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夙面色凝重,想到自己先前曾经使用过那颗宝珠,索性就地施诀,开始找寻那宝物的踪迹。
最坏的结果本来是在河道的最下方,他缓缓跟着河道走到山间小溪中,死死盯着河道,生怕上面忽然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
好在什么都没有......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脑海中都有了想象,也许是因为时间太久了,他甚至在前段时间内已经快要忘记自己曾经和方旸达成的合作。
沈空知这个人对他而言太过于神秘,仿佛他身上每一次出现了变数,都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原先为战无不胜的沈空知心动,如今却又被古灵精怪的他所打动。
这种奇怪的情感在心底盘旋升腾,等到沉淀下来,却又好像变成了沉沉的疼痛。
他想,自己是没办法对沈空知动手了,即便他根本不喜欢自己。
凤峪醒来的时候,大殿内已经没了旁人的身影。
他正坐着发愣,却忽然听见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兄长...”凤峪抬眸,看见来人以后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继而问:“你怎么来了?”
那人的脚步缓缓走近,等走到床前时终于露出了整个修长挺拔的身材。
他身着暗红色衣袍,一头墨一般的长发落在肩头,眼眸深沉的好像蓄了一汪湖水,此时冷冷看着凤峪时,不自觉便让他感到不安起来。
对视半晌,凤邬终于轻叹一口气,坐在床边开了口: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凤峪说到这便委屈起来,他苦着脸开始解释:“我在魔主的拍卖行买了一个人类,结果什么都还没干就被人抢走了,他们还打晕了我!”
“看清楚长什么模样了吗?”凤邬眸色微沉,看不出眼底闪烁着什么情绪。
凤峪思忖片刻,回忆道自己晕倒前看见的那张侧脸,忽然心底一咯噔,然后说:“那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很像我们魔王殿里供奉的那座雕塑!”
“不可能。”凤邬闻言骤然抬眸,然后吐出这么一句:“你肯定是看错了。”
凤峪扭紧眉头,看不惯他这副果决的模样,于是便又说了一遍:“我没看错,就是长得一模一样!”
男人攥紧身侧的拳,忽然抬起一双森然的眼注视着他,然后勾起唇角笑了一下:“行,那你跟我去魔王殿好好看个清楚!”
说着,他的手便如鹰爪一般死死扣住凤峪的手腕,然后狠狠将他从床上扯下来。
凤峪被扯得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穿鞋眼前便是画面一转,凤邬带着他直接瞬移过来了。
他有些慌乱地一转头,发觉眼前已经是魔王殿祭拜的侧殿。
面前放着两块蒲团,而一坐高大的黑色雕像正安安静静坐落在后面。
凤峪已经许久没有来过这个让他感觉阴森恐怖的地方,这时候看着居然有种久违的熟悉感觉。
那是个穿着黑袍的男人,一头墨色长发在脑后高高束起,一张五官立体的脸满是攻击性。
那是个执着魔王剑冷漠站立的动作,即便它只是一座死的雕像,可在凤峪的眼中,却感觉它好像下一秒便会挥动长剑朝着自己奔来。
凤邬到了魔王殿中,便松开了他的手,表情变得虔诚,然后往前走了几步跪在蒲团上。
继而他闭上眼双手合十,然后张开薄唇冷冷吐出两个字:“跪下。”
凤峪先是一愣,然后很快也在他的身边跪下,学着他的动作双手合十,有些不安地看着面前的香火台。
“凤峪,我可同你说过这位前辈的故事?”
“未曾。”凤峪心神不定,转头想去看凤邬,可却发觉他闭着眼一脸专注,一时间自己也被感染了。
他双手合十闭上眼,感受着前方传来的淡淡暗香,耳中是凤邬低低的说话声音。
“多年以前,妖王乱世,人界灾祸不断,在关键时刻,是这位出手相助拯救了整个苍生,可最后却同妖王同归于尽,落了个不能落轮回的结局。”
凤邬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忽然变了语气:“你知道当年你在魔王殿玩耍时,父亲为何将你关了起来吗?”
那段时间的经历对于凤峪而言简直就是童年噩梦,他现在想起心底又是一阵后怕,然后才小声问:“为何?”
魔王殿内一片寂静,就连风声都听不真切。
凤邬沉默片刻,才缓缓开了口:“那场战斗结束以后,父亲作为他的部下,将好不容易寻到的一缕残魂收集在了魔王殿内,只等有一天那位能够完完全全清醒过来。”
凤峪听后微微一惊,抬头再看那座雕像时,心底已然有了不同的感受。
他疑惑地转头看凤邬,然后问:“他这样厉害吗?一个人便击退了玄折君?”
“还有一位仙者,他最后活了下来......”凤邬说到这里睁开眼,眼底闪着几分阴沉,“他飞升成了神仙,自此没有再下过凡。”
这天差地别的结局让凤峪很是惊愕,他忽然间明白了凤邬为什么不容许他拿别人来同雕像上的人做对比。
可是......他没忍住又抬眸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雕像的五官和周身的气质,忽然间却越发觉得怪异。
那在恍惚间看见的人,分明和雕像上长得一模一样啊...
第47章 花常镇坐落与山野乡间,穿着粗布麻衣的百姓在田埂中埋头苦干,同不远的繁华京城全然是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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