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是丞相的人?”
楚浩道:“不会错,那人身上上有丞相府的腰牌”
宋微之眉头紧蹙,思绪不宁“此案可能和沈氏灭门案有关,很有可能和丞相有关。”
楚浩瞪大眼睛:“什,什么,公子,能确定吗”
找了这么多年,一路看着公子煎熬过来的,这么多年一直像个枷锁紧绷着他,楚浩也有点害怕是假象。
“没错,那人死前开口是釉玉双玉佩,能在重兵把手的太守府动手,恐怕只有丞相了,在派人引我去地道后,便想直接在地道把我灭口,又把赵沭引去酒楼。
又或者不是丞相,是另一个权势分布甚广的大人物,敢在这边明目张胆动手。”
宋微之的目光望着窗外的半月,眼中是一片朦胧,缓慢继续道:“决定要江南来时我便有预感,这两起案件太像了,如今能断定是一人所为,那枚玉佩我至死都不会忘。”
楚浩看着对方担忧道:“只怕真是丞相所为,今日您和太子双双负伤只怕是对方已经知道了您的身份,想着灭口。”
宋微之应声道:“现下也只是猜测 ,不能断定那黑衣人是丞相派的,要是能查出便能彻底真相大白了,只是那人在地道中便已经死了,也是死无对证了。
如今局势还不稳定,边疆周恒那边掌权也未彻底安稳,敌暗我明,也只能小心行事。”
楚浩看着自家公子的神色心中的话也是凝在口中,不敢再发,
看着面前的尸体后背那颗突出银钉,宋微之走下身,来到那人背后用力一拔,铁钉便拔了出来,顿时鲜血直涌。
只见铁钉上印着特殊的纹理,凑近细看也不知是何图案
宋微之把铁钉递给对方开口道:“这个待回京查下出处。”
楚浩应了声伸手接过铁钉 擦拭了下血液便收入了怀中。
“好了,下去吧,顺便把这个抬出去处理了”宋微之抬眉示意面前的尸体
“是”楚浩说完便把那人抬走翻窗而出。
待人走后许久 ,宋微之身体僵硬的坐回榻上,双眸中是看不明的汹涌,抬手拿着毫笔,想要写些什么,片刻后却仍未下笔。笔下的宣纸也因为手腕顶力而变的有些褶皱,越接近真相,越颤抖。
十二年了,十二年过去了。
伴随手部的用力,握在手间的毫笔也在顷刻间被折断。
另一房间内
时鸣正帮着李时君重新包扎着伤口,白色的外袍因着时间久了连接着血肉,拿下时里面漏出了鲜红一片,只剩两个不大不小的洞,极深,甚是吓人。
时鸣小心的帮对方上药在用纱布缠好,才缓缓呼出一口气道:“殿下,这箭要是在深一点,恐怕你这条胳膊就没了,幸好毒已经排出,好心静养一段时间便可无碍,只是不这手不可在剧烈使用了。”
“时鸣”李时君盯着包扎好的伤口道
“怎么了殿下”时鸣手上正拿着带血的衣袍去处理听见唤声停下了动作,抬头望着对方
“你去查下在前段时间有什么人来过江南,吾觉得这次案件的凶手可能和宋微之有关,或者和宋微之有某种联系。”
虽然只是对方一瞬间的语气,但宋微之一听到玉佩似乎就有些愤怒,似乎还有点失控,他那样掩饰情绪是想掩盖什么。
“是”,时鸣看着对方的伤口忍不住问道:殿下这次是很危险吗?我从未见您伤的这样重”
“无妨,这种低级的把戏,只用了两成功力而已,不过倒是救了对方一次”
“什么?”
“殿…殿下,你?”
“你救了御史大人?”
时鸣狭长的双眸看向对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和不解。
“您来之前不是说要小心这个人吗,说他阴险狡诈,喜露不形于色,最好除掉他吗?现在您这,不仅救他,还把自己给弄伤了。”
“就怕得不偿失了”
李时君另一只手拿着茶杯,手指敲打在杯身淡淡道:“放心不会,不过吾现在觉得他还挺让人意外的,而且后面我等着他给我一个大的惊喜。”
说着他像是想到什么眸眼含笑
不知在这场博弈中,是谁鹿死谁手了,他倒是真有点期待了。
他指尖摩挲着杯沿心底失笑一声
时鸣看像人眸光全是不解:“..........”
