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患带来一个小夫郎_梨梨狼狼【完结】(75)

  苏青叶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杨澜笑小江满,往后肯定是个会哄人的,不知道会便宜谁家女子或是哥儿。

  农家吃饭没那么多讲究,想到哪就说到哪,吃过饭之后,又有冰凉可口的冰豆花上来,暑气一下被消散了。

  在这个四方小院中,让张河体会到了烟火气,好像自从来到江家后,他就重新活过了。

  眼看夜幕降临了,郑家的三口帮着收拾了一下,就回家了,张河没有被允许干活,他独自坐在秋千上,透过大树窥见了月亮的一角。

  足够了。

  再待下去,迟早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的。

  砚哥儿看到他独自一人,却没有上前,芹姐跟着去了元府,现在他独自一个人住。

  三更天的时候,他听到了门口有些动静,知道张河是准备走了。

  张河接过了元府下人送来的马车和银钱,让他等自己一下。

  秦以鸣给了他五十两,他拿出了四十两放在了灶房,等早上王婶醒来就能看到了。

  张河坐在赶车的小哥身旁往镇上去,心中有些迷茫,不知自己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小哥正在教他如何赶马车,他走的路远,不一定会有愿意陪他一路的车夫,更多时候,他需要自己赶车。

  到了镇上,小哥将马交给了他,张河寻着记忆,先往来这里之前路过的那个的镇子的方向赶了,行至郊外,路有些颠簸,不过张河还是捕捉到了身后的动静。

  张河停下了马车,掀开车帘,砚哥儿一手抱着包裹,一手正在撑着车还没来得及收回。

  四目相对,张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舍远离的月亮竟随着他而来了。

  可他还是冷静了下来,语气算不上好,“砚哥儿,你什么时候坐上的车,不行,趁着天还早,我现在折返回去还来得及。”

  “别”,砚哥儿有些急的叫住了他,“我.......真的很想看看江南是什么样的。”

  张河很严肃的说,“你别胡闹,江叔和王婶肯定急坏了。”

  砚哥儿咬了下嘴唇,“我留了信的”,期待的看向他,真的很怕他将自己送回去。

  张河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你知道,你就这么和我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吗?”

  “我不怕,叶哥哥说,人会在旅途中找到真正的自己”,砚哥儿也坚定的回视张河,“我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表达自己的想法,那种感觉真的很憋闷,如今我能够表达了,我要完成我的心愿,我想去江南。”

  张河无奈又带了丝宠溺的笑了一下,“你都没怎么出过门,你就不怕吗?”

  砚哥儿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的说,“不怕!”

  张河真的是拿他没有办法了,看向他的大包裹,看来是早就准备好的,“都拿了什么?”

  砚哥儿哦了一声,展示给张河看,很多空白的本子,炭笔数根,一些衣物,“我听说江南那边四季如春的,我就没有拿厚衣服”,当然还有很多银钱,几乎是砚哥儿的书赚的所有钱了。

  张河帮他收好,“那看来,我们要在下个镇子上买些干粮了。”

  砚哥儿听他这话就知道他同意自己跟着走了,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

  张河还从没看到他这个样子,心愿得到满足之后,像个活泼的小狗狗,看来自己对他还是了解的不够多。

  张河还是提醒了砚哥儿一句,“对外要说我们是兄弟两”。

  砚哥儿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苏青叶和江墨是在敲门声中醒来的,是王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还带上了哭腔。

  两人直接就坐了起来,合隆好衣服匆匆开了门。

  王婶手里拿着信,泪如雨下,“砚哥儿走了。”

  苏青叶拿过信,看了起来,砚哥儿说会搭张河的马车去江南看看,让他们不要担心,自己带了足够的钱。

  江老爹跌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默,王婶和秋哥儿急哭了,江墨在门外看着车辙印分析两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苏青叶早该想到的,他还想着什么时候家里闲下来了一块出游呢,没想到砚哥儿就这么跟着张河走了。

  第109章 赶路

  江墨和秦以鸣根据车夫的描述,往他们走的方向找了两天,没见到人的踪迹。

  苏青叶也在尽力安抚大家,张河看起来就是家教好的,不会对砚哥儿做什么,而且砚哥儿随身带了匕首。

  家里乱成一窝粥的五日后,他们收到了砚哥儿的来信,想来砚哥儿也知道家里会不放心。

  他写信说让家里放心,他和张河对外称是兄弟,省去不少麻烦,他们找到了一个车夫,愿意帮他们赶半程的路。

  言语简单,但是把家里担心的事全都解释了一下。

  砚哥儿那封信是一天前写的,他现在已经在更远的路上了,他掀开车帘,一路上看遍了风土人情。

  这里和自己家里面差别不大,他们还没有走到有差异的地方。

  车夫以前是商队的人,对这段路还算熟悉,知道怎么避开危险的地方。

  风吹起挡在前面的车帘,砚哥儿看着张河时不时会调整姿势,似乎坐的很不舒服。

  他叫了声,“哥。”

  张河应声回头,“怎么了?”

