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一瞬,但霍齐安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他攥住何林秋的手腕,紧张道:“你受伤了!”
何林秋抽了抽手没抽动,只好无奈开口:“小伤,早就处理完了,不碍事。”
说着,他直接转开话题,“方才与了空交谈,解锁了新人物,我得问问玄真。还有,灵魂互换符的作用只有三天,我们得在三天内找到他们的犯罪证据,以广音寺在民间的影响力,没有证据,根本没人会信我们的话。”
霍齐安没松劲,坚持道:“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让我看看你的伤。”
何林秋拗不过他,只能掀起僧袍的下摆,露出后腰那道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只见伤口已经被化阴丹的药力养得收拢结痂,只留下一道淡红色的凸起长痕,连缠绷带都省了。
霍齐安作为锦衣卫指挥使,刀口舔血惯了,一眼就认出这伤有多严重,心狠狠揪了一下,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道新结的痂,指尖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劲儿,声音也沉了几分:“这就是你说的小伤?”
何林秋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后腰轻轻发颤,往前挪了半步躲开,有些心虚道:“一没伤筋骨,二没伤内脏,如果不是伤口钻进了阴气,一颗疗愈丹就能全好。对了,地下那个裂缝里钻出的黑雾就是阴气,见到伤口就往里钻,霸道得很。若是之后动起手来,你一定要注意。”
霍齐安没接话,沉默地从怀中掏出一瓶祛疤膏,小心翼翼地帮他涂着。何林秋见状越发心虚,原本只是想赶紧说正事,转移霍齐安的注意,可霍齐安明显不吃这一套,只能僵着后背站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混在一起,药膏带着淡淡的薄荷凉,蹭在皮肤上,顺着那点凉意往骨子里钻,连带着心尖都跟着发痒。
何林秋攥着僧袍的衣角,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个……少青,这是玄真的身体,不是我的身体,不用这么在意。”
霍齐安的动作一顿,随后继续轻轻揉着药膏往伤口周围推,声音低沉:“药膏涂上去会舒服些。还有,就算不是你的身体,受了伤你也会疼。”
“少青这是生气了?”何林秋本想哄他,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体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霍齐安没接话,涂完药膏后,干脆利落地把药膏收了起来。自他们相识以来,每每出事,何林秋都冲在前面,自己只能跟在他后面收拾残局,这种无力感堵得胸口发闷。
何林秋见他这样心里有些打鼓,刚要开口解释,就听见霍齐安先开了口:“时间紧迫,想问什么便问吧。”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何林秋走到床前,用力拍了拍玄真的脸,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吐真丹。等着玄真的灵魂醒转,眼底的清明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呆滞。
何林秋直截了当地开口问:“悟元是谁?和悟清是什么关系?”
玄真麻木的眼底终于泛起一点波澜,喉结滚了半天,才沙哑着挤出声音:“悟元……是戒律堂的武僧,与悟清是师兄弟关系。”
何林秋眉峰一蹙,追着问道:“你们为何要杀悟元?”
“悟元发现了地底裂缝和长生术的秘密,又不能对其移魂,所以就杀了。”吐真丹在发挥作用,何林秋根本不担心他说谎。
“为什么不能对其移魂?”
“没找到与之匹配的魂魄,移魂之法无法施展。”
“和悟元一起被杀的还有谁?是谁对他们动的手?”
“还有悟明和悟海。对他们动手的是了空。”
“证明你们是烈阳教教徒,不是广音寺僧人的证据,在哪儿?”
玄真嘴唇抖了抖,声音更哑了:“藏经阁最内侧那排书架的暗阁里。”
何林秋眼睛一亮,紧接着追问:“开启暗阁的机关是什么?”
“机关是那排书架从左数第三本《金刚经》,向内按三下再向外抽一次,就能打开暗阁。”
“地下暗室中那个白须白眉的老者是谁?”
“是大长老。”
想到那老者的打扮,何林秋又问道:“他为何没找广音寺的僧人移魂?”
“与他匹配的人选是悟清,可悟清命格特殊,意志力又太强,移魂失败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还留着悟清。”何林秋停顿片刻,接着问道:“那个老者的武功与你相比如何?”
“大长老已经占据这具躯体近三十年,功力比我深厚三成,寺里没人能打得过他。”
何林秋闻言心头一沉,又问道:“大长老有什么弱点?”
