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那右腿处又是一剑,剑刃入骨,让人痛不欲生。
俞期捂着腹部的血,他撑着剑刃跪倒在地,可腿部那如敲碎般撕扯的剧烈痛意,让他只能狼狈不堪的瘫倒在地
身前人看着此人居高临下道:“兵不厌诈,用如此恶心的招数勾起我的毒又如何,岂不知比这痛百倍都无事。”
俞期哑声道:“你就不怕死?”
宋微之冷冷望去,平静道:“我从未想过解毒。”
“哈哈!!!”俞期有些诧异的大笑着,那喉中喷涌而出的血,因着笑也咳嗽的呛了出来。
“哎呀,真是好一个宋微之,好一个宋御史啊”
宋微之看着人,执起长剑往人身上划过,他一字一句道:“最开始的江南一案,在到庆功宴下的媚药,然后是云秀燳地道,瘟疫,边疆倭寇的求娶公主举兵来犯,冬狩,这一步步还真是算的精巧”
“可千算万算又如何,终是要死于我的剑下。”
“哈哈哈”身下人大笑着,他用力捂住腹部狠厉,嘶哑着开口道:“那又怎样,你和太子不还是要死一个。”
他眸光流转在人的脸上,似是要让人也不好过般,讽笑道:“你是不是还以为那毒是太子给你下的?”
宋微之执起剑柄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而那殷红的血流,也滴落在身前人的胸口处
俞期看着人一无所知的神色,嗤笑道:“怎么,他没跟你说吗?”
宋微之胸口一窒,虽然只是几句,但却隐隐有什么不安之事要破出一般,
他眼神凌冽道:“你想说什么?”
身下人轻笑一声,满脸都是阴戾道:“你还记得地道内,被黑衣人刺中的那一剑吧? 我早就在那剑刃,和银钉上淬满了此毒,不然你以为呢,要没入血肉的东西,后面在云秀燳的地道,还没几句你就气息不稳,内力尽失,那时我就知道那毒成了。”
“太子应该早就发现了你的异样吧,才三番四次的救你,甚至打乱了我的计划,本来我是想扶持他登上皇位,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奈何啊,他还是个情种,而我也料到你我会有刀剑相向那一日。”
“不过还真没想到,你们还真是患难与共,可惜了,那又如何,此毒存活微乎其微,还是得给我死一个哈哈”
宋微之手中之剑有些不稳,气息也翻涌而出
不会的
怎么会,那他早就
那他那日为何要缄默不言
俞期见人有些发颤的手,心底大快不已,他继续剖心见血般道:“你难道心里就没有疑惑吗?”
“还是你自己本就对他有猜疑,认为他的接近就是为了兵权?”
“宋微之啊,宋微之,你这种人注定就是要孤其一生。”
“哈哈哈”
“相思子,相思子,你以为是什么相思,当然是天人永隔的相思!!”
他看着人愤懑咬牙切齿道:“那三条人命,生死相隔之痛,我要你也尝尝!!!”
“像我一样,一辈子只能怀念,只能孤苦余生,痛彻心扉。”
“哈哈哈”
“闭嘴!!”
宋微之颤抖的握着长剑,眸中满是血丝,他看着身下人,用力往人左肩处刺去,随后剑柄又陡然转向,寸寸插入筋脉。
直到十多剑的泄愤,他才收回剑刃
而那身下人倒地不起,再也没有气息
他才不稳的撑着剑柄,跪倒在地。
而那胸口传来的传来的刺痛也无不在浸透他的心,让他呼吸不畅。
为何,为何不说明
为何要独自承受那些。
为何
第140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太晨宫内
李时君指尖轻抚着银白色的香囊,他看向那已然争相绽放的梨花树,眸中满是愁绪。
梨花又开了一年
为何你还未信守承诺
“殿下!!”
