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回宿舍，担心他们出意外的邹城瑞和严礼正在群里疯狂轰炸他们。
一个发消息，一个打语音，两人双重奏似的轮流上阵。
许阑羌接通语音，刚打开扩音，邹城瑞那破锣嗓子就杀猪般嚎了一声，差点震碎几人的耳膜。
凌知寒偏过脸，往后退了一步，朝着手机那头喊道：“邹城瑞，你要死啊，嚎那么大声。”
听到说话声，邹城瑞明显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你们都还健在。”
凌知寒没好气道：“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健在是这么用的吗？”
“你们都没事吧？”严礼的声音通过邹城瑞的手机传过来。
许阑羌：“没事，马上回去。”
严礼：“那就好。”
临挂断前，邹城瑞提醒说：“许哥，记得我的充电宝，手机马上罢工了。”
许阑羌：“知道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们所有需要用到电的东西全靠实验楼的发电机撑着，每当手机或者充电宝快要没电时，邹城瑞和严礼就让他们帮忙带到实验楼充电。
回到宿舍，邹城瑞毕恭毕敬地伸出双手接过自己的充电宝，狗腿似的询问：“许哥，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许阑羌：“不渴。”
邹城瑞：“那你饿了吗，小的给你整桌满汉全席。”
许阑羌：“不饿。”
一旁的凌知寒简直没眼看：“你能整什么满汉全席，靠那几桶泡面？”
严礼笑得肩膀直抖：“能做出一百种不同口味的泡面怎么不算一种本事。”
凌知寒：“那我估计他把整个超市搬空都做不出来。”
邹城瑞“切”了一声：“我这用的是夸张手法，懂不懂。”
“对了，你们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严礼问。
凌知寒卖了个关子：“可能是因为今天被好事耽误了。”
严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研究有进展了，”凌知寒想了想换了个更清楚明了的说法：“也可以说特效药可能马上就要成功了。”
邹城瑞眼睛一亮，整个人激动地连给手机充电的动作都停下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凌知寒：“真的？！”
凌知寒一脸“你在质疑我”的表情：“当然是真的，我还没无聊到拿这种事开玩笑。”
邹城瑞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兴奋的有些忘了形，嘴里频频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
第53章 成功
凌知寒狐疑地看向他：“有这么高兴吗，感觉你比我们还激动。”
“这还不值得高兴？”邹城瑞声音不由自主提高：“你们可是第一个把特效药研制出来的人。”
凌知寒：“你怎么确定我们是第一个把特效药研制出来的人，说不定也有其他人研制出来了，只不过现在没电，大家没手机传播消息而已。”
邹城瑞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判断里：“我说你们是第一个就是第一个，不接受反驳。”
他转身用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末了，重新转回来，问道：“特效药研制好了是不是得在感染者身上实验一下？”
凌知寒挑了下眉，有些意外：“懂得还挺多。”
邹城瑞表情傲娇：“那可不，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新研制的药一般都要进行那个……嘶，那个叫什么来着？”
许阑羌：“临床试验。”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邹城瑞说：“不找个感染者先实验一下，怎么确定这药有没有效果，能不能大量生产。”
鹿乔：“目前只是猜测可能成功了，具体的还要明天去了实验室才能知道，所以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严礼：“害，不管怎么说，总之是个好消息，要是不成功大不了再来呗。”
“就是就是，所以先别想那么多了，先吃饭，”邹城瑞一一掀开泡面盖子，吆喝道：“六种口味的泡面，先到先选，手慢无。”
严礼：“我要吃酸菜的。”
凌知寒：“给我留个红烧的。”
邹城瑞：“别抢别抢，一会儿撒了，哎，严礼，你怎么中途还换呢，那个金汤我是留给自己的。”
叽叽喳喳吃完一顿饭，几人分工收拾宿舍，擦桌子的擦桌子，扫地的扫地。
