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朱载继你真不是个东西呜呜呜呜呜”
“你今天还让我饿肚子呜呜呜呜。”
皇帝：“我没有。”
“就有就有！！！呜呜呜呜呜。”他像是水做的，眼一眨，泪就哗啦啦地落下来了。
整张小脸水润润的，哭的不能自已。
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都沾了许多泪珠子。
皇帝将少年的眼泪擦干：“朕和钱静宣，不是你想的那样。”
“噶？”少年杀猪声立马顿住。
皇帝耐心解释道：“朕当年打仗的时候，国舅家变卖了部分家产给我。静宣更卖了好多名画。”
“金银尚且能补回来，但名画流落在外，想弄回来不容易。”
听着皇帝的话，赵漾想到那杯掺了醋的茶水，忽然有些心虚。
他一心虚就眼神飘忽，红润润的嘴巴更是不自觉抿起。
皇帝挑眉：“你今天还做什么坏事了？”
心虚的赵漾又给他一拳：“才、才没有！”
皇帝将少年抱起来，两人一同在床榻上坐下。少年刚从他怀里爬起来，又被迫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殿内香味袅袅，少年有些迷醉。
皇帝一下一下捏着他腰上的软肉，俊美的眉眼更靠近几分，浅淡的檀香味道将少年全都笼盖住。
男人声音低哑，带着磁性：“吃醋了？”
少年脸更红，坚定拒绝：“没有！”
皇帝又笑。
他总是这样，一和少年说话，就忍不住笑。
素来冰冷漠然的男人眸光仿佛冰雪消融，他声音低低的，深刻清俊的面容伏下来，和少年呼吸相闻。
赵漾有些痒，浓密的睫毛眨了眨。
皇帝说：“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少年哼了一声，嫩白的下巴翘起来：“当然！”
他臭屁道：“我可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男孩！”
皇帝闷声笑，他将少年秀美的面孔转向自己，循循善诱道：“最可爱的小孩要有最好的奖励对不对？”
少年眉眼乌黑而脸颊雪白。他眼睛立马亮起来：“是！”
少年期期艾艾道：“你要给我什么奖励？”
皇帝笑意渐深。
“是一座园子，比俊茂的李园大三四倍。”
少年呼吸一下子就炽热起来。
皇帝声音低哑，诱哄道：“在卧房里，还放着一万两黄金。”他盯着少年的眼睛，轻声道：
“可是，朕给你这些，你能给朕什么东西？”
随着皇帝声音落下，赵漾注意力转到男人俊美的脸上。
他单薄的身体又凑近了一些，秀美的面孔白粉一片，嘴唇红润。
“你……”
皇帝拿出一件东西。
少年凝神望去，不是红布，而是绣金凤凰纹的肚兜。
“……”
男人说：“穿上它。”
少年脸有些红，他将小巧的肚兜抱着，有些不知所措。
皇帝亲吻他的面颊，情不自禁地呢喃：“宝宝，好可爱的宝宝。”
“这么可爱的宝宝，以后都是朕一个人的了。”
赵漾哼了声：“那你会搞妃子吗？”
皇帝轻笑：“你怎么会那么想。”
他抚摸着少年乌黑的头发，声音低哑而又有磁性。
“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男人和少年对视，轻声道：
“世间有那么多人，唯有你是不同的啊。”
【番外一完结】
第177章 番外二（1）
元和十年十二月
星子繁繁点点，夜色寂静无声。
金碧辉煌的宫城陷入黑夜中，正泰殿的主人早已深眠，只有蜡烛悠悠晃动。
皇帝朱载继好像做了一个悠长繁杂的梦，他冷汗涔涔地惊醒。
“皇上。”贴身太监王德发端来一盏茶。
皇帝正要接过来，冷峻的目光一顿。
王德发何时这么年轻了？
他眼皮轻轻一跳，看向殿内的摆设。
自从赵漾逃跑后，他夜夜难眠，于是殿内终日燃着安神的线香。
那座青花缠枝香炉摆放在他的床头，香烟袅袅。
——可是现在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皇帝闭了闭眸，声音有些颤抖：“今年是哪一年？”
王德发不明所以：“皇上，今年是元和十年啊，前几日刚过了冬至。”
元和十年。
烛火悠悠，皇帝的面孔一半陷入了阴影中，更显地他眉目高深，那总是浸在冰冷河水的眼眸更加寒凉，如同锋利的刀身。
不知为何，王德发忽然感觉皇帝有些变了。
