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下头，道：“我知道了许哥。”
前排，凌知寒的胳膊跨过中间的过道，朝许阑羌伸出手：“借用一下手机。”
自凌知寒的手机阵亡后，这么久以来，两人一直都在共用一个手机。
许阑羌没问他要干什么，屈着手臂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他。
凌知寒很自然的接过，按下密码解锁，打开了备忘录。
等手机再次回到手里时，许阑羌看到了备忘录上凌知寒打下的字。
【你刚是在帮我说话吗？】
许阑羌空下一行，打字回复【就事论事而已】
末了，重新把手机递给凌知寒。
几秒后，下方又多出了一行字，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用备忘录发“消息”。
凌知寒【没想到许同学还有这么善解人意的一面】
许阑羌【我平时很不近人情？】
凌知寒【那当然是没有了，我们许同学非常的通情达理、蕙质兰心、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许阑羌【……】
凌知寒【你对顾子倩说跟我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我和想象中的不一样，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
这次许阑羌没有立即回复，双手捧着手机，眼睛又扫了一遍那行字。
什么样？
没正形，不着调，但在某些时候却又格外的认真负责。
表面上跟谁都能聊两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其实许阑羌能感觉到凌知寒心里藏了一堆事，只是从来没有跟他们讲过。
最主要的是喜欢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做出的行为也从不考虑后果，很随心所欲，却让许阑羌无可奈何。
只是键盘随着手上的动作按下，敲出来的字与心中所想却是截然不同。
许阑羌【人很好】
凌知寒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一抽，回道【没了？】
沉思半天就给他送了一张好人卡，凌知寒都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实在没什么优点可说，还是许阑羌在敷衍他。
许阑羌【你想听什么？】
凌知寒【现在是在问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要是我自己说了，那不成自恋了】
就在凌知寒以为这次能从许阑羌这里听到一些夸赞的词语，结果等了半天，等来一句让他气得牙痒痒的话。
许阑羌【说了你又不满意，不说你又一直问，困了，我要睡觉】
好好好，凌知寒看出来了，许阑羌就是在存心敷衍他。
【不许睡，说完再睡】
他打完字，拿着手机准备给许阑羌，一扭头，身旁的人已经合上了眼，只留给他半个后脑勺，俨然一副“听不到，看不到，别理我”的样子。
凌知寒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最后把许阑羌的手机揣进了自己兜里。
单方面扣押了许阑羌的手机。
今天大家起的都很早，车开了没半个小时，除了奚郁全都睡着了。
直到路过第一个服务区，几人才悠悠转醒。
凌知寒拉开车门说：“我先下去看看。”
奚郁：“好，注意安全。”
偌大的服务区只有寥寥几辆车，还都是空的，不知道车里的人被感染了，还是跑了，逃命去了。
从头到尾转了一遍，凌知寒再回来时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
“没发现有感染者，”他说。
奚郁解开安全带：“大家下车休息一下吧。”
凌知寒倚着车门说：“我看这个服务区的超市还没被人动过，一会儿走的时候装一些吃的。”
食物给了霍新他们后，几人带的食物只够吃一天，保险起见，得多准备一些，谁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想着服务区除了他们也没有别人，奚郁就把车停在了离超市最近的地方，方便一会儿装东西。
几人下车后，上卫生间的上卫生间，吃早饭的吃早饭。
完事之后，才开始干正事。
超市里的东西琳琅满目，跟学校里的比起来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严礼一进去，就跟老鼠进了米缸，眼睛都看直了。
“这个我都没在学校的超市见过，这个也没有，还有那个，天堂啊，我就知道跟着许哥他们一起出来准没错。”
顾子倩抻开手中的大塑料袋，抖了抖说：“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要什么赶紧往里放。”
