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着来都来了的心态，临走之前，其余人把冷藏柜里的矿泉水一并打包带走了几瓶，许阑羌和凌知寒也各拿了一瓶回去。
“怎么样？”
一进监控室，邹城瑞就迫不及待地询问情况。
许阑羌摇了下头，将拿回来的冰水顺手放到桌子上：“没找出来原因。”
“那是不是说明，我们以后吃饭喝水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这是邹城瑞的第一反应。
许阑羌：“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邹城瑞注意到他们带回来的水，问道：“你们两个出去一趟怎么还带了两瓶水回来？”
许阑羌把刚才的事挑重点讲了一遍。
邹城瑞叹气：“哎，又白忙活一场。”
凌知寒不留面子地拆他台阶：“你连门都没出，忙活什么了。”
“我精神上与你们同在。”
“……那真是辛苦你了。”
凌知寒没好气地将手里还冒着冷气的水抛给邹城瑞：“犒劳你的，不谢。”
邹城瑞：“我现在不渴。”
那瓶水又跟许阑羌带回来的一起放到了桌子上。
没正事干的时间过得很快，聊会天，玩会手机就到了大中午。
此刻，三小时即将结束，许阑羌也在等待着自己的猜想是否能成真，忐忑、紧张、不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只待那个答案出现。
没多久，监控室里的温度开始下降，空调的凉风也变得显著起来，阵阵冷意冲击身体，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许阑羌知道自己的寒凝症要回来了，而这也证明他的猜想与实际情况分毫不差。
既然如此……
许阑羌站起来，拉出椅子对邹城瑞说：“我们两个换一下位置。”
因为一句话，许阑羌接收到了两个人疑惑的视线。
“怎么了？”邹城瑞问。
许阑羌面不改色说：“那边是空调口，有点冷。”
凌知寒是知道许阑羌不怕热只怕冷的，听到他这么说，当即站起来道：“我这边离空调最远，我们两个换，你坐我这边。”
要是这么换，那跟没换有什么区别，中间还是隔了一个人。
许阑羌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用，我和邹城瑞换。”
邹城瑞虽然不理解许阑羌为什么会忽然提出要跟他换位置，但也没多问，依言拉走自己的椅子腾开地方，反正他坐哪都行。
倒是凌知寒，被拒绝后眼里有一瞬的怔愣，周身刚覆上的那层落寞还没来得及汇聚，在看着许阑羌搬到自己旁边坐下后，又尽数消散了。
感觉到寒凝症带来的冷意越来越强烈，许阑羌情急之下抓住凌知寒的手。
后者身体一僵，不知是许阑羌手太凉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凌知寒像座雕像一样，半饷没动作。
这次的触碰没有任何借口，也没有任何突发意外，等到寒凝症褪去，许阑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他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松开手，伸向舒诺：“我抱着诺诺吧，你休息会儿。”
许阑羌知道自己这个借口很拙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的。
应该先去抱舒诺，在这过程中不小心碰一下凌知寒，就算只有一小时，对现在的他来说也足够了，之后再找其他机会跟凌知寒有更亲密的接触。
是他太心急，只想着这样能维持三个小时，而不满足短暂的一小时。
仅仅几秒，许阑羌在脑中已经复盘了好几遍自己刚才的举动，微蹙起的眉头彰显着他内心的懊恼。
不应该这样的。
许阑羌幅度很小地抬了下眸，用余光去观察凌知寒的神情。
第17章 冰水
凌知寒不知道许阑羌心中所想，好似也没有意识到那些不符合常理的借口，扣在桌上的手指快速蜷缩了下，后又恢复如常。
舒诺从凌知寒怀里被许阑羌抱走，一点没挣扎，安安静静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两人。
忽然，舒诺伸手摸了下许阑羌的耳朵，还凑近看了看，糯声糯气说：“阑羌哥哥冷，耳朵红红的，好奇怪哦。”
许阑羌耳朵倏地更红了，连带着附近那块脖颈都染上了一丝淡粉，他轻咳一声，解释道：“因为太冷了，被冻红了。”
舒诺似懂非懂点点头：“哦，这样啊。”
可是好像还热热的。
在舒诺的观念里，只有很热，耳朵才会变红，冷也会这样吗？
舒诺不懂，她小小的脑袋里装不下那么多东西。
一整天下来，许阑羌不是从凌知寒那边拿吃的，就是拿喝的，舒诺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在两人之间来回传递被抱着。
