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 ”
“二”
“别!!!”
宋微之厉声打断。
他知晓对方真的会继续推去,这人的性子太怪,让人无从下手,行式举止根本不按常理,你猜不准他下一句,一下步要如何。
他只能跟随对方的指引,宛如蒙眼跨过万米独桥。
若真到那一步都逃不走,他身为御史大夫,本该做到检索百官言行,更是要做到以身正法,如今却私闯府邸,此乃重罪。
并且他拿的这些卷宗更是不能被他人知晓,调查的事更是
如今当今朝堂想拉他下水的人太多了,就单单凭私闯府宅的律法也是能够参一本的,更何况还是和当今的太子殿下身处一块。
宋微之皱了皱眉又想起了元宋律法:三品以上官员不得私下会见。
更别说现在两人现在如此般独处一室。
“嗯?”李时君慵懒的望来,饶有暇置的等待着他的下一句。
宋微之深呼一口气:“你先放开”
“不”
李时君轻飘飘道:“御史大人可能有点忘了,你现在可是受制于人。”
宋微之轻咬舌尖,身为男子如此羞涩的词语从他口中说来,当真让他开不了口
可身后人靠在肩侧,滚烫的呼吸打在脖颈处让他回神,似乎在宣告着时间不多了。
几番思索后,宋微之艰涩开口:“郎”,可 下一个字像是被卡在喉咙处怎么也说不出口,咽在喉部,憋的他耳尖通红。
“呵” 肩部传来一声轻笑,宋微之微微侧眸,见身后人笑意盎然,那双长眸泛起万种风情,显得妖艳不已。
李时君弯头身下人通红的耳尖全都一览无余,卷入眸内,他靠在对方肩侧调侃道:“怎么,这个词就这么烫嘴吗 御史大人?”
“你”宋微之无语凝噎
“嗯?”
李时君挑眉道:“御史大人,只说一个字可不算,你知道的,毕竟人一烦闷起来可是什么事都想试试。”
说完收起神色,不等对方开口,抬起手做势要推去。
“郎”
“郎君!”
宋微之唇启快速艰难的吐出,声调是依旧的清冷感受不到什么情绪,可头脑却觉得有点滚烫。
带着些生涩的语调砸在仓库内,一片安静。
见身后人未动,宋微之有些疑惑,难不成想食言。
“殿下?” 宋微之动了动被禁锢的手腕
“快!,里面刚有声响”
一阵盔甲的疾步声传来,宋微之心下一惊
糟了!!
宋微之望着出口位置急声道:“殿下来人了,快放开!!”
可身后人却一动未动,秉着的站立着,像一个冷硬的木雕伫立着。
“殿下”宋微之又压低声响疾言,见人还是不动,“得罪了”
说完直接伸腿往后踹了过去。
紧接着身后一阵细微的闷哼声传来,宋微之冷声道:“殿下别装死,起来”
就在快要进入仓库时,身后人这才放开了钳制的手,单手用力揽住宋微之的腰部,动作迅速将人往柜后一排书卷后躲去。
密密麻麻的书柜遮挡着两人的身形,穿着黑袍隐秘在黑暗中。
“仔细看看,刚刚声响就是从这传来的。”
“是”
带着盔甲的踏步声在空荡的仓库内尤为响彻一下下的踏在地上,士兵在偌大的室内走来走去,直到走到宋微之几尺身前,停住了脚步,眼睛扫向四周,直直看来。
宋微之心下一惊
感受到对方心境的李时君,大手在腰间轻轻的摩挲了下,下颚靠在对方肩膀失笑。
第46章 慌张
宋微之感受到脖颈处呼吸的带着些滚烫和痒意,但又不好推开,只能任凭对方肆意靠着
士兵扫视一圈看着眼前掉落的木栏大声道:“是这个书柜上的木栏掉了,应该是年久失修。”
“那走吧”
“是”
直到一阵踏步声逐渐离去,直至消失不见,宋微之这才放缓了呼吸,抬手推开了身侧的人。
两人的衣袍带着些凌乱,褶皱不堪。
许是气氛太过旎靡,他退开一步拉开了过份亲密的距离,抬手整理着衣衫。
可对方并不想挪开破坏此等意境,迈着长腿跟上,一瞬安全的距离又变得如刚才般逼於:“怎么,御史大人后脚不需要就把人推开?”