另外一旁的货架，许阑羌和凌知寒也在分工合作往袋子里装东西，不管吃的喝的，只要能下肚充饥，一个都没放过。
凌知寒双手撑着塑料袋，边走边指挥道：“许阑羌，饼干。”
“许阑羌，薯片。”
“许阑羌，坚果。”
“许……”
凌知寒指着果冻区域，刚说一个字，被许阑羌凉凉的目光打断了。
“袋子给我，我自己装，你想吃什么，重新拿个袋子。”
虽说这儿的东西很多，但车内空间有限，还是需要先紧着泡面这一类东西拿。
而凌知寒说的那些全都是零食，已经装了大半袋，速食产品一个都没有。
“别呀，我不说话了，两个人走一块相互有个照应，一个人多不安全，”凌知寒后退一步：“你走前面，我跟着你。”
耳边清净了，装东西的效率都提高了，不一会儿，两人手里的大塑料袋装的满满当当。
本以为装完就可以把东西拿到车上，在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许阑羌又停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凌知寒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没拿？”
话落，就看见许阑羌重新从收银台下面扯了一个袋子，说：“嗯，你在这儿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大概过了五分钟，许阑羌拎着塑料袋回来了，塑料袋是透明的，凌知寒看到里面装着的东西都是刚才他点过名的零食。
他怔了怔，忽的笑了。
许阑羌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心软。
第60章 口是心非
“走吧，”许阑羌说。
凌知寒凑过去，嬉皮笑脸地明知故问：“你刚进去就是为了给我装零食？”
许阑羌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你想多了，这些大家也能吃。”
凌知寒微微启唇，一字一顿缓缓道：“口、是、心、非。”
许阑羌没理他。
两人去车上放东西的时候，鹿乔和奚郁也刚从超市出来，四个人一人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几人对视上，鹿乔失笑道：“感觉我们都快把服务区的超市扫荡空了。”
凌知寒：“能多拿肯定绝不少拿。”
“就当是补货了，”奚郁说：“把东西放车上吧，一会儿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
正说着，超市旁边的卫生间里传出一声惊叫。
“是子倩。”
许阑羌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声音的来源处跑去。
许阑羌到的时候，严礼正在女洗手间门口徘徊，神态焦急，但又不敢贸然进去。
“怎么了？”许阑羌问。
看到许阑羌过来，严礼像是一下有了主心骨，道：“我也不知道里面怎么了，刚才子倩说想上卫生间，我就在门口等她。”
他抬头看了眼上面的女卫生间标志，语气纠结：“这……我也不好进。”
“都这个时候了还分什么男女。”
紧随其后赶来的凌知寒二话不说掀开了女卫生间的帘子，见状，许阑羌和严礼也跟着他进去。
然后就看见靠近角落的一处，顾子倩背对着他们，举着拖把，一个浑身破破烂烂的感染者被顾子倩用拖把前端抵在墙上。
对方挥舞着手臂挣扎，奈何被顾子倩死死按着，一点反抗能力都无。
也不管感染者听不听得懂，顾子倩单手叉腰道：“不知道上厕所的人是最脆弱的吗？臭流氓，敢这个时候偷袭你顾姐我，活的不耐烦了。”
担心她出事的三个人：“……”
严礼默默道：“貌似我们的担心多余了。”
听到声音，顾子倩转过头，跟门口的三人对视上，她说：“许哥你们进来的正好，快帮我把他弄走。”
严礼不敢过去，最后还是许阑羌和凌知寒两人合伙把感染者抬了出去。
等顾子倩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严礼问道：“刚才你喊什么？”
顾子倩甩甩手上的水：“你还说呢，我以为服务区没感染者了，结果上完厕所一拉开隔间门，这个感染者就站在我正前方，差点没吓死我。”
边说边嘟囔着骂道：“死变态，都被感染了，还留在女卫生间不走。”
严礼：“那个什么，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感觉到了里面有人，所以才进去的，也不一定被感染前就在女卫生间。”
顾子倩撇了严礼一眼：“你不是在外面吗？”
言外之意就是那他怎么不直接去找你。
严礼摸摸鼻子：“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他看向凌知寒问：“凌哥，你刚不是把服务区都检查了一遍，说没发现感染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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