深思熟虑的样子：“不说的话……再打一顿不就好了，你说是吧许阑羌？”
邹城瑞：“许哥才不是那么莽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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