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寒朝他们喊道：“别进去，里面也有感染者。”
话音刚落，实验楼里的感染者追着两人就跑了出来。
邹城瑞仰天长叹：“天要亡我啊。”
越是这种危机时刻，许阑羌的大脑越清醒，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判断：“绕一下再回来。”
邹城瑞声音不由提高：“还回来？这实验楼少说也有六层，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感染者。”
许阑羌：“现在去其他地方更不知道情况，至少实验楼里的已经被引出来了一部分。”
邹城瑞：“今天我邹城瑞豁出去了啊啊啊——”
似是重现前天从超市到雕塑店的历史，身后的感染者越追越多，乌泱泱一片。
“这些感染者吃什么长大的，追这么紧，不累吗？”
这种时候也只有邹城瑞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凌知寒抽空回了他一句：“我看你还是不够累。”
许阑羌：“再坚持一下，快到了。”
夏天即便到了晚上，凉风也带不走一点燥热，几人跑的满头大汗，但脚下的速度是一点没减，丝毫不敢停下来。
身后那群感染者如同索命的恶鬼穷追不舍，望着越来越近的实验楼大门，所有人齐齐铆足了劲往前冲。
这次是许阑羌和邹城瑞率先进去的，一楼的感染者基本上已经全被引出去了，其他楼层的暂且不知。
两人一人一边去拉门，许阑羌那边很轻易就关上了，邹城瑞这边却是出了状况，怎么也关不上。
“这门怎么跟焊地上了一样。”
邹城瑞拔萝卜似的用尽全身力气去拉门，拉的脚底下打滑，门都纹丝不动。
期间，鹿乔也进来了，和许阑羌两个人在外面推，邹城瑞则在里面拉，终于，在感染者过来之前门松动了。
三人瞅准时机，在凌知寒和奚郁进来的第一秒动作迅速地锁上了门。
邹城瑞瘫坐在地上，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哎我去，累死我了，这辈子没这么拼过命。”
鹿乔脸颊通红，嘴角挂着笑说：“还好有惊无险。”
邹城瑞：“这要是天天这么跑，等病毒过去，我高低得去报个马拉松，拿下第一名。”
凌知寒从背包里拿出几瓶水给他们：“先喝点喘口气，一会儿说不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嗯？”邹城瑞一口水差点呛在嗓子眼：“什么硬仗？”
许阑羌接过凌知寒递来的水：“不知道实验楼里的感染者有没有跑干净。”
邹城瑞一下秒懂许阑羌的意思，耷拉着脑袋：“苍天啊，放过我吧。”
“先走吧，别待在一楼了，”凌知寒看了眼外面那群正在疯狂拍打玻璃门的感染者，道：“一会儿门碎了，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几人没坐电梯，走的侧面的楼梯。
实验楼静悄悄一片，也没开灯，只有不远处的安全通道标识在昏暗的环境中散发着荧绿色的光。
一阵凉风吹过，邹城瑞缩了缩脖子：“怎么有种校园怪谈的感觉。”
鹿乔往奚郁身旁躲了下，小声道：“你别说了，有点吓人。”
借着黑暗，奚郁牵住鹿乔的手，在他耳边轻声安慰：“没事，别怕。”
“二楼没有感染者，”凌知寒回头问：“还要再往上走吗？”
许阑羌点头：“嗯，每个楼层都检查一下，以防万一。”
他们估计要在这栋实验楼里待很长一段时间，任何风险都必须提前清理完。
几人贴着楼梯边缘一路往上走，检查完三楼，没有感染者，又到了四楼，也没有感染者。
“我说朋友们，要不歇会儿？”
邹城瑞一屁股坐在楼梯的台阶上：“刚才跑了那么久，现在又连着检查四层楼，我这腿真要废了。”
P大的实验楼是个正方形环形建筑，每一层走一圈下来都得个三五分钟，体力已然到达了极限。
许阑羌收回踏上台阶的脚：“那歇会吧，应该还剩两层，不着急。”
“刚还说自己要跑马拉松拿第一名，你这体力跟身体素质，我看最后一名都悬。”
面对凌知寒的无情嘲笑，邹城瑞扭过头，装作没听见。
正当所有人放松警惕的时候，面对楼梯而站的鹿乔神色一凝：“你们后面……”
“小心。”
奚郁一把拉开还在状况外的凌知寒，身后的感染者扑空摔下楼梯。
第31章 意外
那个感染者似是感觉不到疼痛，趴在地上没一秒重新缓慢地站起来，做出攻击的状态。