他也说不清变在何处。
只感觉现在皇帝的神情褪去了稚嫩，更……成熟了。
-
同一个深夜。
赵漾数次被冻醒。
少年缩在被衾中，手脚被冻得发红，他往自己手里哈了一口气，才混混沌沌的睡着。
这个冬天太冷了，对贫寒百姓来说不亚于绝境。幸好夏天晒了不少干草，能保暖许多。
清晨，遥远的天光射进来，少年脸庞秀美，他抱着从山脚下砍来的柴，回到了自家那个小院子。
哥哥在烧水，爹在劈柴，娘在煮饭。
他凑近大锅，赵母正拿勺子搅开玉米面。
热气一下子蒸腾进整个屋子，都温暖了不少。少年眉眼弯弯，容色姝艳。
“小羊，拿碗来！今天有鸡蛋吃！”
“哎！”
然而，一列铁骑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只见三四十个铁骑挤满了整个小院，身下马不耐烦地嘶鸣。为首地赫然是一个高大男人。
男人穿着玄色锈金衣袍，贵气扑面而来。面目冰冷深刻，又十分俊美。
赵父赵母惊恐不已，连忙道：“不知是哪位贵人前来。有何要事？”
少年缩在父兄后面，怯怯地探出头来，脸被冻得通红。
男人像是在扫视，寻找什么东西。赵漾好奇地盯着他，却发现男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顿住了。
那一瞬间，少年的呼吸声都停止了。
男人下了马后，赵漾才发现他身量极高。非常高。
高到在他们这些贫寒子弟里有些不正常。
赵漾是个半大少年，又发育晚，只能仰起头来看他。
男人的身影完全将他罩住，这样近距离，他侵略性的目光完全显露出来。
少年有些惧怕。他往后面缩了缩。
一只大掌禁锢住他的肩膀，将他强硬地拖出来。少年脸上血色退了个干干净净，他就是再傻也明白了，这些人完全是冲自己来的！
“小羊！”
赵母焦急道：“不知小羊何时得罪了贵人，还望贵人手下留情。”
哥哥赵博也连忙道：“若是有过冒犯，我愿意为弟弟承担。”
皇帝猝然笑了一下，他将少年往自己怀里揽。少年像个鹌鹑，瑟瑟发抖。那洁白的尾羽都要炸开来，柔软皮肉惶惶恐不已。
他懒得管赵家一家人，将少年秀美的面孔掰过来。
声音低哑又残忍：“朕终于找到你了。”
赵漾乌黑瞳孔一颤，他完全听不懂男人在讲什么，他也不认识他。
可是……朕？
“你，你是皇上？”少年声音沙哑，带着发育期的青涩。
赵父赵母惶恐的跪下去，不住叩头。
“是啊。”男人按着少年脖颈，将他单薄的身体往自己方向送。
“几个月前，你在山洞救了朕，你忘记了？”
皇帝低声笑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少年混乱的思绪不住飘动，经男人一提，他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赵父惊喜道：“小羊！是你！当时你赶羊迷路了一段时间！是不是那时候救了皇上！”
少年犹疑的目光望过去，皇帝炽热的呼吸声打在他耳畔。
“那枚红绳金猪呢？你是不是卖了？”
“没有。”赵漾小声道。
男人亲昵地拍了拍他细嫩的面颊：“找出来。”
少年艰难的迈步走时，男人低沉的声音响在后面：“要是找不出来，朕只好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赵漾不知为何心头一跳。
皇帝话语中带着隐晦的恨意，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只见过一次不是吗？
为何皇帝对他的恨意这么突出，好像他曾经做过什么背叛他的事情一样。
那枚红绳金猪被他扔在床角，赵漾找了好半天才发现。
连忙带着它回到了小院里。
赵家一家人看到他找到了东西都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高高抬起。
——皇帝竟然亲手将这枚手串系在少年手腕上。
赵漾手腕白皙，红绳轻轻地挂在上面，底下的小金猪肥嘟嘟，憨态可掬。
他被皇帝抱到马上，少年一下子凌空升起，他孤零零地坐在马背上，勉强抓住缰绳来平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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