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不用忧心吾,不必过多久,就能相见了,吾会日日想念御史大人的。”
而此刻的怀中人靠在那宽阔的胸膛处,深深的攫取那幽人的花香,那衣襟处又不断传来那凌乱狂跳的之声。
可再不舍又能如何,只能在这仅有的时间内紧紧相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人怀中退了出来撇开那双带着微红的双眸,平静道:“殿下,在耽搁下去要误了时辰了。”
李时君轻嗯了声,并未侧身去看那双微红的双眸,但其实他早在人退出怀中时早已撇见。
他懂他的言不由衷,情不外露。
而他亦不愿他知晓,不愿他难过。
他松开那相扣的指间,在人额间轻落下一吻,便转身上了马车。
终是不舍再望。
直到那冷风吹袭,吹得树木不断摇曳哗哗作响,直到那深紫色的马车也驶出了视线,那抹伫立在原地的身影才抬步进了府。
第96章 弹劾
京城内
奉先殿内,百官而立。
李渊云看着那云中递来的折子,眉目有些不悦,他拨弄着手上的佛珠一下下清脆又带着沉闷。
“陛下”枢密院院守张严站了出来躬身道:“太子殿下此番弃云中百姓而不顾,前去边疆这...”
虽然其他话语未出口,但剩下的话语群臣皆是昭然若知。
身为一国太子,公然擅离职守弃百姓于不顾,此乃大罪,还有何能当此重任。
言必许多臣子都熙熙攘攘的议论起来。
纷纷道:“是啊这太子殿下怎能如此,云中都还不知如何就擅自跑到边疆之地。”
“如此弃百姓于不顾,难当大任啊”
“听说此次南阳二皇子不仅研制出了解药,还施粥济民呢”
“是啊,听说此次南阳多亏了二皇子。”
但很快一声质疑声就袭来:
“张大人,这是何话?此时还不知云中如何就要在此论罪了?”
刑部尚书:严兴躬身而上严声道:“此时云中还不知如何,或许有缘由也未可知。”
“再说了,边疆宋御史此次可是重创了倭寇,说不定其中也有殿下的决策。”
言闭工部侍郎苏靖也站出反驳道:“是啊,殿下之前延南治水,可是办的极为出色,怎会犯此大错定是有缘由。”
审刑院事:吕青冷笑道:“能有何事,都比不上百姓的事大,此等之事都能如此,那以后更大之事又会如何?”
“此言差已”礼部侍郎:崔涿躬身而上进谏道:“南阳传来折子说是南阳已然解除瘟疫,那为何不将解药运往云中,此又何为? 在说南阳与云中到京城快马加鞭也需三日,或许殿下早已解除瘟疫也未可知。”
张严听此也不辩解,继续道:“太子殿下不管如何,此行为就极为不妥。”
闻言其他二皇子的党羽也纷纷站出而言附和着。
“却是有之理啊”
见着吵得不可开交的殿内,丞相:林徐章躬身上前道:“陛下,何不派人快马加鞭前去云中,实地看看到底已然如何了,若是云中已然恢复也可将殿下召回问之缘由。”
“是啊是啊”
“将人召回也能知其缘由”
但朝堂之上依旧有人冷哼道:“就算是召回,殿下此举也是失了民心,要是一国储君不能以仁德示人,那又如何能当大任,让百姓信服。”
“这不是在昭告万民殿下是一个懦夫”
“你” ,见人如此污言礼部侍郎:崔涿气的脸发青
“陛下!!”
李渊云侧身靠在软垫之上,那双眸子如深潭般透着丝疲倦,他沉声道:“那就派人去云中和南阳,若两地都无事便不必封城了,将人唤回,若是云中还未好转,那便安排南阳的侍医立马前往云中。”
“是”闻之,百官皆低下了头。
云中城内
那股阴霾之气早已消散,家家户户之人都出门游走,已然和之前无异,而那城门之处,站立着众多的人群,纷纷在等候着某人。
时鸣看着那许许多多的百姓有些心疼道:“乡亲们不必等了,都回去吧”
但众人皆是未闻般,站着,他们得知殿下今日会回,纷纷都自发在此等候,若不是殿下,哪里还有现在健全的自己,他们早已把殿下当成了救命恩人,与圣人无异
就算是候几天又有何妨。
而候立在一旁的时鸣见此只能做罢,民意如此,他又岂能多加干涉。
不过他眸光望向远处,倒是不知殿下和御史大人如何了,此次实在是在过危险,若是御史大人不领情,那殿下只能...