“意外?惊喜?” 时鸣瞠目结舌看着对方,眸里布满匪夷所思。
心中暗道殿下莫不是去了延南一趟,进水了,那御史大人整个人谁近身不得浑身发颤。
言之倒未,冻死人是可以的。
李时君看着眼前人道:“不过还是要提防他,此人疑心极重, 这一次他来此地之意恐怕也不简单”
时鸣立即道:“可都道这宋微之清冷无比,拒人于千里之外,从不与人结交,殿下这不是白受苦了吗?”
“嗯”
李时君垂眸看着杯沿:“ 这个人,确实是老谋深算,永远没有人能猜的到他在想什么,心机颇深,就连在那生死攸关之下都只舍得在吾面前露出三成功力,该说他是聪明呢,还是愚蠢?”
“不过”
李时君大势在握般笑着拿着手边的茶杯一饮而尽“后面他还是要给吾乖乖交出兵权。”
“对了,之前调查对方的底细,确定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吗?”李时君盯着对方淡淡道
“是的,全部都调查过,不会错的,其父从商,至十二岁便入军营,甚少回京,战场上骁勇善战屡次斩敌方将领,一路坐上将军的位置,据说此人用兵有自己的一套章法,变幻莫测。殿下问这个是 ”时鸣疑惑抬头
李时君倚靠在桌椅上,手指轻点木桌上敲打着,带出细微的响声,心中却暗道:即是从商,为何会和地道内的黑衣人扯上关系, 听到那块玉佩,还带着莫名的情绪?
他确定没有看错,就像是极致的克制。
他想掩饰什么?
见对方没答,时鸣又唤了一声“殿下?”
李时君收回思绪“无事,就是似乎有点不一样。”
时鸣迷茫的点了点头:“只是殿下,这伤回去该如何跟陛下交代”
“无妨,箭伤几日便没事了,有外袍遮住看不出来的。”
看着对方尽在掌控的表情,时鸣也放下了心,见殿下有想法,便要开口退下。
“对了时鸣”
李时君葱白的手指揉捏着眉心道:“你派人去地道看看,吾觉得十万黄金就在那下面,碎掉的石门那边你注意一下应该在地底,用淬了毒的箭做暗门,想必不会埋的太远。”
“是,殿下”
“好了退下吧”李时君摆了摆手,便走到坐榻前坐了下来。
“釉玉双玉佩”李时君轻声念道,和他究竟有什么关系。
第12章 御史大人 如何看
天色微亮,晨露微霜,春风袭来,院内桃花开的生机盎然,朵朵饱满一个个像要挣脱束缚般绽放而来,让人美不暇接。
太守府内的下人们也都在打扫着各自的院落,伺候主子梳洗。
一名丫鬟照常来到后院叫老爷起床洗漱,她端着一盆温水来到院内轻敲着木门。
“老爷,该起床梳洗了。”
话音落了半晌里面也没有任何声响,等不到回应的她又敲了两下,依旧是寂静无声。
老爷平时这个时候都起了,今儿是怎么了。
丫鬟拿不定主意,想到今日是她来府邸的一个月,要是出差错夫人定会饶不了自己,握着水盆的手也冒出细细薄汗。纠结万分半晌还是推开了门,脚步轻慢的走了进去,带着细微的询问。
“老爷该起了。”
空气中仍是如潭水般平静没有一丝声响,回荡着的只有自己淡淡的回音。
丫鬟轻慢的把水盆放在木架上,低头打量着整个房间,随着目光轻移,看到了床榻上躺着的人,心中慌乱便消了半分。
忙跪在地上温声道:“老爷,该起了,夫人那边要来催了。”
床榻上的人仍是背对着,像是熟睡一般。
丫鬟咬了咬牙脚步轻踱的走到床榻前刚想在唤一声,却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像是隔了很久的铁锈味,让人犯呕,强压着心中的胆颤,又唤了一声,可回应她的依旧只有死寂般的沉默。
似乎是再也忍受不住这样的压抑,丫鬟壮着胆子慢慢伸出手掰了一下对方的身体,随着身体的转动,映入眼前的是一张脸部青紫,七窍流血的面容,死状凄惨面目圆睁。
“啊!!,,”
丫鬟吓得惨叫一声,恐惧的因素和身体的惯性让她伸出的手瞬间缩了回来,身体也因为剧烈的害怕而猛的后退,似乎是因为退的太快而踩到裙摆,只听“扑通”一声丫鬟跌倒在地,正对面那张流血脸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只能感受到身体的血液如倒流般,躯体也失去知觉动弹不得,只剩嘴巴不停的张合
“死人了, 死,人了,救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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