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议论声中,此人露出了很是狡黠的一个笑来,掏出了一个罐子出来。
东家回头将酒楼的管事招来,问他这种人怎么混上了台,管事也不知情,想来是下面的人收了好处。
台上之人,指着自己手中的罐子,“你们可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众人轻视他,逗弄他,接话让他快说。
那人故意吊人胃口,问道,“你们可知北峰县三大美人?”
“那谁不知道啊!”
“不就是县令府的沈姨娘,绸缎庄的王小姐,还有杂货铺的白掌柜嘛!”
听到有人提起白疏桐,景曜紧盯那台上之人,不知此人打的什么主意。
“对了,就是这三人,要说这三美之首,当数杂货铺的白疏桐了,我今日这东西,就是和他有关!”
“究竟是什么啊?”
“难不成这罐子是那杂货铺的东西?”
“那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吗?”
“非也非也”,台上的汉子也不卖关子了,“我卖的是罐子里的东西,当日白掌柜卖香皂,讲解之时,亲自净手给大家看,他洗手的水每个人都闻过了,香甜的很呢,我这里正是他那日的洗手水!”
“啪!”的一声,景曜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杯子在他手中碎成了渣渣。
东家不解看他一眼,下面已经吵嚷了起来,还真有人在叫价。
东家让管事去下面看着点,完事后将人扣住。
一回身,身旁的人早就没影了,管事惊呼一声,指了指台上。
东家看过去,就见景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人身侧,三两下将罐子夺了过来,一脚将罐子踢的四分五裂,里面被拍卖的水撒在了台上,很快渗到空隙里了。
“以后再让我看到谁做这等下作之事,败坏白掌柜的名声,通通关进官府大牢!”
说完,景曜扭着那猥琐汉子的胳膊,将人带走了,有人出去看,是去县衙的方向。
景曜将人扔给了雷强,“此人招摇撞骗,让他在牢里好好反省思过。”
雷强瞪大眼睛看向景曜,见人脸色不好,又挤眉弄眼的,似乎在问,此人得罪他了?
景曜没说话,将人交给了雷强便走。
他没想过竟然世风日下到了这种地步,就连白疏桐的洗手水都能被偷走去拍卖。
景曜脚上步子加快,到了铺子,见到人好好的,松了一口气。
“我有话对你说”,景曜的呼吸重重的,显然是走的急,气还没喘匀。
白疏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围被景曜视若无睹的几人,点了点头。
两人到了后院,景曜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那日我说了假话。”
“啊?”,白疏桐有些懵。
“可以看着你成家的话,我说谎了”,景曜的胸膛起伏,额角还有细汗,眼睛却比平日里亮多了,“是我觉得你太好了,不忍看你因我难过。”
“这几日来,我想通了,若我说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我便要去搞清楚,然后哄好你,若你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我便改,我不该躲开,其实我每日都很担忧,我怕我不在你会被欺负。”
“你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重新考虑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
景曜又连忙接道,“无论什么样,我都不会再轻易放弃,会一直对你好的。”
白疏桐知晓,景曜能说出这么一大段真心话,会是多么不容易,几日来酸胀的心,终于传来了丝丝缕缕的甜意。
“你最好说话算话”,白掌柜傲娇道。
“我会的”,景曜看着他的眼睛。
白疏桐脸有些热,连忙借口铺子忙,跑开了。
景曜长长吐出一口气,在心里感谢了他远在不知何地的兄弟,张二粮。
张二粮此刻吹着咸咸的海风,打了个喷嚏,而后举起手里的海螺傻兮兮对着走向他的小哥儿笑,“鱼哥儿,快听,海螺里面有风声!”
白疏桐回到铺子前头,见到铺子前头的人更多了,众人也都发懵呢。
严大护住他,让严三去打听发生了何事。
接着他们就见,有两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们自称是春风楼的伙计,拿了厚礼,来给白疏桐赔罪的。
白疏桐先将人请了进来,“我不知发生了何事,两位要登门赔罪?”