想到此处他叹了口气,此事已然如此,在打乱计划也别无他法。
没过多久,一辆深蓝色的马车就从远处驶来,伴随着车轱辘的声响在那荒芜有些寂静的环境中尤为响彻。
站在人群中的小男孩见此忙大喊着:“是殿下,殿下回来了。”
一言而出,瞬间所有人都喧闹了起来,纷纷朝那马车方向跪了下去。
正坐在马车之上的李时君,手中不断轻拂着玉环,轻风吹袭那深色的车帘,那密切的人群就那样映入眼帘。
他猛地一惊,忙吩咐着车夫加快速度
与之而来的是心中另一个悬挂之事也缓缓落地,看来药效真的很好,百姓无事便好。
随着快马加鞭很快马车就在城门口停了下来,纷纷跪地在侧的百姓,见状都一个个磕头道:“恭迎太子殿下。”
李时君闻言那双雕刻般如玉的手掌一把掀开车帘,大步而下,将前方的一些百姓给拉了起来,“何须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可身下人却丝毫不动,皆是跪地道:“殿下为我们试药,我们无以为报,还请受我们一拜。”
有些已然带了些泪水,声音都有些发颤,那日目睹之人个个都为之震撼,恨不得代之而为,此恩德他们只能以此为报。
“是啊殿下,请受我们一拜。”
“这怎么行”
李时君伸手去扶,但仍是未有作用,直到所有人都叩首完才缓缓起身。
而站在最左侧的小男孩见人安然无恙,也是哭湿了袖口,拽着人衣袍抽噎道:“哥哥你没事真好。”
李时君蹲下身替人拂去泪水笑道:“怎会有事,上次不是答应你了吗,不会有事的”
说完又询问人道:“用过膳了吗?”
“用过了,殿下您派人在云中施了粥,现在都在慢慢恢复之前一样了。”说完小男孩有些不舍道:“哥哥您是不是也要回京城了?”
说到此处,李时君眸光一凛,他安抚着身下的人,往里走去,对时鸣问道:“许太医在哪里?”
时鸣忙回禀道:“殿下,许太医在疫所里”
说着时鸣跪地请罪道:“殿下,上次时属下失言,还请您责罚。”
想起那日之事,李时君笑了笑道:“无事,也多亏了你,吾才深知自己的心意。”
听言时鸣瞟了眼眼前人见人一脸悦色,心中也知晓了半分
御史大人也是有意的。
见人该跪着他不由分说将人扶了起来“这几天辛苦你了,在云中施粥,看着百姓安好,吾心里便放心了。”
“这是属下的分内之事。”
时鸣说完有些忧心道:“殿下,京城的人派来了信件说是朝中已然有人开始弹劾您了,说您不顾百姓安危私自前去边疆。”
“这可如何是好?”
李时君眸光一沉抬了下眸道:“云中知州的折子?”
“想必他定未实言了。”
时鸣点了点头:“是”
李时君笑了笑:“看来吾这二弟手倒是伸的挺深的,前脚踏步,后脚折子就到京城了。”
他撂起眸子,淡淡道:“无事,这天下吾不会让他人沾染分毫”
“殿下,这云中知州此人可要...”
“不必”
说完他看着在城门处瘦弱的男孩吩咐道:“将此人带回京城,就放在太晨宫,派人时时刻刻守着他的安危。”
“这是为何殿下?”时鸣有些不解。
李时君眸光看向那黑层的云低沉道:“因为某人会灭口。”
疫所内
许太医,正在收拾着那满桌的药材,见一身深蓝色长袍的太子殿下,忙上前躬身,但眸光却是在人身上不断流转,他有些担忧道:“殿下,身体还有什么不适吗?”
李时君摇了摇头道:“没有,多亏了许太医,要不然这云中的百姓可就得...”
说着他语气严肃道:“许太医可还记得上次那个瘟疫源头?”
“记得”
许太医闻言忙将那放置在身侧的水壶拿了过来,撇了眼四周道:“殿下放心,都保存好了。”
李时君见状点了点头道:“等回京吾会派人时刻保护你的安危,这件事情影响太过重大。”
许太医心中也知晓,来之时他以为是天降瘟疫,倒是没想到是人为,如此一弄,就更为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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