面前这个还不知道怎么解决，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过后，从五楼又下来了的三个感染者。
几人不约而同转身就跑，空旷的楼道里再次上演逃命和追逐的致命游戏。
邹城瑞：“现在怎么办，外面也都是感染者，我们出不去。”
前有狼后有虎，他们就像被困在悬崖峭壁的猎物，一面是万丈深渊，一面是没有理智的野兽，两边都是死路。
“既然跑不掉，那就主动出击。”
凌知寒语速飞快地说道：“邹城瑞，鹿乔，你们两个去找间没锁的空教室，许阑羌，奚郁，我们三个对付这几个感染者。”
邹城瑞：“这样能行吗？”
“不处理掉他们，难道要等他们把我们的力气耗尽，然后将我们全都感染了？”
凌知寒催促道：“别废话了，快点，又不用你动手。”
许阑羌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几双加绒加厚版的胶皮手套，递给凌知寒和奚郁。
“这……你哪来的？”凌知寒看着疑似家政干保洁的手套嘴角微微一抽：“装备还挺齐全。”
“走之前，杜妍给的，”许阑羌言简意赅，他提醒道：“别碰他们身上的血，也别让他们的血沾到你们皮肤上。”
“知道了。”
三人停下脚步，转身去对付追上来的感染者，邹城瑞和鹿乔继续往前跑，挨个去找没有上锁的教室。
打斗过程中，许阑羌发现了一件事。
相比外面那些感染者，这四个感染者的身上都异常干净，基本没有沾到血。
刚才离得远没注意到，现在近距离发现了这一点后，许阑羌出手时也就没再瞻前顾后。
迅速撂倒一个后，他插空说道：“这几个感染者不是被其他人间接感染的，应该是喝了含有病毒的冰水，被直接感染的，他们身上没有血。”
闻言，凌知寒和奚郁立刻明白了许阑羌的意思，下一秒就从原先畏手畏脚的防御转变成了毫无顾忌的攻击。
只是这些感染者仿佛无知无觉，无论用多大的力道把他们打趴下，他们依旧会一次次重新站起来，就像打不死的小强。
凌知寒：“邹城瑞和鹿乔怎么还没回来。”
担心他们出意外，许阑羌说：“奚郁你去看一下，这儿交给我和凌知寒。”
四个感染者，他们一人对两个也不算太困难。
奚郁：“好。”
只是许阑羌也没想到，奚郁刚走就发生了意外，这种关键时候他的寒凝症出现了。
因着现在有凌知寒在身边，许阑羌已经很少会穿长袖了，刚才在楼下耽误的时间太久，他忘记找凌知寒“续”时长了。
阵阵冷意席卷全身，逐渐笼罩四肢百骸。
在这阴凉的实验楼里，许阑羌知道要不了多久，自己的身体就会被冻僵，行动也会减慢。
凌知寒被两个感染者牵制着，他靠近不了，厚外套在楼梯口的行李箱里，现在也取不了。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祈祷奚郁快点回来。
凭着本能，许阑羌再次制服一个感染者，失去知觉的四肢打着颤，而此时身后还有一个感染者没有解决。
正常情况下发抖的身体根本压不住对方，但膝盖下的感染者却罕见地停止了行动，连挣扎都慢了一分。
“许哥，小心后面！”
远处邹城瑞惊慌的声音自楼道尽头传来。
许阑羌转过头，视线里身后那名感染者攻击意味十足，正在极速逼近他。
听到声音，等砸下最后一拳的凌知寒看过去时，那名感染者已经冲到了许阑羌面前，双手朝着许阑羌的脖子抓去。
凌知寒面色一变：“许阑羌！”
电光石火之间，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名感染者的手在距离许阑羌脖子一寸的地方堪堪停住，像是陷入了迷茫。
那种疑惑的眼神，许阑羌又一次在感染者的身上看到了。
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感染者被凌知寒一脚踹飞，隔着一层手套的胳膊搭上了一双自带温度的手，所有寒冷皆被抵挡了回去。
凌知寒把他扶起来，神情紧张：“许阑羌，你怎么样？”
许阑羌摇了下头：“我没事。”
匆匆赶来的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鹿乔说：“我们找到没锁的教室了，在五楼。”
凌知寒拽起地上的感染者，一手抓着一个说：“走，上楼，把他们先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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