快弄完的时候，严礼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就在宿舍门口放个垃圾，邹城瑞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许阑羌：“我出去看看。”
刚起身，宿舍门开了，邹城瑞拿着手机走进来。
发觉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邹城瑞手搭在门把手上，维持着要进不进的姿势问：“怎么都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说着摸了下自己的脸，眼里带着疑惑。
凌知寒收回目光：“以为你扔垃圾把自己也一块给扔了，许阑羌正准备出去找你。”
邹城瑞：“我就是顺便给家里人打个电话，问问他们都怎么样，你们不打个电话问问？”
严礼叹了口气：“打了没人接，手机估计是没电关机了。”
鹿乔低垂着头：“一样的，之前给我妈妈打电话还能接通，现在拨出去就提示已关机。”
奚郁揉了揉鹿乔的脑袋：“别担心，林阿姨肯定没事。”
邹城瑞看向另外两个一直没说话的人：“许哥，凌哥呢？”
“家里人啊，”凌知寒拉长尾音，品了品这三个字，随即耸了下肩：“不知道。”
许阑羌看了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凌知寒，在对方朝他看过来前转回了头，两人视线堪堪擦过，在半空中划过两段不相交的轨迹。
宿舍一片静默，严礼冲邹城瑞挤了挤眼睛，两人无声对话。
严礼：你好端端的问这干什么？
邹城瑞：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我就随口一问。
严礼：尴尬吗？
邹城瑞：非常，我现在想撤回刚才说的话。
最后还是许阑羌打破了沉默，他拿起手机说：“时间不早了，我先过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
站在宿舍门口的邹城瑞侧身让开地方，抬了下手：“晚安，许哥。”
凌知寒见许阑羌走了，也跟着追上去：“等我一起啊。”
第二天早上，许阑羌和凌知寒照旧起床洗漱完去了隔壁宿舍，罕见的是这次邹城瑞也起了。
以往恨不得睡到太阳下山的人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桌子前吃饭，而另一位睡神则截然相反，此时还在被窝中。
凌知寒看邹城瑞的眼神就像见到了什么珍稀生物：“难得啊，今天这么早就起了。”
邹城瑞嘴里嚼着东西，含含糊糊道：“一会儿我跟你们一起去实验室。”
“就过了一晚上，你受什么刺激了？”
凌知寒上下扫了扫邹城瑞：“这还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又嫌起的早，又嫌待在实验楼无聊的邹城瑞吗？”
邹城瑞一本正经地说：“之前你们研究一直没进展，我去了也是无望的等待，现在有进展了，当然要跟你们一起见证这伟大的时刻。”
他把早饭往两人那边推了推，催促道：“快吃，吃完我们赶紧去。”
凌知寒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邹城瑞这个墨迹鬼催。
不过今天确实是一个重要日子，融合试剂到底成没成功就看一会儿了。
吃完饭，几人轻车熟路地前往实验楼，这次霍新和奚郁没去发电机房，跟着他们一起上楼，去了实验室。
许阑羌转动钥匙，手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推开门。
一旁的邹城瑞问：“怎么了？”
许阑羌抿了下唇，看向自己的身后，面对众人或期待，或兴奋，或欣喜的目光，忽然有些不敢打开这扇门。
凌知寒像是看出了许阑羌在想什么，说道：“没事，就算没有成功，这次的结果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新的进步。”
鹿乔点头：“是啊，昨天一下午融合试剂都没有发生异样，证明这个方向是正确的，哪怕失败了，我们也能顺着这个方向继续研究。”
许阑羌屏了屏呼吸，内心的担忧随着打开的大门一起消散。
桌上的试纸昨天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依旧是什么样，安安稳稳被玻璃容器压在下方。
再走近，试纸上面的血液融合情况也映入眼帘，没有分离。
“成功了成功了，”邹城瑞激动地奔到桌子旁边，眼里满是兴奋的光，指着试纸问：“这是成功了吧？”
许阑羌不自觉提起的心落回实处，脸上露出自己都没察觉的笑，他说：“嗯，成功了。”
下一秒，凌知寒转身就往实验室外面走。
邹城瑞：“凌哥，你去哪？”
凌知寒不紧不慢道：“抓个感染者回来实验啊。”
邹城瑞：“……哦。”
还真是个行动派。
刚才他们从宿舍楼过来的时候，引来了十几个感染者，现在都聚集在实验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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