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静了静,黄梁赞成的点了点头,“是是,你给人夹太多了,都要冒出来了。”
他徒弟就是细心。
孙氏看他美滋滋的样子,不由的觉得他平时和死物待太久了,活人的事都看不出了。
和儿媳对上眼神,两人心领神会,笑着叉开话,问起了白疏桐怎就来北方开铺子了,又问他南方啥样。
“南方很少有雪,雨水多,夏日可以泛舟采荷花,有个地方就连家门都都是水,后来想法子开凿了水渠,才让水少些。”
“好家伙,那岂不是一出门,就要游着走了。”
众人笑了笑,白疏桐又解释,那只是少数的,而且百姓们都很聪明的,会想办法克服很多困难。
从黄家出来,白疏桐的脸上飘着两团红晕,是笑多了所致的。
小哥儿平日就爱笑,但更多是出于礼节,这回是有人逗着他笑,笑的才是真正的开怀。
“孙娘子也太有趣了,也难怪他们家里人都这么和善,婆媳关系也好。”
“嗯”,景曜不置可否,师傅是仵作,邻里免不得说道,也不让孩子和小宝玩,若不是有师娘在,他家恐怕也撑不过去。
白疏桐高兴,路上也在不停的和景曜说话,景曜静静的听着,放慢了步调和小掌柜一致。
“嘶”,正走着,迎面跑过来个人到他们跟前时,撞了白疏桐的肩一下,白疏桐瞬间就感觉到了疼痛,脚步不稳的往一旁倾斜。
好在景曜离他不远,眼疾手快将人接住。
撞了人的人毫无所觉一般迅速跑没了影,景曜扶着白疏桐,不好追上去,也不能将小哥儿一个留在巷子里。
白疏桐疼的抽气,他皮薄,受不得磕碰,这么一下,明早一定青紫了。
他一手扶着肩膀,等痛意散去一些,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跌进了景大哥的怀里,景大哥的胳膊正撑在自己的腰身两侧,攥着拳,尽量不去触碰他。
太过安静了,安静的白疏桐仿佛听到两股交织在一起的心跳声,都在不平静的鼓动着。
白疏桐支起身子,垂着脑袋,用发丝遮挡自己发红的耳朵。
在景曜看来就是他还在疼,刚刚他一直看着小掌柜,没怎么注意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便没能做出反应来,撞击是闷闷的一声,小哥儿这么单薄,一定很疼的。
“还能走吗?”
“嗯”,白疏桐低着头应了一声。
“我带你去医馆。”
“不用了,回去让灵华买些红花油揉一揉便好。”
景曜想想也是,小哥儿伤的是肩膀。
他现在只有愧疚,刚才那扑面的甜香,一闪而过的旖旎,全都消散了。
将人送回杂货铺,景曜就立马去了医馆,买红花油,宋大夫还想守诺去景家呢,结果看着景曜匆匆的来,匆匆的走,只好再等等,等一会没有病人再去。
灵华刚出门就见景曜跑过来了,还拿着红花油。
“多谢景相公了,多少钱?”
景曜摇了摇头,“不用,是我没及时拉开他。”
灵华打抱不平道,“怎么能怪景相公呢,要怪也是那个不长眼的,做什么事这么急!”
景曜还是将药油递给了他,然后匆匆离开了。
听灵华说这药是景大哥送来的,跑过来的,还在责怪自己,白疏桐心里不是滋味,下意识看向窗边,只看到了一层帘布遮挡。
明明是件小事,他想说他都没放在心上的。
可那瞬间失序的心跳还是扰乱了白疏桐,他怎么能对着景大哥.......
他不该的.......
第32章 美妾失踪
见着宋大夫递来的铜镜,景晓小心的摩挲了一下边缘,抬眼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我没骗人吧,晓哥儿看着很好的。”
这铜镜打磨的很好,景晓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发怔。
“景兄弟说一会要带晓哥儿出去走走,晓哥儿有什么想去看看的吗?”宋大夫看了看景曜,又看了看景晓。
景晓心里很想去看看前面的杂货铺,可一听到要出门,心中就慌的很,手不自觉的将镜子攥紧了。
景曜想上前把镜子夺了,不让他伤到自己,却见宋大夫摇了摇头。
“晓哥儿不想出去?”
景晓点了点头,绷不住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滴落下来。
“那便不出去,等晓哥儿什么时候愿意出去了,便和景兄弟说,好不好?”
