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直什么都不能做。
甜蜜又折磨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来到了开春。
彼时，方直已经习惯了这种折磨。
他拍了拍搂他脖子的胳膊，嘱咐着，“森雀，明天我就要上山了，到时候你一个人在家，我给你留的饭一定要吃。”
上山？
“你要上山？”
“嗯，现在我们不一样了，我想尽早上山。这样多赚些银子，早一点凑够娶你的嫁妆。”
他这么说，森雀开始心虚了，没表明心意之前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分别呢。可表明了心意，由情故生怖，他反而退缩了。
他有些不安，“方直，我要是变了样子，你还会喜欢我吗？”
方直转头看森雀，切切实实看到了他的忧虑，“放心吧，不管你什么样，今生只爱你一个人。”
森雀眼睛亮起来，他变得欢快，“你说的啊，我是你此生唯一，不能变哦。”
方直点头。
森雀又开始粘粘糊糊地说：“方直，喜欢你。”
方直也勾起了唇角，他更喜欢森雀了，总是直白的叫方直知道他的心意。
方直心里把明天打几个猎物都想好了，多打一点，住山上也行，只要能多赚点就能早一点成婚。
第二天，方直精神奕奕地起床，森雀还在睡。
森雀毫无睡姿可言，睡得四仰八叉的，方直在森雀白净的脸上亲了一口，小声说：“等我回来。”
森雀发现没有方直真的好无聊，他只能去找香兰玩，但是凤兰的婚期近了，香兰也忙上忙下的。
森雀没和香兰玩成，但是遇到了凤兰。
两人聊着，森雀把自己和方直的事情抖擞出来了。
凤兰有些意外。
“你们怎么都没有风声？还是我许久未出家门太久了。”
森雀小声说：“我们也是刚刚确定。”
“媒婆请了吗？八字算过了吗？”
森雀懵了，摇头。
“你最好去和林阿婶商量，找个媒婆，彼此见过双方父母，交换八字。”
森雀从没听说过嫁娶流程，他瞪大了眼，听得很认真，“这样就可以了吗？”
“当然没有。还要商量黄道吉日，彩礼呢。”
凤兰自己正在经历，“很费精力的。”
凤兰起身向他展示一个柜子，“你看，我的嫁衣，首饰，陪嫁。”
凤兰展示完，又转过身，“这还没完，婚礼当天……”
森雀听得逐渐头大，“你们怎么这么多规矩啊？”
森雀要崩溃了，妖族只要两人心意相通，就算在一起了。正式一些的告知父母亲朋就算完事了。
凤兰悄悄玩出个札记，放在桌子上，“我自己记的，防止忘了。”
凤兰一打开，森雀凑过去看，发现有画有字。
“这是什么？”
“新婚第一天，要早起敬茶。然后……”凤兰开始滔滔不绝地讲。
当森雀听到嫂子还要给小姑子什么样的礼物时，忍无可忍喊了停。
“太多了。”森雀眼睛黯淡无光，“我只记得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媒婆。”
结果凤兰一听这话，立刻纠正，“第一件事情是要找媒婆，但是不是你找，是方直家的长辈找，也就是隔壁的林阿婶找。你得让方直告诉林阿婶。”
“啊……”森雀呆滞住了，仿佛要魂魄出窍，“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为了和方直成婚，森雀忙了好几天，才和阿婶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短暂的得了空闲。
之后便是凤兰出嫁，森雀也和方直一起去祝福。
方直继续上山，森雀在家，他常常找香兰玩。
香兰忙完了，森雀去的时候她正在看书。
“看什么呢。”
“在看话本。”香兰看得如痴如醉。
森雀好奇了，“写的什么？”
他这一问，香兰话夹子开了，“讲得是一个蛇妖为了报恩嫁给了一个男人的事情，蛇妖还为了丈夫水漫金山呢。”
香兰眼里掉下一滴泪。
蛇妖？哪个？他认识吗？
不过，“你怎么不怕妖啊？”
香兰擦了擦泪，“有什么好怕的，她只是个为了喜欢的人奋不顾身的妖罢了，她没有害人。”
