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着那张如春雨艳决之容,在这淡泊的月色中更显绝色。
真真是应了那句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他眸光有些微怔,贪看般的愣了神。
而身前人感知到人的举动轻笑一声,将人重新拥入怀中调侃道:“御史大人,吾好看吗?”
闻言回神的宋微之,轻咳了声:“我....”
“没有”
“哦?”
李时君见人如此言语,知晓人是羞阖了,他抚着人的发髻处声线慵懒道:“那是谁在城门口一直看着吾的,又是谁刚一直盯着吾的”
“嗯?”
细微的质问袭来,伴着那厚重的呼吸声打在耳侧,像引人的勾子似得,让人恨不得立马缴械投降,答其所意。
宋微之撇开眸温声道:“我.....殿下看错了”
李时君扬唇轻笑,拥着怀中人,嗓音发黏道:“好好好,是吾看错了,是吾一直盯着御史大人看。”
而怀中人也靠在人的身前,靠在脖颈处,感受着时隔几月的相拥。
李时君看着埋在怀中的人,想起之前之事心头却没由来的心疼,他轻声问道:“秦萧是不是在山谷中埋伏你了。”
宋微之心中一颤,他怎会知,他装作无事轻应
“嗯”
闻言,李时君立马将怀中人带了出来,眸光人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几番才做罢,询问道:“那有没有受伤?”
派出去打探的人都只描述个大概,在山谷之事究竟如何只有眼前人知晓,也让他悬挂在心头万分。
此刻淡泊的月色照在亭内影影卓卓让人看不真切,而眼前人一身白衣清淡如水。
宋微之看着人摇了摇头笑道:“没有,他怎会是我的对手,没几招就被我制服了。”
李时君听此仍未平眉,他急声道
“可你的身体...”
剩下的话他咽了下去
宋微之轻声道:“放心”
说完怕人不信主动拉起人的指尖与之相勾道:“真的。”
“微之”
身前人却并未露出笑颜,那双眸子暗沉如深海般,他看着人沉色道:“你放心,这件事吾已知晓,很快你便会是这世间最尊贵之人,再也无人敢伤你半分。”
“而那人吾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最尊贵之人?
宋微之听此有些慌乱,彷佛有什么大事就要倾盆而落,他攥着人的袖口,不解道:“殿下...”
李时君轻应一声:“嗯”
“吾在”
宋微之松开手,正色道:“殿下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可身前人只是轻笑一声,抚着人发髻处安抚道:“微之,我爱你。”
“很爱很爱。”
“这条命吾愿意给你。”
“如果还可以,你愿意...”
宋微之听得眉头一蹙,胸口瞬间如被棉花堵住一般有些艰涩,他有些沉闷的从怀中退出打断人的最后一句,质问道:“殿下,为何又要说这话”
第二次了
“为何”
见人似要不悦,李时君这才将人拉入怀中温声道:“好了好了,吾不说了啊,别生气”
“微之别气了好吗”
可怀中人并未展颜,双唇抿紧,那清冷的面容上更显霜寒。
李时君轻柔将人拥在怀中手一下下抚着人的发簪处,温声道:“好了,是吾不对,吾说错话了,以后再也不说了好吗?”
“刚是玩笑的,御史大人不要在生气了好吗?”
可怀中人依旧未回,只是赌气般的在那带着些花香的肩侧咬了一口。
终究是未舍得,只咬入了一半。
他想告诉他,他不喜欢这般。
不喜欢这些话语,不喜欢没有把控的以后,更不喜欢一丝一毫没有他。
所以才会讨厌,心慌,跟害怕。
他用力埋在人的脖颈处,终是未语。
宽阔的肩侧带着些刺痛之感袭来,可身前人依旧是轻柔的一下下安抚着,自顾自道:“再过几天便是吾的及冠礼了,看在吾生辰的份上,饶恕这一次好吗?”
“微之”
“御史大人”
“宋将军?”
“心上人”
李时君怜惜道:“你在吗?”
