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糊涂的喝了酒,元灼华开始紧张了,那人无论怎么看都比他高大,若是用强,自己不一定能反抗的了。
就在他将被子都抓出了褶子时,那人拿走了一床被子,去了一旁的卧榻上,还叽里咕噜和自己说了很多,元灼华听的云里雾里的。
大概意思是现在没有感情,不会碰他什么的。
元灼华气笑了,怕他碰自己,可这样不碰他,也太侮辱人了。
第二日敬茶,元灼华故意穿了一身白色衣衫,果然看到了县太爷和夫人变了脸色,语气严肃问他这样成何体统。
还未等自己说什么,那人帮自己说了话,说他本就在孝期,该穿的。
元灼华对他稍有改观了,不过,回去后,自己的衣衫还是全都被换成了鲜艳的颜色。
县令府始终还是县令说的算,他们对外把元灼华营造成了一个不服管教的儿夫郎,而他们是包容的公爹婆母。
元灼华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他们想让自己臭名远扬,倒时在稍稍对他好一些,让他感恩戴德,交出产业。
在杂货铺收购了父亲的铺子之后,那两个人比自己要着急多了,整日在县令府急得团团转,没空管自己,元灼华乐得自在。
和那人的日渐相处中,也对彼此有了好感,那人总是变着法的逗自己开心。
小打小闹也还好,偏偏每次都惹出祸来,说什么要让自己看在天上绽放的花,早出晚归研究了很久。
烟花是看到了,绚烂夺目,元灼华一辈子都忘不掉,可放烟花的代价,是烧了几间铺面,让县令出面又是道歉又是赔银子的。
他是县令长子,县令自然对他宽容,却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将元灼华叫去祠堂罚跪,说他管不住人,要在他的月例里面扣掉这笔钱。
还有一次,元灼华夸了一次茉莉花好闻,那人给他种了满园茉莉,县令大发雷霆,说像是在家里办丧事一样,觉得元灼华是故意埋汰他家没让他守孝的。
元灼华想想那人忙前忙后那么久,期待着看向的目光,忍下了责罚。
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很在意那人了,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与家人产生隔阂。
两人感情升温,在成婚第三年有了孩子,那人更是整天都围着自己转,县令本想让他去考取功名。
那人以自己的思想太前卫,怕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让家里被一窝端了为由,给拒了。
县令只好作罢,却在暗中,和夫人一起商量着要给那人娶几房妾室,想让自己失宠,多生些孩子出来分掉自己带来的嫁妆。
元灼华偶然听到后,只觉得心寒,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忍气吞声,反而助长了他们。
这不是他,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生活在这样的人家里。
县令和夫人想要让那人结交一些读书人,为家里的两个妹妹选个潜力股,那人万般不舍的离府了。
元灼华也按照自己的计划,跑了出来,他宁愿舍弃感情,孤独终老,也不能再自甘堕落,消耗自己了。
苏青叶听了很久,也庆幸元灼华早有准备,即使嫁妆全都留在了县令府,他也有自己的产业,下半生肯定大富大贵,衣食无忧。
也有些可惜,元灼华句句不提不舍,可句句都带着不舍。
苏青叶不清楚两个人是如何一步一步相爱的,可他能真正走进元灼华的心里,拥抱这个小刺猬,也说明了,两人真的爱的深刻了。
元灼华是个自强的哥儿,不会被感情绊住脚,让苏青叶想到像是小说主角有了自主意识一般。
元灼华说的有些累了,苏青叶扶他躺下,让他先睡了。
管家那边可能是怕他被找到,没再传信过来了。
不过老爹去镇上打听一番,听说元府正在翻新,看来那人是准备掘地三尺了。
砚哥儿最近好多了,不再做噩梦了,也会带着笑意和大家说话了。
他每天都会去看上一眼那个人,杨朗哥说那人没醒,所以伤口愈合的慢,老爹也不忍心看一个孩子这样,咬了咬牙,去镇上买了根人参回来,给这人补补。
江墨撬开这人的嘴,给他喂了药,溢出来一些,砚哥儿拿着帕子帮他擦了一下。
再抬眼,却撞上了那人凌厉的目光,不过转瞬即逝,马上又变成了茫然,分辨了一番之后,放下了警惕。
他回想起了,这个人是救自己的小哥儿。
砚哥儿手一抖,立马起身,远离了他,江墨看到这人醒了,让砚哥儿叫杨澜哥过来。
杨澜正在给元灼华把脉,听到动静过来了,看过一番之后,说他恢复的不错,多亏了那颗人参,把人补回来了,醒了之后伤口也能恢复的快些了,不过还是不宜做太大的动作。
躺着的人看着自己头顶围着的这么多人,想来应该是小哥儿的家人,看着都很面善,还收留自己医治自己。