时鸣快步而来,急声道:“南阳出兵了,他们打着救圣人缉逆贼的名号,估计明日就会到京城,如今已经有许多人都应了对方的号召,一同攻打而来,就连朝中也有许多官员应声。”
“嗯,终于等来了”
李时君眸色晦暗,声音微慢道:“安排人在京城榜文处贴上告示,昭示当时云中和南阳瘟疫人为一事,在将此人举兵谋反一事也告明”
“在传召百官进奉先殿候着,若有不从者,直接就地羁押。”
“还有那位宸妃也给吾派人守着。”
说完他侧身看向对方吩咐道:“再派人将宋府围起来不许任何人出去,这个时候,不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时鸣点了点头:“是,殿下”
安排好一切,李时君看着那被乌云密闭的天空,握了握手中之物往外而去。
*
承乾殿内
宦官看着那神志不清,开始胡言乱语的陛下,有些不知如何办才好。
对方虽然还有力气可以睁眼,说话,但那将死之人的神色却是让人一眼便知。
这时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进入了殿内,寒风吹起了他那如墨般的墨发,更显姿色决绝。
宦官见此忙躬身道:“殿下。”
李时君应了声,他面色冷淡,沉声道:“你出去吧,这里交给吾”
“是”
宦官往后退了几步,随后踱步而去
霎时内殿只剩两人
床榻上之人像是感应到什么,那浑浊的眸子微抬,看着人道:“太子?”
李时君轻笑一声,饶有趣味的看向人道:“怎么,父皇这是不装疯卖傻了?”
李渊云能清楚的感知到时日无多,而那夜夜的梦魇也折磨的他生不如死,如今被人困在此处,外面是何也丝毫不知。
他看着人开门见山道:“朕体内的毒是你下的吧。”
李时君看着人失笑一声未答,他起身走向一旁的香炉,纤细冷白的指尖一勺勺添加着香料,随后将此点燃。
而此刻外面的梨花随风摇曳连带着清雅的香味一起扑面而来。
闻着那安神的香料,李渊云有些抗拒拧了拧眉,虽然已然派过许多人诊断,都说未有何异常。
但他就是隐隐觉得不安。
而那香味也让他有些头晕目眩,甚至如揪着心神般,他抓着一旁的纬纱,捂住胸口止不住的咳嗽。
身前人见此调侃道:“父皇这是怎么了,这么好的香料里面加了上好的天山雪莲可是吾寻找了许久的,价值连城,如此耗神耗力,你倒是如此不识抬举。”
“你!!”
李渊云摇摇欲坠的快要往后倒去,他对着人怒声道:“你这个逆子,竟敢如此对朕,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吾做了什么?”
李时君看着人不解,轻慢一笑道:“怎么了父皇,此香只有安神的功效,可没有任何毒”
随后眸光如刃般扫向那有些恐惧之人,轻飘飘道:“但是,和梨花树在一起就不同了。”
“那便是剧毒”
闻言李渊云有些诧异,他看向一旁窗外打来的花香,眸色变了变他喃喃道:“梨花”
“梨花”
随后他愕然道:“你是为了她,为了那三心二意的已死之人?”
“她死有余辜,死的好。”
听此李时君大步而上,那骨节分明的手拽住人的衣襟,厉声道:“你说什么?”
本就已然只剩皮包骨之人,如何经的起此举,看着人如此神色,李时君怒声道:“是你害死了她。”
“都是你!!”
李渊云看着人如此,寒声辩驳道:“难道不是她跟人殉情?朕身为一国之君,让她母仪天下,给她天下最好的,她还不满足还要背着朕与那人联系。”
“她死了最好,省的给皇室蒙羞,给天下女子蒙羞。”
李时君厉声打断:“那你呢,你有没有问过她想不想过这样的人生,是你明知她已有婚配之人,还要将人强行带回宫。”
“呵呵,朕身为一国之君,这天下的女子都是朕的女人,朕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那人能给她什么,金钱还是地位,跟着朕什么不能有,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不曾想还背着朕跟那奸夫联系。”
说到此,李渊云咬牙切齿:“朕就是要割下那奸夫的人头,送到她面前,让她死了那条心。”
“没想到她还真是一往情深,直接随那奸夫一起而去”
“不过死了也好,如此失行失德,怎配做一国之后。”
李时君看着那依旧在自行狡辩的无可救药之人,他将怀中的书信丢在人脸上冷声道
“你这个懦夫,只会给自己找借口,当年你拿到这封信,可曾真的打开看过一次?是你那猜疑的帝王心作祟,还是根本就不敢看”
床榻之人看着那掉在手上的信封时,瞳孔猛地一缩,手指有些颤抖,彷佛如烫手山芋般,身体一个劲的往里面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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