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_纯爱无解【完结+番外】(62)

  “王爷,该喝药了。”

  声色明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冯宣闻声去看,已经猜出了来人是谁。

  镇北王妃端了一个小炭炉进来,径直走到傅觉止身边坐下,又将小炉放去手边的小几上。

  昭南年纪尚小,心思纯粹,似是对于这凝重的气氛毫无所觉,目光专注,只一心看着身侧的夫君。

  他拿起银勺,舀起一勺浓黑的药汁,先是自己细细抿了一口,试着热度,再自然地递去傅觉止唇边。

  冯宣身后的几人一同垂眼,将那点夫妻间细声怜语的动静尽数听了去。

  帐内烛火摇曳明灭。

  傅觉止微微偏头,就着昭南的手,将那勺药汁含入口中。

  他喉结滚动一下,眉心紧蹙,似是觉得涩,呼吸也略微沉了一分。

  随即抬手,用指尖轻轻拂开昭南再递来的药,声色沉哑。

  “好了,苦。”

  昭南抿唇,看着他这副鲜少的无奈模样,实在是忍不住也演不下去了,忙低下头,伏在他肩上几不可闻的闷笑一声。

  音色发抖,似是泣吟。

  他肩头伶仃,微微颤起来,当真是盛了满满的无助和忧心。

  夫妻情深,侍疾亲为。

  冯宣的目光悄然落在二人身上。

  镇北王权倾朝野,莫说一次,就是在九年前,十五初入阙京,茕茕孑立之时,也从未在人前流露过力有不逮的姿态。

  若他当真无恙,又何须王妃如此贴身侍药。

  冯宣与傅觉止共事多年,自认为清楚他的品行与风骨。

  他斟酌着开口,语气已经带上几分真实的凝重:“王爷贵体……”

  傅觉止抬手,压下了他的话头。

  他看向冯宣,开门见山,毫无迂回:“冯侍郎此来,陛下的心意,本王明白。”

  “体恤本王重伤,欲召回京中休养,另委贤能主持江东大局,是或不是?”

  冯宣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心头一跳,面上不敢显露,只说:“王爷明鉴,陛下实在是忧心王爷。”

  “忧心?”

  傅觉止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病弱之态褪去些许,威压如同排山倒海倾泻。

  “爻州关破,不过是才摸上江东毒蛇的七寸。”

  “匪首易伟诚流窜至鉴州海湾,意图渡去东瀛勾结前朝余孽。此獠不除,江东永无宁日。”

  他顿了顿,声色阴寒:“陛下若此时召本王回京,是想将江东千里沃土,百万黎庶,拱手再送于贼寇屠刀之下?还是要让阵亡将士的英灵,看着他们用血收复的地方,再次沦为焦土?”

  这种可能的后果万分灾难,如今说出来,是字字诛心,句句如刀。

  冯宣浑身剧震,张口结舌。

  他所携的“体恤圣旨”在这血淋淋的现实面前,顿时显得苍白可笑,愚蠢透顶。

  帐外兵甲碰撞的声音沉闷,在夜里荡起一阵嗡鸣。

  再往后是一声急促高昂的军情呈报。

  “急报!”

  “河汇关守将快马飞传!匪首率精锐夜袭粮仓,守军苦战,请求速援!”

  第82章 让我尝尝,好不好

  冯宣的脸色彻底灰败。

  镇北王的话音犹在耳边,军情已然印证,他这是被当众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傅觉止站起身,似是牵动了伤势,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昭南坐在他身侧,见状自然扶住那只完好的手臂。

  傅觉止反握住他的指尖,借力站稳,目光看向帐外,声音沉稳,不容置疑。

  “传令谭元凯,点本部轻骑,星夜驰援河汇关,命洪成和封锁鉴州湾所有水道。”

  “得令!”

  帐外守着的赵成业声音洪亮,应下后脚步声迅速远去。

  帐内的炭笼火星迸发,傅觉止缓缓转身,视线居高临下,落在面如土色的冯宣身上。

  他收敛起威压,随即坐下,动作间带着一丝滞重,脸色似乎比方才苍白了几分。

  昭南在一旁看着,将温着的药盏再次递到他手边。

  傅觉止指腹在盏沿摩挲,目光紧盯着冯宣,道:“冯侍郎,你也看见了。”

  “匪患猖獗,军情如火。本王此刻若遵旨回京,便是置江东于水火,陷陛下于不义。”

  他微微抬眸,问:“这圣旨,冯侍郎是现在宣,还是等本王肃清贼寇,提着匪首的脑袋回京向陛下陈情之时,再宣?”

