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指挥长怎么又被狐狐钓走啦_稚子小【完结+番外】(36)

  “我不是哥哥。”

  姜代以为陈若淼又认错人了。

  陈若淼却无声吐出两个字:

  [阿代。]

  陈若淼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坠落在柔软的沙子中,晨风吹白了她的面容。

  拂乱了她的头发。

  人死债消。

  姜代深深吸了一口气,动作轻缓将陈若淼放平,整理了她的头发。

  脱下外套盖住了陈若淼的脸。

  现在,姜代不愿意去想。

  为什么陈若淼这次逃命,不带那些比命还重要的资料,而是带了这么多安定剂。

  或许陈若淼临死前,总算愿意给他一点点关心。

  可姜代早就不需要了。

  希声没多久到了面前,她狠狠掀开外套,泄愤般用树枝穿透陈若淼的身体。

  陈若淼也成为了大树的养分。

  和同样被固定在树枝上的姜睿一样。

  多年前做的孽,如今遭到了报应。

  希声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姜代。

  姜代疲惫地坐在礁石上。

  整夜战斗,厮杀,已经耗尽了力气。

  “你不认得我了……姐姐。”姜代无奈地笑了笑,“抱歉,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应该早点离开实验室的。”

  “我应该早些找到你的。”

  “……对不起。”

  姜代像只求抚摸的小狗,竖起耳朵和尾巴,想要蹭蹭姐姐撒娇。

  希声却没有半分表情,无喜无悲。

  她满脸冷漠地高高举起树枝形成的尖锥,就要朝着姜代刺下来。

  姜代不紧不慢开口:“如果你亲手杀了我,那你也会死,如果你换别人来杀我,杀不死我的。”

  “不相信,你可以试试。”

  姜代瞳孔闪过锐利的光,目光穿透希声的双眼,好似看到背后隐藏的人。

  “你和希声姐姐融合,希声姐姐死了,你也会死。”

  姜代敞开双臂,狐狸耳被风吹乱。

  “有本事,你来试。”

  太阳从海平面露头,第一缕金黄的阳光仿佛为这只狡黠的狐狸镀上金身。

  显然,希声背后的人不敢赌。

  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北极星基地的人逃出去大半。

  希声最终坐回枝叶之中,大树粗壮的树根像无数只脚,移动着离开沙滩。

  风撩起希声乌黑的长发。

  她没有回头。

  再也不会像幼时那样摸他的耳朵,拍拍他的脊背,温柔地给他唱摇篮曲。

  姜代手臂抖得止不住,把安定剂和信贴身放好,做完这些,一头栽进沙滩,后背和后脑勺痛的麻木。

  狐很困。

  想睡一觉。

  地方不太对,有些冷。

  姜代耷拉着发沉的眼皮。

  畸变兽粗重的喘气声围上来。

  那个人不敢杀他,于是命令这些畸变兽来折磨姜代泄愤。

  姜代扯扯唇,摊平身体,闭上眼。

  随便吧,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狐。

  这辈子,操蛋的烂人生。

  过得够够的。

  死是死不了,姜代也只能想想。

  失去意识前。

  一股轻柔的力道将他托起,圈进冰凉光滑的狐狸窝内。

  狐其实,想回家。

  回和平岛的那个家。

  有楚远洲的家。

  飞机刺破清晨薄雾,穿过云层,尘世间喧嚣危险被彻底隔绝,只剩下辽阔的安静。

  机舱内,丛超龇牙咧嘴翻了个身。

  把装着他断臂的冷藏箱往椅子底下挪了挪,生怕别人给踢坏了再接不上。

  几个队长齐刷刷坐一排。

  白昭扬昏睡一波又迷迷糊糊醒了,摸摸手摸摸脚:“我竟然还活着……赚了……赚了。”

  “爹的,老子也赚了。”

  “谁不是呢,我以为今天就要寄了,幸好楚指挥神兵天降,回去我一定要定十个锦旗给他送过去。”

  说着说着他还性情上了。

  扯着衣摆抹抹眼泪。

  白昭扬递完纸,这会儿才发现楚远洲也上飞机了:“楚指挥。”

  楚远洲正在打通讯器,往白昭扬这边扫来一眼:“嗯……失血过多,后背伤势严重,能看见骨头。”

  白昭扬愣了下。

  瞧见楚指挥怀里抱着一团衣服?

