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_纯爱无解【完结+番外】(13)

  “霜天雁鸣惊栖鹊,半轮斜照雪团团。”

  他将宣纸上的小诗念完整,又笑了笑,喉结滚动,将那几个字重复一遍:“雪团团。”

  昭南咬紧牙关,觉得自己耳朵尖好像正在变热。

  他不太自在地抬手,揉了揉耳朵。

  傅觉止垂眼,声音里藏了些别的情绪,但还是笑着,低喃道。

  “昭团团。”

  ……

  今日府里有客人登门。

  王府面积大,到处都有亲卫太监,昭南逛了许久,也没遇见陈萍嘴里说的客人。

  不过等他溜到常去的小院,却看见了一个人。

  是许久未见的霍承川。

  这人摆明了是在等他,一抬眼,一起身,飞奔过来抱住昭南放声干嚎。

  “哎哟,苦了你了……”

  霍承川一脸哭相,干打雷不下雨,熟门熟路地犯贱:“遭此大难怎么还胖了不少?”

  昭南被他磋磨得升起一股无名火,面无表情,惜字如金。

  “滚。”

  霍承川毫不介意,只顾着与昭南勾肩搭背:“你回来的当天,我就来府里拜访,可王舅说你身体不适,今日终于是放了行。”

  他乐乐呵呵,不免唏嘘:“真不是兄弟,身子好了也不给我和孟英俊写封书信。”

  昭南表情复杂,开始为自己狡辩。

  “其实写过,但给其他人看了一眼,都问我是不是在画符驱邪。”

  于是果断放弃。

  霍承川:“……”

  他深深吐息,刻薄道:“你真丢脸。”

  昭南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先是给霍承川来了一个痛快的肘击,再语重心长地补充。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霍承川欣慰般抚着心口:“知道就好。”

  二人一笑泯恩仇,许久未见,自然有好多话要讲。

  霍承川和大爷似的,一下躺在昭南睡惯了的长椅里,悠闲道:“今日我与文尚宫顺路,她领了人在与王爷议事,我就正好来这儿看看你。”

  昭南听见这名字有些陌生,不禁问道:“文尚宫?”

  “文雨安,”霍承川笑了笑,“宫里的女官。”

  “这几日万寿宫完工,庆典一事早已被提上日程,这事太后做主,便差人来找王舅商议。”

  他优哉游哉地翘起脚,看起来有些骄傲:“文大人已经找过我母亲,那时她正要离开,我一打听是要来镇北王府,就跟着一道来了。”

  昭南颇为识相地捧场,夸赞道:“好聪明,最近是开灵智了吗?”

  霍承川:“……?”

  他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想要唤醒昭南的良知,便开始夸大其词。

  “那时我在干一件大事,为了见你却义无反顾地来了。”

  这货能有什么大事。

  昭南笑了笑,随口猜测:“在拉屎?”

  霍承川一拍抓椅,站起身:“在作诗。”

  “有什么区别?”

  昭南耸肩,乐出了声:“一个性质。”

  二人对视一眼,如同仇人相见,一不做二不休地扑成一团。

  霍承川到底顾及他有旧伤在身,挨了一肘后及时喊停。

  “我看你生龙活虎,伤应是好得差不多了。”

  他面带狐疑,道:“为何还不回学馆?”

  昭南将杯盏里的凉茶喝得干净,闻言顿了顿。

  府里的先生已经找来了,是翰林院的学士李高谊。

  这位李学士须发花白,年纪不小,长得虽然古板,但进度一直照着昭南的水平来,讲的东西也浅显易懂,每日授课颇为有趣。

  还成天笑呵呵的,脾气挺好,看昭南上课开小差,画小人也不生气。

  昭南毫无压力,在他手里学了许多,一手鬼画符的字竟然也小有长进。

  不用早起读书的日子实在太爽。

  他轻咳一声,觉得自己最近是有些堕落了。

  虽然过得舒心,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恰好霍承川在一旁开口。

  “再过一月就要举行课试,他们都说,你若再不来,我又得延续学馆最末的神话了。”

  昭南:“……”

  我说怎么觉得少了什么,原来是少了兄弟们犯的那些贱。

  “还是得给你们露两手。”

  他站起身,看向霍承川,表情格外坚毅,道:“我决定好了,再过几日就回学馆学习。”

  霍承川听着他认真的语气,不明觉厉地点点头。

  眼看这人就要为自己鼓掌喝彩,昭南心虚地笑了笑:“这次课试,我要用实力告诉大家。”