  “你还是坐进来吧,你的伤刚好。”

  张河怔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了。”

  “你也不想我和车夫大哥赶路的同时还要照顾伤员吧?”

  张河想了想,在车夫停车的间隙,掀开车帘坐了进去,马车足够两个人坐下,可同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张河还是觉得两人太近了。

  他又起了身,“我还是出去吧。”

  砚哥儿拉住了他的衣摆,压低音量说,“若是你不自在,就换我出去坐会,你需要休息。”

  张河又坐了回来,就算再不自在他也不想小哥儿出去受太阳晒。

  砚哥儿递了块糕点给他,两人一路上还算顺利,晚上会就近找客栈住上一晚,所以也不算累。

  京城那边,轩王在考生中没有看到张河的名字,命暗卫严刑拷打一番,在那几个张河的同窗那里套出了一些不得了的消息。

  接着派人沿着他们走过的路搜寻了起来。

  这些在路上的两人一概不知,砚哥儿写好要传给家里的信,就打开了客栈的窗户向外看去。

  他们现在已经到了江淮地区,是南北地区的中间地带,车夫到这里也不在跟下去了,他们需要另找一个车夫。

  这里多雨,张河便没让他跟着,独自去了驿站。

  等了好一会张河挫败的回来了,现在是雨季,往南边雨会更大,很多车夫都不愿意跟着走。

  砚哥儿和他商量,实在不行,就他们两个换着赶车吧。

  张河有些惭愧的挠了挠头,“我不认路。”

  又在客栈呆了几天后,张河不知通过什么办法,找到了一个农民老伯,他有亲戚住在江南地区,对那边还算熟悉。

  一路上阴雨连绵,张河的伤口一直痒的厉害,碍于和砚哥儿待在一一块,他只能忍着。

  江家那边,又收到了砚哥儿的来信,似乎是已经接受了砚哥儿已经走了的事实,无法回信,只盼他能平安归来。

  砚哥儿在马车上半梦半醒间,好像不小心压到了张河,他很快睁开了眼睛,坐正了些。

  有些抱歉的看向张河,却见他唇色泛白,额头渗出细汗,手捂在伤口上,眼睛紧闭。

  砚哥儿赶忙探探他的额头,是烫的。

  他焦急的叫住了老伯,“老伯,我们先找个医馆吧,我哥他发热了。”

  发热可不是一件小事,老伯沿路打听,终于在两刻钟后找到了一间医馆。

  老伯脱掉了蓑衣,在一旁修整,砚哥儿和大夫说了张河的情况,大夫脱掉了张河的衣衫,看了看伤口,有些感染了,得换些药。

  砚哥儿猝不及防看到了男人的胸膛,赶快转过身去。

  大夫原本还以为两人是夫 夫,就没想那么多,见小哥儿反应那么大,赶忙将他赶了出去。

  今日无法赶路了,砚哥儿给老伯找了一间客栈,让马有处吃草,他留在了医馆陪着张河。

  张河半夜时才幽幽转醒,伤口不再发烫,反而有丝丝缕缕的痛,他想解开衣服看看,一睁眼却看到砚哥儿靠在床边睡着了。

  他放在衣服上的手松开了,眼睫垂下看向了砚哥儿的睡颜,一路奔波, 小 哥儿似乎完全没有疲倦,他那么信任自己,可自己又能躲藏到何时呢。

  老伯之所以答应他,是因为他给了老伯七两银钱,要他做的就是带他们去江南后,继续留在砚哥儿身边,安全的把他送回来,农家一年也见不到这些钱,赶路是累了些,可一趟下来一年的口粮都有了,老伯自然是愿意的。

  而他自己,他没想过,只知道离开砚哥儿才是最好的选择。

  老大夫过来换药,张河才收回视线。

  老大夫不知为何突然冒出一句,“你们不是兄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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