李时君眉眼微耷,一副被抛弃的模样:“刚还叫吾郎君,才片刻便要急着和吾拉开距离。”
“果然啊,这世间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御史大人也不例外。”
想起方才的对话宋微之强压下的绯色又要扶上,眸光撇开不着痕迹的移开话题:“殿下怎么在此,夜闯府衙可是重罪。”
“那御史大人又为何在此?”李时君眼含笑意
“我”宋微之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被呛在原地。
想必他拿走的卷宗时已然被对方全部撞见,如今再以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显得苍白。好像只要在对方面前,他的一切都像被对方顿空一般,全部都直白剖析开来,敞开在对方眼前。
李时君轻笑一声直接替对方回答“吾和御史大人心有灵犀,想必御史大人亦是。”
心有灵犀
如此亲密的言语从对方口中说出,宋微之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耳间泛起点点旎红,侧过头去不看对方。
月色如稠洒在两人身间,一片虚无莫名的异样如藤蔓缠绕在室内,网住了呼吸。
李时君借着昏暗的月光,视线一寸寸的打量着身前人,从头到尾,勾勒出那如画的眉目,秋水般的长眸。
直到视线扫向对方那苍白的唇部时眸色一暗:“御史大人伤好些了吗?”
宋微之道:“一点小伤罢了,无碍,劳殿下挂心了。”
依旧是平淡疏离不带任何色彩,只片刻两人便又恢复成了之前的状态,彷佛之前靡旎不过是如尘烟消散。
他一身素色长袍,在淡泊的月色中犹如孤月,清冷而孤寂,长眸似寒潭秋水,清雅疏离如同寒冬的霜花无论身处何处,都在吸引人靠近。
只不过
李时君半敛着神色,这个人好像谁都走不进他的心,永远透露着一种无法触及的冷峻,哪怕是为他舍生入死。
他在心底冷笑一声,还真是一个铁石心肠,谁要是喜欢他才是真的苦不堪言。
宋微之紧抿双唇,冷脸道:“上次还要多谢殿下相救,那次多有得罪还望殿下海涵。”
李时君知晓对方是为上次直唤名讳而赔礼,但他丝毫不觉得无礼,要是能去掉那个语气就好了,想罢眸色一深。
“怎会,吾都不记得了,上次的事情御史大人也不必放在心上。”
李时君眼眸直直的望去,那双含情眼此时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紧接而来的是一句缥缈却又举足轻重的话语,低沉环荡在室内,也袭入了他的耳中。
“任何时候吾都不会让你有危险,不管何时你都无须自责。”
那双眸子直直撞来,连同这句诺言直达心头,如一条溪流拂过他的心间,有些碎裂。
宋微之瞳孔猛的一缩,思路混乱,干涸的心间急不可耐的跳了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乱,一种难以像缥缈在海上的一块浮萍,不断有海浪拍打撞击而来,此刻只有那不断跳动的脉搏,在昭告着他如今的慌张。
---公子,太子殿下不会真的喜欢您吧。
砰,砰,砰
一下,一下又一下,撞击着。
那是不同于鼓点的,混合着好几种高低沉缓,毫无章法。
宋微之忙躲避视线,心间已然方寸大乱。
他侧身用力整理着衣袍,十指因着用力指尖泛红,本来已经恢复原样的白色绸缎如今又变的褶皱不堪,越整理越乱,颇有种剪不断理还乱,无不在彰显着此人的慌张。
“御史大人”
李时君见对方垂眸不语一直整理着衣衫,以为对方动了怒,但见那上好的衣袍如今已经被搓的凌乱不堪,于是伸出修长的手将对方还在纠结的手给拿下来,盈盈一扣。
低沉磁性的声响传来,带着些无奈:“御史大人,在理下去,这衣裳不能穿了。”
身姿挺拔的君子站在身前,一缕幽香,钻入宋微之的鼻尖,侧身看去,他的手腕处正被对方钳制着,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掌在淡泊的月色下更显白皙,带着男子的燥热感蔓延在他的手臂处,滚烫无比,像被灼热一般。
宋微之喉头不自主的滚动,吞咽着。
---- 砰砰砰 胸口处跳的厉害。
好近。
他垂眸睨向那被握住的手腕,不知何时已完全忘记了抵抗,条件反射般的沉沦。
似乎并不那么讨厌了
“怎么了?”
见对方有些不对劲,微弱的月光下脸颊附上一丝薄汗,李时君伸手往对方额头探去,昨日的中剑的事还让他记忆犹新,深怕对方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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