  “我们学馆一共有多少人。”

  霍承川:“……”

  第16章 不要贪凉

  夜已经深了。

  傅觉止看着檐下掠过的黑鸦,支着下颌不知在想什么。

  房内幕僚散尽,娄洲上前一步,将案几上的文书整理好,道。

  “王爷,我听朝中的风声,太后有意在庆典上,向皇上谏言立崔氏女为后。”

  傅觉止侧首看了他一眼,有些累倦地揉揉眉心:“林仕下狱,崔源身后的人都夹紧了尾巴。”

  “前几日南疆暗桩被缉拿,那本账簿,他掘地三尺也没找到。”

  娄洲笑了笑:“崔相这是急了。”

  室内清风拂过,明亮烛火猛地晃荡。

  傅觉止的面容忽明忽暗,眼尾稍稍眯起:“两地交战在即,我们既要顾南,也要顾北,容不得半分疏忽。”

  “但遐北那边来信,说北辽最近也有了小动作。”

  他眉眼倦怠,指尖叩了叩案上的卷宗:“再任崔家肆意妄为,免不了要在背后发难。内忧未解,大昌谈何全力应敌。”

  “王爷是要动……”

  娄洲剪了剪烛心,看那火光再度明亮,改了口:“陇西侯一案,孟少卿那边有了新消息。”

  “依王爷所想,这两年前的案子并非流寇所为。”

  他声音放低,从袖中拿出一方布:“这幕后崔氏胆大包天,纵火焚庄,虐杀士族……”

  傅觉止沉下眼,看着娄洲递来的一纸血书。

  “是侯爷遗仆张昆所写,此人风烛残年,沉疴缠身,已在家中准备好了棺材,不愿出来做人证。”

  四下寂静。

  布帕上血字斑驳,只有寥寥数语。

  “昌隆二十四年,十月廿七,子时三刻,火蟒吞天。侯府三百余人,焦骨作碑,青磷照夜。昆一息尚存,叩首泣血以陈崔氏罪……”

  看了半晌,傅觉止敛眉嗤笑,似是不满,将手中血书随意扔在了案上。

  “人在哪。”

  娄洲低头,作揖禀明:“京郊朝阳门外五十里的田庄。”

  傅觉止眸中藏了杀意,眉眼平静,字句漠然。

  “差人给孟少卿传话,让他备好寺里的专人录事。”

  “再过三日,张昆会亲自到大理寺。”

  娄洲神情一凛:“是。”

  傅觉止说完后侧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似是觉得晚了,他站起身,修长黑影投在地面。

  阁外有太监掌灯,见人出来便低头行礼。

  傅觉止迈开长腿往寝院那边去,抬手示意娄洲不必跟着。

  只留下一句话。

  “庆典在即,崔氏阖门枭首,国子监还需再添一把火。”

  “传讯李祭酒,当日着太学诸生联名叩阙。”

  ……

  卧房的门被推开。

  时辰已经很晚,但屋里还点着灯,帘栊掀起一角,屏风后也映得格外亮堂。

  傅觉止已经沐浴过,一身水汽,长腿跨进门,先是蹙眉看着前厅候着的老太监,再将声音放得很轻。

  “夫人睡了?怎么不熄灯?”

  德延看见人,恭敬地福了福身:“回王爷,王妃今日学得久,两刻前才停笔,现在是去了水川园的池子里泡冷泉。”

  傅觉止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目光转向前厅里摆放的案几上。

  这本是他夜里批文书的地方,以往无论放得多满,一贯都是整整齐齐。

  如今上面歪歪扭扭地铺满宣纸,纸上字迹稚拙可爱,墨笔也被颇为不羁地挂在笔架上。

  德延循着傅觉止的视线也往那边看,忙道:“王妃做的功课都在那儿,怕动了以后找不着,就没让奴才收拾。”

  傅觉止笑了笑,别过眼道:“随他去。”

  烛火跳动,帘栊被德延撩开,傅觉止进了后厅,绕过屏风,指尖掀起床帏一角。

  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动作一顿。

  榻里除了凉被,凭空多出个三尺的正方锦包。

  德延隔得远,抬眼一瞧,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觑着傅觉止的脸色,慌忙解释:“王妃前几日差人织的,说要……平日里抱着睡觉……”

  他越说越结巴,看着榻里憨态可掬,松松软软,全然不似王爷风格的锦包,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奴才以为,王妃是想放在偏院乘凉的地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先婚后爱  纯爱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