香兰接着说，“这本书写的太好了，白娘娘为了丈夫放弃了成仙，还为了他的命去和那些仙童打架。”
森雀不由得感叹，“听起来这本书很精彩啊，很曲折。”
“是啊。”
“你在哪里买的，我也要买一个。”
“前段时间阿姐出嫁，我天天跟着我爹去镇上，那个时候买的。这本书在镇上可火了。”
森雀想着反正没什么事情，干脆下午就动身去了镇子买回了那本话本。
森雀看了才知道，话本讲得是白娘娘的故事。白娘娘是个蛇妖，报恩嫁给了书生许仙。她给许仙开医馆，给许仙生子，最后还为了许仙水漫金山。
可许仙呢，他第一次见到白娘娘真身他吓死了。
人就真的这么怕妖吗？
那……方直也会这么怕他是妖吗？
森雀一时之间被那段许仙被吓死，法海还在说人妖殊途的那段困住了。
等方直回来时，森雀已经垂着脑袋了，沮丧着。
“怎么了？”方直放下手里的弓箭，猎物被他放在门外。
“没什么，读了个话本。”
“什么话本，你读成这样？”
“写的还一个蛇妖为了丈夫水漫金山的故事。”
方直哦了意思，“那好像还不错。”说完看森雀的反应。
森雀抿着唇，目光沉沉的。
“读这话本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吗？”
森雀抬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通篇都是白娘娘在付出，和丈夫经营医馆，给他生子，为他放弃成仙，为他水漫金山。可是许仙呢，他又做了什么？”
“除了初次的相救，在这段姻缘关系里他做的太少了。”
“也许报恩不能以身相许，更应该在对方落魄的时候竭尽所能帮对方一次，一还恩情。”
森雀摸了摸方直的脑袋，“姻缘关系后面要维持，就要付出。最初次的恩情显然不够了。”
方直听着，他把森雀的另外一个手指牵起来，“森雀，这只是一个话本。但你有句话说的是对的，姻缘关系到最后往往需要花费力气去维持，我一定会时刻谨记的。”
第65章
森雀从方直的眼里看到了对他的爱，他想起了许仙被吓死的事情，“方直有一天我变成了妖……也就是鸟类，你会爱我吗？”
方直想起森雀说的，许仙被白娘娘真身吓到的故事，“会的，森雀变成小麻雀也很可爱。”
森雀一瞬间提高了声音，“不是麻雀，是孔雀！”
“嗯。森雀这么漂亮，孔雀很合理。”方直摸了摸森雀的脸，“变成孔雀也爱你。”
真的？森雀开心起来。
他凑过去亲方直。
好一会儿，方直和森雀分开，做饭。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方直也没把今天的话当真。
森雀得到了方直的保证，他放松下来。
晚上，森雀亲了亲揉搓了好一段时间的大馒头，“方直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山上危险，你不能去。”
森雀拍了拍方直的x口，“你不让我去，我就偷偷去！”
森雀倔起来，方直拦不住，而且方直也不是什么能说会道的人。
第二天，方直带上了森雀。比至于惊弓之鸟一样的方直，森雀闲庭阔步，好像回了自己家。
方直看到了兔子，搭弓射箭。
兔子跑得太快了，没射中，方直不气馁，这是常有的事情。
他的胳膊还没放下去，旁边有一只手拉着他的手。森雀从后面覆盖着方直，手一松一拉，箭矢嗖地飞出去。
兔子应声倒地。
方直震惊，“这……我怎么、我都不知道！”
森雀打了个响指，语气谦虚，“一点小技巧。”
森雀高抬下巴，目光瞥向方直，方直立刻会意，“太谦虚了，简直是神箭手，百发百中！”
森雀满足了。
接下来，方直就见识到了森雀的另一面。在他呆滞的时候野猪轰然倒地，它挣扎过的地方一片凌乱，森雀就立在旁边。
“森雀、你怎么……这么厉害。”
太厉害了，能一拳干倒野猪的人他从没见过。村里哪次杀猪不是七八个男人按着，那猪大声嚎叫着，腿踢腾着，按都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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