一个伙计上前,抹了泪说自己鬼迷心窍,收了那人给的钱,让他上了台。
另一个补充那汉子都做了什么事。
景曜进来时,白疏桐全都听完了,两人见到景曜,膝盖一软,忙 是磕头请罪,东家说了,若是白掌柜和景大人不原谅他们,他们就可以滚蛋了。
白疏桐看向景曜,他不知竟还发生了这种事,看样子是景曜帮他摆平了,他回来却没和他说,应该是不想让他知道。
外面人太多,白疏桐收了礼,让两人离开了。
“怎会有这种事,也太......”,灵华搓了搓手臂,皱着脸不知如何形容。
景晓面露难色,只恨这世间太多淫邪心思之人。
姜娘子提醒李伯和灵华,“往后家里的东西,尤其是公子的,都要看顾好。”
“多谢景大哥了”,白疏桐兴致不高。
“别担忧,不会再有此事发生了。”
“嗯。”
杂货铺整整半个多月,来往客人都是络绎不绝,因着拍卖洗手水一事,白疏桐的名声更大了。
就在不少后面听说的人寻到杂货铺,想瞧一瞧美人真容之时,杂货铺却关门了,门口放了牌子,今日关张一日。
第51章 祭拜
白疏桐不是有钱不赚的性子,是昨日接到了消息,清明节之前,他就想要去祭拜外祖父外祖母了。
惭愧的是,他并不知晓两位老人的墓地在何处,两位老人也只有他娘这一个后人。
姜娘子便提议,让白疏桐问一问兰娘子是否知晓,毕竟差了一辈呢,兰娘子自然也不知晓,不过她说她的爹娘该是知晓的,便帮忙去信了一封。
兰娘子的爹娘被大哥一家接到隔壁县了。
昨日收到了回信,告知了白疏桐外祖父外祖母埋葬在了何处,兰娘子立马就给白疏桐送信了。
一早白疏桐穿了身素净衣衫,李伯套了马车,上面备好了祭拜所需的东西。
去祭拜之前,他们还需先去寻上次去府城之人,要比原想的提前进下一批货了。
白疏桐已经将货物名单写好了。
寻到那人之后,他们便出城祭拜,外祖父外祖母就在城外不远的树林里。
坐上马车之前,正巧碰上景曜出门,景曜是知晓他们去做什么的,他上前递了一包药粉给白疏桐。
“这是什么?”,白疏桐问。
“雄黄粉,城外树林有蛇,撒一些在衣摆和鞋上。”
白疏桐让灵华收好,对着景曜笑笑,“多谢景大哥”。
景曜耳朵一下便红透了,“早点回来。”
白疏桐眨巴眨巴眼睛,“哦。”
姜娘子咳了咳,算作提醒,该走了,白疏桐和景曜作别上了马车。
姜娘子不好过多过问公子之事,可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公子有什么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看的出,公子和景相公两人该是说开了,而且都是对对方有意的模样。
这段时间景相公为公子做的事她都看在眼里,景相公的品行也是好的,若是两人能越来越好,她便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目送马车走远,景曜也往县衙走去,今日县令大人来了县衙,几日的新鲜过后,咱们县令大人又腻歪了,为此,县令的后宅起了乱子。
大夫人因上次之事被怀疑,心有不满,撒手不管了,县令一个头两个大,特地来县衙躲躲。
见到景曜还将人叫来问问最近如何。
景曜将监牢的对名册,以及县城的巡逻,加之最近大街上的混乱,他们如何解决的,说给县令听。
县令苦着一张脸,总算是听完了,“成,你是个负责的,交给你,本官也放心。”
景曜向上官汇报之时,白疏桐也顺利出了城。
他们和沿路的百姓打听到了树林的方向,赶着马车过去。
树林里面有小道,可以勉强让马车通行,再宽些就不得行了。
远远的见到了刻着外祖父外祖母名讳的墓碑,周围长满了杂草。
他们早就料到了,带了割草的刀来。
下了马车,灵华便挨个往几人身上撒药粉,留下的,他准备在老太爷和老夫人的坟墓周围撒上一圈,免得两位被侵扰的不得安眠。
李伯打头在前挥刀割草,姜娘子挎着装着供奉老太爷老夫人酒肉糕点的篮子,灵华和白疏桐抱着香烛纸钱。
下了马车,白疏桐便戴上了帷帽,县城外的人来往不绝,他怕有识得他的,惹上麻烦。
此刻,他将帷帽掀开,跪在两座坟前刚刚清理出的空地,“外祖父,外祖母,我是疏桐,是你们的外孙,我来晚了,希望外祖父外祖母不要怪罪,往后疏桐都会记得来祭拜二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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