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滑动,快速捕捉信息,看着看着瞪大眼睛感叹:这事竟然还是门学问!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
看完理论知识,下面还有别人实践后发发出的帖子。景曜津津有味地阅读别人实践后的总结,直到下午四点他才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站起来,直接走向沈钧的房间。
正当他要抬手敲门的时候,身后砰地一声响,另一间房门开了。
沈钧看见景曜鬼鬼祟祟地站在他卧室门前,皱眉:“怎么了?”
景曜抬起的手尴尬地定住,但又很快想起他的计划,讨好沈钧第一步:不要一味地索取,要懂得付出,打动对方,让对方心甘情愿地答应你的要求。
他放下手,带着和煦的笑容一个转身,径直走过去。沈钧手上还拿着画架,有些笨拙地后退一步,想躲开伸来的热乎乎的手。
但景曜的动作太快,手上的画架和颜料都被夺过,沈钧两手空空地站在原地问:“你怎么了?”
两句疑问,景曜都丝滑略过,边走边说:“没怎么啊,我就想帮你拿这个画架,你拿着怪费劲的。”沈钧看着他的动作仍是皱眉,面上有些纠结。
他习惯在客厅晒着太阳画画,但至从景曜变成人霸占客厅后,沈钧就没有再把画架拿出来过。
今天他也照常在画室里画图,但怎么画都不满意,他撕下画纸揉成一团,扔进满是纸团的垃圾桶,走出房间换换心情。
客厅里铺满阳光,看得人心里熨帖,他又走走进进好几遍,确定景曜玩手机入迷根本没注意他时,才拎着画架准备出来,晒晒太阳,找找状态。
结果没想到一打开门,就被打劫了。
景曜拎着画架回头看他,漆黑的眼微弯,带着张扬的生活气问:“放哪啊?”
沈钧本来想叫他拿回来,但想着反正在画室里也画不出来就说:“你就放那,我自己找地。”
“哦。”景曜转悠一圈,给他安置在蛇缸旁边,“这里行吧,你之前就喜欢在这画。”
“嗯。”
沈钧稍有些惊讶,瞥了他一眼。景曜接收到信号,立马把东西放下,抱臂挑眉:“怎么样,我记得没错吧,我记忆力很好的,你还有没有东西要搬?”
看他臭屁的样子,沈钧哭笑不得,他收回目光回头拿东西:“剩下的我自己来,你玩你的。”
“奥。”
沈钧回到客厅,坐到熟悉的位置,笔尖落在纸上好像真的要比在画室里顺畅些,只不过画着画着他就会不自主地看向蛇缸。
那里空落落的,只有假花和假树,垫材下面也没有拱起来的凸起,好让他找找凸起的哪边才是蛇头,哪边又是蛇尾。
好不习惯,手臂上也没有某条缠上来的粘人蛇,没有痒痒的感觉。
沈钧低下眼,继续落在画纸上,今天设计的纹身图案需要将小鸟元素和花结合起来,客户想要可爱童真的感觉。沈钧初步想法是藤蔓花像绸带一样绕着飞翔的小鸟。
但被他自己否了。
不符合小鸟自由的感觉,缠绕的绸带像束缚。
沈钧又停住笔,想撕下这张废稿,脖间却传来一阵痒。他条件反射缩脖抬肩,劲肩距离缩小,他的脸颊贴在一片皮肤。
像冒着蒸汽。
沈钧和那片皮肤的主人都顿住了,下一秒沈钧偏头,侧身躲开,额边的头发从那双手的指尖滑过。
景曜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呆愣愣地搓搓指尖收回手,在沈钧张口之前,先发制人:“你画画时一直在撩头发,头发肯定扎眼睛,我给你撩着,你可以安心画画,怎么样?我很好吧。”
沈钧张了张嘴,半边耳朵染上粉色,很没气势地说:“你离我远点。”
景曜当然没离远,经过这么几天相处,他太清楚沈钧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从最开始就是,是蛇的时候死缠烂打就可以让沈钧心软。
变成人时装可怜就可以留下来——不过他应该是真可怜。惹沈钧生气了,只要坚持不懈地道歉,讲清楚自己的这么做的原因,沈钧又会冷着脸原谅。
沈钧只是面上冷,但藏在头发里的耳朵是热的,他又搓了搓手背,好像那柔软的触感还在,一直困扰着他。
景曜坐在沙发上假装沉迷手机,实际上一直暗戳戳瞟着沈钧,脑瓜子一转又出了个主意,讨好沈钧的第二招:善用夸夸词。
为了不让沈钧发现他靠近然后制止他,他悄悄滑下沙发坐在地毯上,又装作不经意地挪向沈钧的位置,然后又不动了,看着沈钧专注,似乎没发现异常的背影,他暗喜自己的动作居然如此隐秘。
结果下一秒,沈钧就转头和坐在地上的景曜对视,眼神带着凌厉。景曜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将视线挪向沈钧的画纸,瞪着眼睛说:“你画得好好啊!好漂亮!”