临睡觉前，在许阑羌取外套准备盖着时，再次“不小心”碰到凌知寒后，凌知寒抓住了许阑羌拿着外套往回收的胳膊。
“许阑羌，你在干什么？”凌知寒的声音很沉。
许阑羌手抖了一下：“拿外套，给舒诺盖一下。”
“你……”
凌知寒抿了抿唇，闭上嘴，没再有下文。
他很想问，你今天为什么要一直靠近我，为什么要一直碰我。
但对上许阑羌无辜且不解的眼神，凌知寒又觉得是自己想错了。
许阑羌应该真是不小心的，他们之前坐的远，现在挨的近了，难免会碰到。
再说许阑羌那么讨厌自己碰他，要不是太冷，估计也不会跟邹城瑞换位置。
凌知寒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你盖好了给我说一声，我去关灯。”
许阑羌：“嗯，关吧。”
夜晚，不知道邹城瑞白天忙什么了，呼噜打的震天响。
许阑羌被吵醒，看了看左右两侧的人，舒诺和凌知寒都睡的很沉，一点没被影响到。
他想叫醒邹城瑞，手刚伸过去，看到邹城瑞睡那么香，还是于心不忍。
没有窗户，没有光亮的监控室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今天许阑羌却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
一臂之距的桌子上有星星点点的光亮，很微弱，即使在如此黑的环境下，不注意看依旧很容易被忽略。
许阑羌坐起来，那星星点点的白色光亮更多了，似悬在空中，又像立在桌面上。
是今天带回来的那两瓶水。
水会发光吗？
答案显然是不会。
许阑羌轻轻推了下身侧熟睡的凌知寒，小声叫他：“凌知寒。”
“嗯？”
凌知寒声音带着倦意，语调含糊，几乎是用气音回应的许阑羌。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黑暗中，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杵在面前，要不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凌知寒差点掀翻许阑羌。
“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嘛呢？”
许阑羌指着桌子，刚要说什么，想起黑暗中凌知寒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于是去掰他的脑袋，朝向另外一边。
“你看桌子上，那两瓶水有问题。”
闻言，凌知寒徒然清醒，视线也随着许阑羌掰他脑袋的动作落到上下漂浮的光点上。
“怎么回事？”凌知寒小声问。
许阑羌：“不知道。”
今天这两瓶水拿回来就没人动过，连打开都没打开。
凌知寒伸手取过来一瓶，晃了晃，里面的白色小光点也跟着动。
他从一旁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漆黑的监控室登时亮了。
令两人都意外的是，那些白色小光点不见了。
水还是白天那瓶水，要不是亲眼所见，凌知寒都要以为是自己睡迷糊，眼花看错了。
“关下手电筒，”许阑羌说。
四周重新陷入黑暗后，那些小光点又出现了。
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
凌知寒揶揄道：“还挺高级，光感矿泉水，有光不亮，没光就亮，晚上不仅能精准找到水，喝的时候还不怕撒了。”
许阑羌淡淡撇他一眼：“那你现在喝它。”
凌知寒轻笑一声，半开玩笑道：“爆体而亡这个死亡方式太丑了，我还是更喜欢帅气一点的，这不太适合我。”
许阑羌没理会凌知寒幼稚的想法，自顾自说道：“现在可以证明就是水的问题，只是这个水，我们这些人都喝过。”
但为什么被感染的只有那个被叫做阿升的人？
这是许阑羌想不通的地方。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角落里没喝完的5升大桶水。
那里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相似的白色小光点出现。
“还真是奇怪，明明东西都一样，怎么小瓶的有问题，大桶的却没事，难道跟水的容量有关？”凌知寒猜测道。
许阑羌：“不对，瓶装水也有人喝过，他们那些人都没事。”
“跟水是什么牌子没关系，跟水多大容量没关系，难不成跟拿的人有关系？那这还挺看运气。”
凌知寒困得直打哈欠：“明天再想，先睡吧。”
许阑羌看着手中的矿泉水，沉思道：“也有可能跟拿水的地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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