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内部没有按键，门合上之后直接上升到达十楼。
出了电梯，两人才知道为什么要把去十楼的通道设置的这么隐蔽。
眼前数不清的玻璃容器里关着十几个感染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四周布满了精密的仪器和设备。
而最中央的操作台上散乱放着一堆资料和数据，大部分都是他们的。
“他们用感染者做过实验了，”许阑羌说。
凌知寒思忖道：“所以说，邹城瑞，啊不对，现在应该叫邹览了，他是知道那特效药有问题的。”
许阑羌：“目前看是这样。”
凌知寒骂道：“明知道药是残品，还定价一百万出售，他是掉钱眼里了吧。”
许阑羌一边迅速收拾操作台上的资料，一边说：“先别说那么多了，把东西整理一下，那些买药的人一时半会还不会走，等会儿下去再告诉他们真实情况。”
凌知寒拿过来一个蓝色文件夹，把他们自己的东西都装进去。
桌面很乱，有几张A4纸在桌子边缘，动作间，那几张纸被凌知寒整理资料时带起来的风吹到了地上。
他走过去蹲下，本想捡起来放回去，余光撇到上面几个熟悉的字眼后顿了下。
那是张信息资料表，准确来说，是一张关于某个实验体的观察数据表，第一行的编号处上面写着：实验体001，性别男，年龄十周岁，血型O型。
再往下就是一些观察记录。
5月7日，第一次植入病毒，状态良好，无不良反应，体温偏高，于37-38度期间波动。
5月10日，第二次植入病毒，有轻微狂躁症状，反应较大，体温偏低，于33-35度期间波动。
5月15日，第三次植入病毒，意识涣散，瞳孔颜色出现变化，体温波动较大，冷热交替出现。
5月20日，第四次植入病毒，病毒植入成功……
凌知寒翻到第二张表，除了编号处那里写的是实验体002，性别年龄和血型都与前面一张的信息一模一样。
凌知寒捏着A4纸边缘的指尖泛白，一些久远的画面渐渐浮现，曾经早已被遗忘在深处的记忆不合时宜地占据了大脑。
“凌知寒？”
耳边清隽干净的声音响起，那些痛苦的、厌恶的，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想起来的事如潮水般褪去。
许阑羌手上动作没停，看着凌知寒所在的方向问：“你蹲地上干什么？”
“没事啊，我捡东西。”
凌知寒把那几张表胡乱折了下塞进衣服口袋里，随即站起身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资料。
两分钟后，许阑羌合上文件夹：“走了。”
“等下，”凌知寒重新打开文件夹，抽了三五张白纸放在上面以做掩饰，末了，说道：“下楼吧。”
两人来到电梯口旁边，许阑羌照旧将门禁卡在墙上闪着红点的地方扫了一下。
电梯打开，两人回到九楼。
出去不用刷门禁卡，但是需要按一下墙上的开关才能从里面打开门。
凌知寒走过去，手刚放上去，那熟悉的催命般的警报声又“滴滴滴”地响了。
还伴随着电子机械说话的声音：“检测到不明人员进入，已关闭所有通道，是否启用自毁系统。”
凌知寒猛一抬手，人都蒙了：“又来？”
第73章 自毁系统
许阑羌盯着那个白色开关看了两秒，说：“这个开门装置像是指纹识别。”
“他有病吧，”凌知寒无语道：“进来要刷卡，出去要指纹，这人的防备心是有多强。”
许阑羌：“抱歉，是我没及时发现。”
凌知寒忙道：“哎哎哎，跟你没关系，别把责任揽自己身上。”
他拍了下自己的手：“叫你手欠，看也不看就按。”
许阑羌：“先想想怎么出去，他们估计已经听见警报声了。”
此刻整栋楼都是“滴滴滴”和电子机械说话的声音，宛如交响曲在耳边来回播报。
楼下的人也无一例外听到了，有人抬头寻觅声音来源：“这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楼里面传出来的。”
“这是出事了？”
“不知道啊。”
台上的邹览脸色一变，拿起话筒说：“大家不要惊慌，我上去看看，考虑好要购买特效药的，大家还是在这边登记预购。”
见此，顾子倩暗道不好，她说：“许哥他们被发现了。”
严礼：“不能让邹览上去。”
话音刚落，有人比他们还快一步，人群里，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他的特效药是假的，只能维持三天，现在是想找借口圈钱跑路，大家不要相信这个人的话，快拦住他。”
两人往身后看过去，正好跟杜妍对上视线，对方朝他们眨了下眼。