“他每次动用全力之后,三个时辰内都会内力涣散,连一成实力都发挥不出,而且他的命门在左肋下那道旧伤处,那是三十年前移魂时留下的刀口,至今没有长好。”
得到了想要的全部信息,何林秋给他喂了颗迷药,看着他重新陷入昏迷,转身看向霍齐安,道:“了空快回来了,我不能在这儿逗留,等我拿到他们的罪证,再发信息给你,商量清剿计划。”
话音刚落,手腕就又被攥住,霍齐安扣着他的手腕不肯放,指尖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我跟你一起去藏经阁,你带伤行动,我不放心。”
何林秋刚要开口推脱,就被他堵了回去:“你刚刚也说了,大长老功力深不可测,又是在广音寺的地盘,你一个人去太冒险,多个人多个照应,总好过你出事我赶不及救你。”
“你去了,那我的身体怎么办?他们的手都能伸到宫里去,肯定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他们很清楚要怎么拿捏你,我的身体就是你的软肋!”
“送下山便可。”霍齐安半点不退让,沉声道:“他们还未被惊动,此时把你的身体送下山,他们不会怀疑。”
何林秋叹了口气,道:“我忘了告诉你,灵魂转换符使用期间,灵魂互换的两人不能距离太远,否则不仅会失效,还会损伤灵魂。”
“最远距离是多少?”
“一千米。”何林秋见他罕见地皱起眉头,无奈地将猹猹叫了出来,“猹猹出来一趟。”
猹猹正在识海空间打盹,突然听到何林秋在叫它,有些懵懂地睁开眼睛,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旁边打坐的小人突然暴起,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
猹猹嗷的一声蹦起来,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向那小人,又看向何林秋,“宿主,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何林秋有些心虚地咳了一声,他只是想了一下,下一秒小人就行动了,真不能怪他。“你出来一下,少青有事问你。”
猹猹抬起爪子揉了揉小脑袋,不情不愿地从何林秋的识海出来,挥动翅膀落在何林秋肩膀上,看向对面的霍齐安,道:“你想问什么?”
霍齐安直接开口问道:“灵魂互换符的使用限制都有什么?”
猹猹闻言转头看向何林秋,“宿主,你那里不是有说明吗?还用问我?”
“我是能看说明,少青又看不了。”
“他看不了,你可以念给他听啊,你们该不会吵架了吧?”猹猹难得聪明一回。
何林秋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小脑袋,道:“有句话叫‘看破不说破’,懂?”
猹猹被戳得晃了晃小身子,甩着尾巴吐槽道:“就知道欺负我,我是什么很好欺负的系统吗?”
它抖了抖羽毛,蹲稳在何林秋肩头,慢悠悠开口,“灵魂互换符的使用条件是两者不能距离太远,使用期限是三天,三天后,使用者会进入虚弱期,为时七天。”
“最远距离是多远?”
“直线距离一千米。”
何林秋无奈道:“怎么样,我没撒谎吧?”
霍齐安的眉头拧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何林秋的手腕,沉默片刻后沉声道:“我带的暗卫够多,能保护好你的身体。”
何林秋看着他坚持的模样,心口微微发烫,又怕拗不过他耽误时间,只能点头应下:“好,那你穿上隐身衣跟我过去。”
何林秋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隐身衣,霍齐安伸手接了过来,到屏风后换上,周身立刻隐去了踪影。
虽然看不见,何林秋却能感受到霍齐安的靠近,紧接着手腕便被紧紧攥住,他无奈地挣了挣没挣开,索性由着他去。何林秋放开神识,待确定客院没人后,和霍齐安一起悄悄离开了。
夜色正好,广音寺里大半僧人都已歇下,只有主干道上偶尔有巡夜的武僧提着灯笼走过,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下都踩在人心尖上。
第262章 演技大爆发
待走出客院, 何林秋便放缓了脚步,他现在的身体是玄真的,就算在寺中行走,也不怕有人发现。他方才那般小心翼翼, 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与锦衣卫的人接触。
二人沿着抄手游廊往藏经阁走, 一路上果然没遇到盘问, 何林秋装作夜间巡寺的模样,慢慢悠悠晃过去,只短短一刻就到了藏经阁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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