他许久未用过的嗓子,发出了虚弱的声音,“多谢各位相救。”
他说起话来费力,江家人也不好现在盘问他些什么,只好让他先休息了。
江墨留下来陪着他,他现在无法在江墨身上套话,会显得自己有什么目的一般。
只能睁着眼睛看着这张和小哥儿很相似的脸,不自觉回想起和小哥儿的初次见面的场景,他好像很怕血,像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那样的反应。
没想到他能把自己带回来,他还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那他也未免太过惨了。
现在无法与旁人联络,看来只能求助这家人了。
第102章 苏青叶遇旧友
元灼华嘴馋了,悄悄和小江满说了自己想吃什么,让小江满和苏青叶说自己想吃。
也不想想,小江满的小牙怎么能吃得了他想吃的东西,苏青叶难得看到元灼华这般孩子气的样子,没有拆穿他,把孩子交给爹娘,和江墨两人一起赶车去了镇上。
元灼华已经在他家待了一个月了,该为他做准备了。
苏青叶和江墨先把驴车放在了镇门口,让张大哥帮忙看一会,然后走着去了镇上。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着,一路上买了不少吃食,旁人还以为他们是新婚夫 夫呢。
苏青叶在路过冰饮店时,想和伙计报个平安,让管家别担心。
管家已经很久不敢来冰饮店了,苏青叶问了伙计,管家是否平安,说的久了些。
后面的人似乎是等久了,朝着他的背说,“还没想好买什么吗,麻烦快些行吗?”
语气是正常的语气,但是有些吊儿郎当的,像是找事的,江墨面色不善的回了头。
苏青叶也觉得是自己耽误人家了,连声道歉,“抱歉啊,要不您先来?”
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的人时,他有一瞬间的愣怔,那人嘴里正在说着,“我先来就我先来”,然后看到他的脸时,也愣住了。
“靠,头一次看到眼熟的脸”,那人给旁边的下人指了指苏青叶,“长的还挺像我同学的。”
下人自然听不懂,那人已经习惯了似的,自娱自乐的笑了两声。
苏青叶却在听到他话的时候心脏狂跳起来,有些不可置信,“你.......你是秦以鸣?”
江墨感觉现在的苏青叶的情绪波动很大,担忧的看了看他,又看向了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瞪大了眼睛,“你真是苏青叶啊,我以为你是个长得像的古人呢,我靠,我头一次遇到熟人。”
说着还不由分说的展开了双臂想上前抱住苏青叶,江墨心中警铃大作,皱起了眉头,挡在了苏青叶的身前。
然后,他就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当街抱住了,还被围观了。
苏青叶从江墨身后露出了脑袋,“我们还是找个其他地方说吧。”
秦以鸣也注意到了自己抱错了人,想起了这是古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家在修缮,去你家啊?”
苏青叶点了点头,“不过,我家有些远。”
“没事,兄弟,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有多激动。”
苏青叶看着江墨黑了的脸,扯出一抹笑,“我也挺激动的,不过,还是得先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江墨,我.......”,苏青叶咬了咬牙,有些难为情的说,“我夫君。”
秦以鸣倒是没太大反应,他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和多出来的性别,就是有些震惊苏青叶竟然穿成了一......
秦以鸣伸出了手,“兄弟你好,我和苏青叶是同学,也算是半个朋友吧。”
江墨不知道夫郎哪里认识到的这样一个朋友,不过夫郎身上又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了,他也不意外,只不过没有理会那只手罢了。
秦以鸣讪讪的收回了手,苏青叶看着江墨那个吃醋的样子,主动拉起了江墨空着的那只手。
“走吧,我们的驴车在镇门口。”
秦以鸣一脸神奇,他记得苏青叶以前可是很清高的,最看不上那些早恋的了,现在简直是大变样啊。
秦以鸣和苏青叶是同班同学,秦以鸣是个富二代,经常出去逃课打游戏,和苏青叶这种正经同学几乎没什么交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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