  他给了冯宣两个选择,却只留了一条活路。

  现在宣旨,就是逼他傅觉止重病启程,将沙场功臣的性命置之不顾,令天下文士寒心,更是坐实了朝廷不顾大局,自毁长城的昏聩。

  冯宣担不起这个千古骂名,更承不起江东倾覆的重任。

  他额上冷汗连连,圣旨放在袖中,垂下的手轻微颤抖。

  “王爷……忠勇为国,力挽狂澜,下官愧不敢当!”

  冯宣将圣旨往袖子里抵得更深,对着傅觉止深深作揖,连忙道:“军情紧急,下官不敢再扰王爷心神!”

  “这圣意……下官定当如实禀明陛下,陈清江东利害!”

  他此刻只想撒手不管这件差事,再立刻走出帅帐,领着人打道回府。

  恨不能长出一双翅膀,离这般难承其重的责任再远一些。

  傅觉止微微颔首,不再看人。

  他倦怠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右手轻轻按着额角。

  昭南见状轻咳一声,上前一步,声色清亮,对着冯宣几人笑道。

  “冯大人一路辛苦,想必也乏了。福海,带冯大人和诸位禁军兄弟下去歇息吧,好生安置。”

  福海闻言笑眯眯地上前,拂尘一摆,躬身道:“冯大人,请。”

  ……

  帐内恢复寂静。

  昭南老老实实地坐在长椅里,看着帐帘边的流苏不再晃荡,便一寸一寸凑去了傅觉止的身边。

  天色已经很晚,饶是气氛再怎么惊心动魄,他也免不了有些困倦。

  于是将脑袋轻轻搁在傅觉止宽阔的肩头,嘀嘀咕咕,万分崇拜地赞叹一句。

  “你好厉害呀。”

  傅觉止察觉到他的靠近,稍稍掀起眼皮,抬了指尖,小臂沿着他的腰线环过,顺势将人捞进了怀里。

  一团温软入怀,带了些沾染的浅淡药香。

  他垂眸,火光淌进二人之间。

  昭南眉眼间生出了睡意,被烛火衬得面容温暖,光亮下眼尾白嫩泛红,犹似夕阳边的那朵小茶花。

  傅觉止起身,抱着人往内帐走,随即一声抑不住的低笑,轻声哄着:“团团这么困啊。”

  昭南似是被戳中了小心思,重重点头。

  他悠哉游哉,挂在傅觉止身上晃着两只小腿,不知回味到了什么,又抿着唇,捂嘴轻轻笑了一声。

  傅觉止撩起帐帘,身形踏入里面,将人往上托了托,笑问:“团团怎么了?”

  昭南嘿嘿窃笑,然后又收敛,故作严肃,声音也刻意沉了下去,覆在傅觉止耳边,学得可谓是有模有样。

  “好了,苦。”

  傅觉止正将人轻轻放上床,闻言起身的动作一顿。

  昭南却来了兴致,很是喜欢那个模样的王爷,学起来就忘了情,发了狠。

  他被傅觉止扶着额角坐直,眼里带着狡黠生动的笑意,嘴角上扬,怎么抑制也下不来。

  内帐温暖更甚。

  傅觉止的指尖抵住昭南,将他的脸慢慢上抬,目光望进那双潋滟的笑眼里。

  随后俯身,靠在他的耳畔:“苦?”

  他故作不知昭南的意思,低笑一声,指腹在他绵软的腮肉上抚弄,又问:“怎么苦了?”

  昭南疑惑地“咦”了一声,轻轻摇头,想表明不是自己觉得苦。

  他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却被一截指腹摁上了唇瓣。

  傅觉止伏在他身前,裹了白纱的左手撩开后颈碎发,将那处纤细脖颈掌在手心。

  似是不想让人跑了,就放缓了声音,低低笑着。

  “团团让我尝尝,好不好?”

  昭南不明所以,被带有薄茧的指腹抵着唇,不想张嘴似的哼哼唧唧,含混问道:“嗯?”

  这一声轻哼似是首肯。

  傅觉止垂眸看了会儿,指尖撤开,高大的身形上前,遮住了些许光线。

  昭南被他完全掩在了身下的阴影里。

  烛花噼啪一声。

  温热的唇瓣相贴,带了些细微的濡湿。

  昭南脑子“嗡”的一下,唇瓣却被指尖捏开一道缝隙,沿着下唇辗转含吮。

  傅觉止碾着他的软肉,掌心扣在那处后颈,姿势侵略,往前含得更深。

  他吃着昭南的舌尖,卷过唇肉吮舐,忽地喉间微动,溢出一声潮湿的笑。

  “团团……”

  昭南身子发软,腰侧被一只手心隔着单衣捏揉,呼吸碎得彻底,脑子里也一片混沌。

  恍惚间唇齿的热意暂退,他耳廓发麻,听见了一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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