景晓抽噎着,“嗯”,了一声。
景曜将宋大夫送出去,“怎么之前还答应出去走走,这次又反应这么大?”
“你不是说晓哥儿没来过县城嘛,他只去过几个地方,现在在他看来,县城就是另一个村子,你们的村子,对他来说是豺狼虎豹。”
“他的心结,不止你说的赖子,可能还有你这些年不在家见不到的一面,你爹娘如何对他,哥嫂如何对他,你我都不知晓。”
“所以还是再等等,让他先听听外面的动静,让他觉得出去也没什么的时候吧。”
景曜跟着点了点脑袋,比起宋大夫,他实在对景晓的帮助不大。
“现在晓哥儿不再抗拒我了,没病人时,我就来找他聊聊,说说外面的事。”
“多谢你了宋大夫。”
“这么客气做什么,我是大夫,况且咱们都熟识这么久了。”
......
每月收商税的日子官府里的人都很忙,景曜却是其中的大闲人,一样闲的还有他师傅,将椅子坐成了摇椅模样,躺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人呢!都去哪了?”
一声吼叫声,让黄梁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县令大人,今日是上门收商税的日子。”
“这么说官府现在没人了不成?”
“您是有什么事要人吗?我这就给您叫回来两个。”
外面很是嘈杂,景曜打开了门,朝那边看去,没想被刚好回头的县令逮个正着。
“你,还有你师傅呢,快先跟我走一趟。”
黄梁整理了一下衣裳,背上了箱子,还要将给景曜新置办的箱子递给景曜。
“还磨叽什么呢,别背了,快些跟我走”,县令来催了。
师爷过来问他要做什么。
“还不去把人给我找回来,然后立马去我府上。”
景曜和黄梁享受了一把县令的待遇,坐上了县令宽敞的马车。
到了县令府才知为何县令如此心急,原 是他最宠爱的那个小妾不见了。
就在她的房中不见的,早上下人见她迟迟没起,便开门进来了,一进来才发现房中竟没人。
黄梁和景曜进了沈姨娘的屋子,让下人止步,两人先是去看了床铺,很是整洁,触手没有热度,梳妆台上只放着一把梳子,桌上有些字画。
县令急的团团转,“看出什么没有?”
他是信黄梁的,可他现在怕小妾出了什么意外,故而百般催促。
景曜看了看窗边,将窗户推开,并没有翻窗的痕迹,全屋上下,不像有外人进入的模样。
“老爷,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这么吵嚷?”,又一美妾寻来,县令现在无心风花雪月,让人回自己院子。
那美妾是个爱掐尖的性子,听说沈姨娘不见了,小声调笑,“怕不是跟人跑了吧。”
景曜耳力好,听见了,观察了一下那小妾,这时,又见有个六七岁的小哥儿跑来,哭着要找娘亲,是沈姨娘带来的那个孩子。
县令对这孩子还算有耐心,哄了哄,让人带下去。
黄梁和景曜商量了一下,屋子里实在看不出什么,便说让晚到的衙役先盘问下人。
他们问了问县令,县令最近刚收了一房,也就是那日那个心厥猝死的汉子的家室,正是热乎的时候,便冷落了沈姨娘几日,没想这么一冷落,竟出了事。
家丑不可外扬,此时县令还有什么顾及的了,恨不得他们快些找到人才是。
县令的正牌夫人一看就是书香门第出身,端的是一派威严,有她坐镇后宅,无论几个美妾,都翻不出花样。
她不像个善妒的,但也不知是否带了伪装。
在盘问过她院子里的下人后,她确实一直在院中未出门。
那个爱掐尖的昨日去街上逛了,回来就累的睡下了,县令昨晚宿在了新姨娘那里,其他几个姨娘也各有各的去处。
之后又把府里里里外外的下人全都叫来盘问,得知沈姨娘前些日子去逛了集市,还去了趟庄子,之后便没有出府了。
这一整日下来,就只知道这么点的事情,县令将自己弄的发丝凌乱,狼狈极了。
小公子也哭闹不止,可暂时什么也排查不出来,眼见着天都黑了,县令也不好将人全扣在这不让回家,颓丧的甩甩袖子,让他们回去。
景曜脚步飞快往家走,又折返到师傅身边,“我先送您回去。”
“不用,你走吧,我和铁柱顺路,让他送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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