紧接着，一旁的苗静雅也跟着喊：“而且他研制特效药的方法还是窃取别人的，来路不明的药大家不要乱用。”
田柳宜更夸张，直接颠倒黑白：“他的名字也是假的，他根本就不叫邹览，他叫邹城瑞。”
邹览认出了几人，他眸色变了变，但还是保持微笑，对底下的购买者解释：“我的药没有问题，大家都亲眼看到了，这几个人是因为之前跟我有过节，故意诬陷我的。”
闻言，那些人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面面相觑地小声议论。
邹览趁此间隙让旁边的助理找人去楼上看看，话还没说完，两边胳膊被人一左一右控制住了。
武鸣皮笑肉不笑看着他说：“邹店长，你的超市不要了吗？”
郭乾啐了一口：“真能装。”
“你们……”
邹览没想到之前遇到的人都来了，他边挣扎边狡辩：“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那我来告诉你，我们在说什么，”邹览手上的话筒被顾子倩一把抢过去。
邹览面露警惕：“你想干什么？”
严礼弯着腰，凑到他面前，皮笑肉不笑：“当然是揭露你的真面目了，好兄弟。”
顾子倩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她将邹览的所作所为一字不落地讲了一遍。
另外一边，听到警报声的鹿乔和奚郁马不停蹄赶到了九楼，里面两个人和外面两个人隔着一扇磨砂门对话。
鹿乔：“你们怎么被关在里面了？”
许阑羌言简意赅：“门禁卡只能进来的时候用，出去需要指纹开门。”
凌知寒叹了口气，斜靠在磨砂门上补充：“然后我不小心碰了开关，警报一响连同门都彻底锁住了。”
鹿乔问：“现在想把门打开，是不是只能再拿一张门禁卡从外面刷。”
“不一定，”奚郁说：“而且时间上来不及，应该很快就有人上来了。”
凌知寒用力掰了下门缝，无济于事，他说：“有什么工具把门撬开，或者砸开也行。”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也不介意把动静闹得更大。
奚郁：“我和乔乔去找一下。”
映在门上的两道黑影逐渐缩小，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
许阑羌抽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凌知寒问：“楼下情况怎么样？”
许阑羌：“严礼说他们把人拖住了，让我们尽快下楼。”
“估计他们也维持不了多久，”凌知寒没好气地拍了下面前的磨砂门：“什么破门，想出去流程还不少，整这么多弯弯绕绕。”
鹿乔和奚郁去找工具的时候，许阑羌和凌知寒也没闲着，两人在九楼到处搜寻能用的东西。
在第三次翻出一堆A4后，凌知寒终于忍不住了：“他这层楼是个摆设吧，除了软不拉几的纸就是一点用都没有的拖把扫帚。”
正吐槽着，刚还没什么动静的窗外忽然嘈杂起来，惊叫声隔着几层楼都能听到。
许阑羌离窗边最近，第一时间走过去，只见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群感染者，所有人都在四处逃窜。
有些躲闪不及的当场就被感染了，前后不过十几秒，感染者的数量就远远赶上了正常人的数量。
凌知寒离窗边比较远，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见许阑羌脸色不太好的，问道：“怎么了？”
许阑羌从落地窗前来到门口，语气冷硬：“楼下出事了，把门撞开。”
凌知寒走过去往下面匆匆撇了一眼，看清楚情况后，紧跟着许阑羌开始撞门。
“这附近的感染者不是都被清理了，怎么还有这么多？”
许阑羌凭着刚才的记忆说：“感染者是从楼里跑出去的，不是外面的感染者。”
凌知寒：“你的意思是说是邹览搞的鬼。”
许阑羌：“嗯。”
两人加快了撞门的速度，奈何努力了半天，磨砂门纹丝不动。
凌知寒又是砸又是踹，浑身力气都用上了，依旧是连一丝裂缝都没有。
“这门什么材质做的，质量也太好了。”
没多久，楼梯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鹿乔和奚郁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过来，往地上放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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