  不,应该是衣服里包裹着一只小狐狸,毛茸茸的大尾巴垂下,尾巴尖还在往下滴血。

  “开车进停机坪,让医院用我的权限,去调配特效药……先给他止痛。”

  楚远洲眼神和声音都很平静。

  大手却牢牢兜住狐狸崽。

  手背上青筋凸起,像捧着易碎的瓷器,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第43章 烧蛇

  和平岛中心医院。

  “队长什么时候能醒啊?”

  苏茂茂右手打着石膏,捏起一缕松散的纱布擦擦没有泪的眼角。

  海棠兔“唐让让”坐着轮椅,一条兔腿还打着厚厚的石膏,伸长脖子往床上看。

  渡言噗哧乐了一声:“好惨啊兄弟们,一个胳膊骨折,一个腿骨折。”

  苏茂茂捏他耳朵:“你还笑!你这家伙仗着自己有预言,开了外挂一样!”

  渡言连忙举手投降:“姐姐可别冤枉我!我纯靠灵活走位,真打起来我顾不上预言的。”

  “实在不行,下回再出任务你给我卜一卦吧。”苏茂茂说,“我就算死,也要吃一肚子蛋糕再去死!”

  “避谶,不许乱说。”一直没出声的方寻枝开口,“好了,你们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看着。”

  唐让让忧心忡忡:“队长真的没事吗,都已经五天了。”

  方寻枝微微一笑:“医生说他只是在睡觉,早就脱离危险期了,而且各方面都恢复得不错。”

  苏茂茂拍拍心口:“那就好,吓得我这两天只吃了四顿饭……副队,我们先回宿舍了。”

  “好,都小心伤。”

  “知道啦!”

  病房重新陷入安静。

  方寻枝起身把队员带来的鲜花修剪,将花瓶中前两日插的桔梗换掉。

  今日是橙红色的火焰玫瑰。

  颜色和狐狸一样鲜艳漂亮。

  卫生间挨着病房门口。

  方寻枝托着花瓶刚出来,门口突然探进来一颗脑袋:“你前男友怎么样了?”

  路方澜笑嘻嘻的模样很欠揍。

  “我俩只是朋友。”方寻枝冷淡地睨了他一眼,“没谈过。”

  这人明明早就猜到了。

  到现在还装傻打趣。

  路方澜顺手带上门:“你终于愿意承认没有对象了,怎么防我像防流氓一样?”

  方寻枝将花朵高低错落插入花瓶。

  窗外阳光正好,方寻枝身上衬衫单薄,隐约透出窄薄的腰线。

  他发色浅,眉毛和瞳孔也是浅褐色,并不冷的长相,骨子却里透出疏离感。

  “路队有自知之明。”方寻枝淡淡道,“不过流氓不准确,你更像土匪。”

  路方澜被说了也不恼。

  反而觉得骂是亲。

  换个人估摸连骂都讨不到。

  方寻枝站那儿插花都像一幅画。

  路方澜盯着看了一会儿,问:“姜队的男朋友怎么不来?”

  “晚上来。”

  方寻枝垂下目光,望着姜代没有血色的脸喃喃自语:“他对你没有多特别,为什么非得认准他呢?”

  方寻枝始终觉得。

  在这段感情中,姜代付出太多。

  “公狐狸都专一。”路方澜的脸在方寻枝眼角余光中放大,“配偶死了会守一辈子寡的那种。”

  “别乱说。”方寻枝反手推开这张大脸。

  路方澜兽体是只猎豹,却像只黏人的大狗。

  自从北极星基地沦陷后,他们来了和平岛,与和平岛军队合并,险些把白昭扬从上三队挤出去。

  路方澜偷偷嗅了嗅他掌心。

  “我今晚能不能还去你家吃饭?”

  “不能。”

  “我做饭,我买菜,我洗碗。”

  路方澜跟着方寻枝转身,像只大号跟屁虫,惹得方寻枝给了他一胳膊肘。

  “嘶……我肚子!”

  路方澜猛地弯下腰,捂住腹部。

  这里曾经被希声的枝条穿透过。

  由于是贯穿伤,到现在前后都没长好,路方澜还不安分,两天崩线三次。

  这两天还是方寻枝带他去缝的。

  方寻枝下意识掀开路方澜的衣摆,指尖轻触纱布:“该不会又崩线了吧?”

  路方澜哼哼唧唧,虚弱地往他身上靠,手臂搭着他的腰身,“我不知道……好疼啊寻枝。”

  方寻枝正要解开纱布查看。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两人同时一愣。

  齐刷刷转头。

  楚远洲脚步停顿,看着两人怪异暧昧的姿势,一时不知道进还是不进。

  方寻枝尴尬地闭了闭眼:“楚指挥,你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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