过了几秒,他又补充:“只不过还差点东西。”
这句话也是他的战术,网上说要经常夸人给情绪价值,但也要学会推拉,挑起对方的好胜心,这样才有趣味才不会让自己显得无聊。
果然沈钧眯起眼睛,说:“什么毛病,你来说说差什么东西?”
起效果了,但网上没教下一步。
景曜只能赶鸭子上架,装作很懂,老神在在地说:“你先说说你要画什么东西。”
“要求是花和鸟结合,自由灵动童真的感觉。”沈钧说完,才突觉自己真的是灵感枯竭,闲得慌,才想着和一条蛇聊这些。
他瞥景曜一眼,轻叹说:“你又不懂,别来烦我,玩你的手机。”
这一眼看在景曜眼里,轻蔑的意味十足,还带着挑衅,他燃起胜负欲:“我当然懂,你们人类的画我也在电视上看了很多好吧!”
“那你说说。”沈钧放下画笔转过身,翘着腿胳膊支在膝盖上撑着下巴说。
景曜吞了口唾沫,看着画稳住自己,开始胡说八道:“不是要灵动吗,鸟又是春天多,春天鸟飞来飞去要搭窝,衔一根带朵花的树枝,是不是很好看?”
沈钧压下上翘的嘴角,点头:“继续。”
得到肯定,景曜昂起头再次看向画里:“这些带着花的藤,就不要呗,绕来绕去就不自由了,花直接开在鸟的身上,多有孩子的想象力和童真,这叫什么来着,春天的使者。自由嘛,你画得飞了飞去就自由了。”
景曜说得起劲直到最后,才察觉到沈钧越来越冷的眼神,他停住话头,观察沈钧。
依旧没什么反应。
他又保持坐在地上的姿势,朝前探出半边身子,仰头看沈钧的表情。
“干什么?”冷不丁,沈钧冒出一句话。
“哎呦,吓死我了。”景曜又直起身,“你怎么又不说话,在走神吗?你不是说讲话的时候不能走神,要尊重对方吗?”
“没有,我想到怎么画了。”沈钧说完转回去,嗤啦一声将画纸撕下揉成团丢掉,再夹上新的画纸开始画。
沈钧只是简单地勾勒线条,过程似乎出奇的顺利,他几乎没有修改,只是偶尔停下来思考下一笔该落在哪里。
景曜看他这么入神,就没再出声打扰,将一块小沙发挪动过,支着他的脑袋看沈钧画。
“好了。”沈钧放下笔,将草图拍照发给顾客,顾客很快回了消息表示满意,可以继续细化。
工作完成,他放下手机,活动泛酸的右手腕和脖颈,偏头活动时被趴在身边的景曜吓了一跳。
景曜脑袋没力气似的直在沙发上,只抬起眼睛问:“怎么样,建议很好吧,我居然这么有天赋。”
这个角度显得景曜眼睛更大,黑漆漆的,又让沈钧想起他的黑蛇,也是这样,支在茶几或者沙发上,抬起它的脑袋,用圆溜溜的眼睛看他。这时候沈钧就会伸出手,捏捏它扁扁的有弹性的脑袋。
手上的触感让他一惊,沈钧立马收回抚在景曜头顶的手,有些慌张地收拾他的画具。
景曜倒是适应良好,自己抬手摸摸头顶被沈钧指尖翘起的头发,说:“你好久没摸我脑袋了,你不喜欢摸人脑袋吗?”
“不喜欢。”沈钧没看他。
“为什么?我觉得我的脑袋手感也蛮好的,头发很顺滑,和蛇脑袋一样顺滑,你为什么不喜欢。”景曜疑惑,他之前就是靠沈钧喜欢自己的蛇形来获得信任的,但变成人沈钧就不喜欢了,害他失去一个讨好办法。
这么一想,景曜的好奇心越来越旺盛。他抬起上半身去扯沈钧的衣角:“你告诉我,你刚刚是不是想摸,但碍于面子不好意思摸,你喜欢就告诉我呗。”
沈钧转回来,冷着脸一字一顿说:“我,不,喜,欢。”
说完又转回去,收他的画。
“哦。”景曜也不多纠结这个小插曲,将注意力放回重要的事上,“你画得真好,我只说了一点点,你就能画得这么好。是我给你的灵感吗?”
“嗯。”对于这一点,沈钧没什么好嘴硬的。
“那我是不是很厉害,我帮助你了,你开心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