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
鹿乔可怜兮兮地坐在她们中间，回答两人的问题，像一只被捏住尾巴的小猫，一动不敢动。
“乔乔。”
直到奚郁喊他才有了反应。
“奚哥。”
鹿乔看到奚郁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起身跑到他旁边，一半身子都藏在奚郁后面，探头警惕地望着苗静雅和田柳宜，生怕她们追上来。
小声嘀咕：“女孩子太可怕了。”
邹城瑞主动帮他分担“战火”，凑到苗静雅和田柳宜跟前，笑嘻嘻道：“两位妹妹看看我的脸，我的脸保养的也很好，一点瑕疵都没有。”
苗静雅、田柳宜：“谁是你妹妹？”
邹城瑞一愣：“不是……啊？”
姐姐不能叫，妹妹也不能叫。
他摇摇头：“果然，女人心海底针，摸不透啊摸不透。”
“说谁呢？”
成功用一句话得罪了两个女生。
邹城瑞抱着头：“姐姐……啊不妹妹……两位美女我错了。”
安安稳稳度过一晚，次日，苗静雅和田柳宜趁着实验楼外面的感染者都离开了，没多做停留，中午就回了宿舍。
有了眉目，接下来的研究就顺利很多，许阑羌三个医学生后面几天基本泡在了实验室。
“鹿乔，1号试剂给我一下。”
“好。”
鹿乔将手边刚沉淀好的液体拿给许阑羌。
淡黄色的试剂滴到原先从感染者身上抽出来的一冷一热两种温度不同的血液上，没过多久血液自动融为一体。
鹿乔眸光一亮，惊喜道：“成功了。”
但是几秒钟之后，融合的血液又重新分开，变为原样。
“看来还是不行，”鹿乔垂下眼帘，语气微微失望。
许阑羌安慰他：“没事，至少比前天有了一点进步。”
上次两边的血液连融合都没有融合在一起。
凌知寒说：“针对特定病毒的特效药没有那么容易研究出来，慢慢来吧。”
许阑羌刚清理掉实验台上的废品，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周围忽然一暗，连带着正在运作的设备都停止了。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鹿乔抬头看了眼顶上的灯。
已经在超市有过一次经验的凌知寒说：“也有可能是跳闸了。”
许阑羌放下手里的东西：“出去看看。”
正巧隔壁教室的门也开了，几人的视线同时落到楼道里的消防应急照明灯上。
邹城瑞：“怎么突然停电了？”
许阑羌：“学校一般都有专门的供电系统，只是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还有没有人值班，先等等吧。”
一个半小时后，楼道的消防应急照明灯灭了都没有来电。
走廊尽头，许阑羌看着一片漆黑的窗外，唇渐渐抿成一条直线，眉头不自觉蹙起。
“在看什么？”
身后凌知寒独有的慵懒声线伴随着脚步声停在了许阑羌身侧。
“其他地方，”许阑羌说。
凌知寒一时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什么？”
下一秒，目光顺着许阑羌看向窗外的视线望过去才明白。
许阑羌：“应该不止我们这里停电了。”
可以说整个P大，甚至整个Y市都陷入了无电状态。
第41章 灵芝二号
暮色暗沉，漆黑的夜里仅有个别地方散发着微弱的光。
好半饷，凌知寒启唇道：“你是想说这不是停电，是断电。”
停电和断电仅有一字之差，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却有着天壤之别的含义。
前者是暂时的，而后者是未知的。
现在唯一导致整座城市断电的原因也只剩下HC病毒这一个。
被感染的人越来越多，就意味着很多需要靠人所运作的基础设施，比如水、电等都会失去操作者。
再往后，各种工厂停业，当现有的食物和水所剩无几的时候，生存下来的人就会爆发出最原始的掠夺。
届时，秩序混乱，社会动荡，那就真的是世界末日了。
许阑羌说：“一旦断电，我们的实验就没办法再进行下去了。”
他们研究针对HC病毒的特效药需要用到电，而HC病毒却导致他们此后用不了电，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凌知寒沉思片刻，隐藏在黑暗中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尤为清晰：“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发电机。”
“发电机？”
听完许阑羌和凌知寒说的，邹城瑞无奈摊手：“可是我们怎么知道P大的发电机在哪里，而且就算知道了我们也不会弄。”
鹿乔：“是啊，再加上现在外面有感染者，真正实施起来难度会很大。”
“那还要接着研究吗？”奚郁问。