直到许久后怀中人才喃喃的嗯了一声。
十月十二,司天监蓍草排列爻象选此为典礼吉日。
而京城的街道内都堵满了人,都知今日是太子殿下的及冠之日,纷纷都想一睹此人的英姿,更何况有上次的试药救民为先,这也让百姓对此位殿下好感甚加。
宗庙内
一旁的司天监大声道:
“凡人之所以为人者,礼义也。
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容体正,颜色齐,辞令顺,而后礼义备。以正君臣,亲父子,和长幼。
君臣正,父子亲,长幼和,而后礼义立。故冠而后服备,服备而后容体正,颜色齐,辞令顺。
故曰:‘冠者,礼之始也。’是故古者圣王重冠。”
李时君着一身采衣,冠者初服跪于宗庙内正中(深衣,太父母、父母皆在,纯缋,即此意也。),腰间丝带而系,此为初服。
李渊云由人搀扶着,头戴玄冠,身穿玄衣白裳的朝服,站于一侧,注视着这场及冠之礼。
宗庙内随着鼓乐声不断,此冠由宗亲最德高望重年长者齐王,亲自戴之。
一加:玄裳、缁布冠
最前方的齐王听言接过冠笄,执之,正容,此刻宾下一级台阶,再到将李时君前,向其祝曰:“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以介毕福。”
接着跪地为其戴冠。
再加:皮弁服、远游冠,接过冠笄,宾下两台阶,到冠者前,向其祝之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谨尔威仪,淑顺尔德,眉寿永年,享受胡福。”
跪下,为其加之
三加:爵弁服、衮冕,宾降三级台阶接受,道冠者前祝辞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折上巾
直至三冠礼成。
第113章 不想要吗?
深空如暗,缀星几许。
金碧辉煌偌大的宫殿内,各路官员两旁列坐,传杯弄盏,纷纷向那尊贵之人敬酒。
李时君坐于左侧上方,端起酒杯回礼。
此时他正着了一件红色长袍,腰间由玉带而束更显腰线,其间系着一条莹白玉环。
那如墨般的青丝由一跟玉簪半挽,那张泼墨如画般的面容上,长眉斜飞入鬓,一双含情的凤眼似笑非笑,丹唇外朗,眉眼间甚至因为美的过份而带了几分妖异。
此等昳丽之色,俊美不似凡人。
他把玩着手中的玉杯,只静静的坐着,却已然将众人都贬入凡尘般。
真真是容颜只应见画,人间难得。
宋微之坐于下方看着那艳绝千秋之人,心中亦是一颤,倒是第一次见人着红色,没想到更加让人挪不开半分。
不由得喉中有些干涸,不由自主的拿起一旁的酒杯一饮而尽。
宫殿内的丝竹罄声不断,如临仙乐般让人飘飘然,心下不知何处。
宋微之看着那几十盏明亮的烛火,忽而有些头晕,喉中燥热,他吞咽片刻。
轻揉眉心可还是未能好转,只好手撑在眉骨处休谧片刻。
今日是他的生辰之礼,不能走。
而最上方之人眸光从未离开过那视线,见人似有异样
心下一惊,忙招手吩咐身旁之人前去查看。
“御史大人?”
感受到全身异样的宋微之忽的听到身后一人的唤声
他循声看去,见是殿下身旁的时鸣,强稳心神道:“何事?”
时鸣见人脸色有些异常,不由得担忧道:“御史大人,殿下说让您去他的寝宫休息,如今离席不会有事。”
宋微之刚要拒绝,可那股燥热干涸之感又席卷而上,让他晕沉难耐。
与第一次一般。
他抬起那双清冷之眸如霜般扫向殿内
糟了,这酒
见人并未有所动作,时鸣只能继续劝道:“御史大人,跟属下去吧,殿下会担心的。”
知晓在待下去不是好事。
宋微之点了点头,整理容敛起身与平时无异,才跟着人一起出了大殿。
而上方的李时君在见到人的神色时,心下一紧,待看向对方的酒杯时,眸色深沉,于是打发了几人的敬酒,便急忙离去。
殿外,见人脸色异常潮红的时鸣顿时也知晓了是中了何药,幸好太晨宫离宫殿并不远,御史大人也并未神志不清。
不然他可真不敢触碰对方,扶着人回去。
殿下一定会杀了他。
很快两人便到了寝殿内,时鸣将人请入房内,便立马关上房门,急忙去安排叫太医。
正在太医院当值的陈瑛见太子殿下宫中的人来请,有些不解这时不是殿下的生辰宴,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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