实验已经进行一半了，现在没人愿意半途而废，只是硬性条件跟不上，他们也没有办法。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与空气僵持着。
“嗡嗡嗡——”
突兀的手机震动声在桌面响起。
振铃的是许阑羌的手机，语音通话页面上显示的人是何教授。
“喂，小许啊，你们都怎么样了？”何启宽在电话另一头问。
许阑羌：“教授，我们没事。”
许阑羌开的是扩音，听到声音，凌知寒凑过来，提高音量说：“是的教授，我们都很安全，您放心。”
确认他们安全之后，何启宽道：“那就好，现在整个S市都断电了，不知道你们发现没。”
没等许阑羌他们回话，那头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想着趁手机还有电，打个电话问问你们的情况，以后恐怕就联系不上你们了，知道你们安全，我就放心了。”
以前还在学校的时候，何启宽就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对待，什么吃的饱不饱，穿的暖不暖，宿舍住的好不好都是他经常会问到的问题。
“教授，您知道学校的发电机一般在哪里吗？”许阑羌忽然问。
他解释道：“我们在研究治疗这种病毒的特效药，现在没有电，实验进行不下去。”
许阑羌一口气说完了他们需要用电的原因，这件事他们本来也没想瞒着何启宽。
何启宽：“你们要研究特效药？之前怎么没听你们提过？”
研究药物不是一件易事，更何况还是针对这种从未见过的病毒。
一旁的凌知寒笑着道：“之前什么都没准备就没说，现在有了把握才敢告诉教授您。”
何启宽：“所以说，你们其实已经开始研究很久了？”
“也没有很久，差不多快一周吧，”凌知寒语调上扬：“现在我们已经知道HC病毒让正常人变为感染者的原理了。”
何启宽没听懂：“HC病毒？”
凌知寒一本正经地解释：“哦，我给这病毒起的名字，全名Hot and Cold Virus。”
“……”
对面半饷都没说话，许阑羌和鹿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何启宽跟他们当时一样的心情。
第一次听凌知寒说这个病毒名字的邹城瑞笑得前俯后仰：“凌哥哈哈哈，你给病毒起的这个名字还真是格外的通俗易解。”
凌知寒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他：“是吗？那要不要我给你也重新起个名？”
邹城瑞眼角带着泪，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不想叫灵芝二号。”
凌知寒平淡的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威胁：“再笑把你牙拔下来。”
邹城瑞蓦地合上嘴，想笑又不能笑的样子看着着实有些委屈和滑稽。
另一头的何启宽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听入耳中，虽然不认识邹城瑞，但他还是道：“小凌别欺负同学。”
凌知寒嘴上说着：“知道了。”
眼睛却一直盯着邹城瑞，像是在说他要是再敢笑出来，下一秒就要他好看。
邹城瑞默默背过身，只是肩膀一直在抖。
那边何启宽说：“P大的发电机在哪里我不清楚，不过我们Y大的有专门的发电机房，在实验楼旁边，但是这个一般都需要经过培训的专业人员进行操作，你们自己去弄有点危险。”
几人一时相顾无言。
这确实是个问题，正如邹城瑞说的，就算知道发电机在哪里也没用，他们不会操作。
“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会操作发电机，只是现在这种情况过不去P大。”
众人又因为何启宽这句话重新燃起希望。
凌知寒忙问道：“谁啊教授？过不来没关系，我们可以把他接过来。”
何启宽说：“霍新霍教授，鹿乔的导师。”
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到奚郁旁边的人身上。
鹿乔摇头：“这个我不知道，我没听霍教授说过。”
何启宽声音里带着笑意，回忆从前：“以前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在同一家医院实习，那个时候设备还不完善。”
“有次大冬天，还是过年期间，医院电路出现故障，刚好那时好几个急诊病人被一起送过来，发电机房值班的人就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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